第412章 被小寶燒了頭髮的二伯(1/2)
「聽不懂嗎?」蕭菁似是在自圓自說。
薛鵬感受到一股毀滅性的壓力在自己的頭頂上空凝聚,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眼中驀地閃爍而來一道亮光。
「啪。」蕭菁一巴掌打在薛鵬的臉上,目眥欲裂的瞪著他,頃刻間覆滅了自己的所有鎮定,她道,「好,既然你聽不懂,我現在就一五一十的給你說清楚。」
薛鵬被強硬的拽了起來,剛站直身體,又被對方給強制性的揍倒在地上,世界頓時天翻地覆起來,他連喘息都來不及,臉上再次挨了一耳光。
蕭菁吼道,「你要給我裝傻充愣,可以,我調查不出來,自然有的是人調查出來,薛鵬你是知道的,薛家倒了,薛老死了,你沒有資本再為所欲為的以為可以隻手遮天了,我今天就告訴你,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薛鵬躺在地上,費力的喘著氣,他的喉嚨好像被掐斷了,自己的所有聲音發不出去,整張臉火燒火燎的疼,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個耳光,仿佛她的每一個耳光都用盡了力氣,將他的鼻子眼睛嘴角全部打出了血。
蕭菁打的手腕有些發疼,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動彈不得的男人,眼中的火從未有半分熄滅。
薛鵬掙扎了一下,一口血從嘴裡吐了出來。
蕭菁瞥向角落裡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李三,朝著他勾了勾手。
李三渾身僵硬的走上前,耷拉著腦袋。
蕭菁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說著,「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交代清楚薛鵬這些年做了什麼事。」
李三欲言又止,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
蕭菁再道,「你難不成還打算在這個時候替他瞞天過海?或者是你認為你們犯的罪還有機會被撤銷?再者你認為薛鵬還有能力保住你?」
李三遲疑了,憑著他對薛鵬的了解,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會過河拆橋,甚至最後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憑著他那滿肚子的壞水,他早已是犯了天怒人怨的死罪了,如果自己再袒護下去,是不是就成了助紂為虐,同罪論處了?
「想好該說什麼了嗎?」沈晟風開口打破突然而至的沉默。
李三鄭重的點了點頭,「我願意協同軍部調查。」
蕭菁冷冷的再瞥了一眼昏迷過去的薛鵬,轉身走出了宿舍。
陽光破開了厚厚的雲層,猶如千萬道絢麗的光芒落在她的眼中,她高高的抬起頭,閉上雙眼,感受著陽光施於自己的溫暖。
沈晟風握上她輕微顫抖中的小手,一步一步的走向台階處。
「叮……」一陣鈴聲從衣兜里響起。
沈晟風按下接聽,「什麼事?」
「長官已經調查到昨晚上入侵的另一方軍力的暫時棲身之所。」聽筒里,男子的聲音忽遠忽近。
沈晟風看似很平靜的握著方向盤,卻在最後默默的加重力度,「什麼地方?」
「X國的賽城。」
「我知道了。」沈晟風掛斷通訊。
蕭菁看出了他眉間的嚴肅,解開了綁好的安全帶,她道,「或許我們真的要借一些武器了。」
沈晟風打開車門。
原本已是如釋重負的李三,在見到去而復返的兩人之後,急忙挺直後背,「長官還有什麼事?」
「我們要跟你們借一點武器。」沈晟風開門見山道。
李三滿臉堆滿苦澀的笑容,「是,您想要什麼類型的武器儘管說。」
「領我們去兵器庫。」
李三帶著兩人徑直走向守衛森嚴的兵器庫,見著兩人進入了庫房,他站在門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周圍的士兵們不敢過多的詢問什麼,一個個只得繼續堅守自己的崗位。
蕭菁挑了兩把新型突擊步槍,帶上四五支充足的彈匣,再裝上幾顆榴彈,一切準備就緒。
沈晟風看她翻箱倒櫃的找著自己心儀的武器,瞧那認真的模樣似乎是想把所有東西都搬上車。
蕭菁道,「可能窮怕了,所以見到這麼富庶的地方第一念頭就是全部劫回去。」
沈晟風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後333團的庫房也會這麼充足。」
蕭菁點頭笑了笑,順手再撿了幾顆催淚彈。
李三看著兩名長官擇選好了武器,敬了敬禮,「還需要別的幫助嗎?」
「就當做我們今天沒有出現過。」沈晟風坐回了車上。
李三目送著領導們離開,緊繃的神經緩緩的鬆開。
車上,蕭菁打開X國地圖,仔仔細細的研究起來。
沈晟風斜睨一眼她專心的模樣,忍不住的開口道,「不需要這麼緊張,我們是去偷襲的,如果事情不對勁,隨時可以撤離。」
「隊長,我在想這群人為什麼不直接離開了?他們為什麼還要守在X國,難道還準備再來進攻一次?」
「現在X軍方面已經出現了大面積波動,他們已經失去了友軍,所以短時間之內不會再輕舉妄動,但我擔心我們一旦離開了333團,在需要恢復士氣的這段時間他們再藉助X軍發起偷襲,很有可能333團會全軍覆沒。」
「那我們就算現在把他們趕走了,他們也會捲土重來。」
沈晟風打轉方向盤,駛進小路,「所以我們要的不是把他們趕走。」
蕭菁明白了一點,她笑道,「隊長的意思是曝光他們的惡行?」
「公然挑起兩國站端,國際法庭會審查他們。」
蕭菁又忍不住的皺了皺眉,「可是你有把握能夠活捉他們嗎?」
沈晟風從衣服里掏出一隻筆,「這是我在薛鵬的庫房裡找到的,他應該是不懂這種高科技設備,所以才會隨便的放置在角落裡,任由它們自生自滅。」
蕭菁翻看了一番這隻筆的外觀,如果不仔細留意,只會認為這不過就是一隻普通鋼筆。
沈晟風再道,「這種設備是在去年分發給邊防的所有營區,一旦發生戰事,這支看似不起眼的筆可以拍攝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畫面,作為將來國際審判上的最有利證據。」
「可是任何現象級的錄像都不能作為呈堂證供,特別是遇到一群胡攪蠻纏的人,他們是打死也不會承認我們拍攝到的畫面。」
「他們承不承認沒關係,只要公布出去,這就是最好的入侵證據,所以接下來我們不是跟他們殊死搏鬥,是拿到他們承認自己身份的最有利畫面,明白嗎?」
蕭菁點了點頭,「我不會硬碰硬。」
沈晟風控制著車輛顛簸,發覺到車內氣氛莫名的有些嚴肅,他輕咳一聲,「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在觀察地形。」蕭菁很嚴肅的回覆著。
沈晟風騰出一隻手握上她的小手,又說著,「不用這樣緊張。」
「我需要這麼緊張。」
沈晟風注意到車子已經駛上了平整的大路,輕聲道,「我給你說一個笑話吧。」
蕭菁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家隊長,「你什麼時候會說笑話了?」
沈晟風道,「我不得不說一點別的事來緩解你的壓力。」
蕭菁索性合上地圖,洗耳恭聽著他所謂的笑話。
沈晟風醞釀了一番說辭,說著,「從來有一個男人,他很愛一個女人,他們結婚的時候,他準備給這個女人一個驚喜。」
蕭菁翹首以盼著,「什麼驚喜?」
「一顆原子彈。」
「……」
「並且當場引爆了這顆原子彈。」
「……」我這是遇到智障了嗎?
蕭菁莫名的覺得有些驚悚,自家隊長一本正經的說著這個聽著很冷很冷的笑話,他難道沒覺得自己這樣的表情下說這種話,有點奇怪嗎?
沈晟風繼續道,「好不好笑?」
「哈,哈,哈。」蕭菁僵硬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打算附和隊長的笑一笑。
沈晟風滿意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第一次聽程臣說這個事的時候,我覺得雖然有些不靠譜,但是還是挺好笑的。」
「難怪這個笑話聽起來比寒冬臘月的初雪還冷,程臣這個嘴裡能夠吐出什么正經話?引爆原子彈,他咋不上天啊?」
「而且是犯法的。」沈晟風再補充一步。
「哈,哈,哈。」蕭菁又一次扯著嘴笑的很勉強。
「傷口疼嗎?」沈晟風撫了撫她的額頭,「要不要睡一會兒?」
蕭菁握上他的手,「嗯,我想睡一會兒。」
「睡吧,到了之後我再叫你起來。」
蕭菁閉上了雙眼,車子有輕微的顛簸,卻像是催眠曲一樣,顛著顛著她便完全的睡了過去。
陽光燦爛的落在庭院中,高溫蒸發了草芽兒上的露水,一人踩著軍靴踏過草坪。
蕭燁連夜從Y市趕回來,一進入蕭家就覺得家裡的氣氛有些怪異,他焦急的退了出來,又步伐緩慢的走了進去。
「小五回來了?」秦苒放下溫熱好的牛奶,輕聲喚了一句。
蕭燁看著餐廳里坐著的一家人,嘴角抽了抽,他可是算好了大家這個時候肯定會在軍部忙的不可開交啊,為什麼他們都會在家裡一副閒來無事的吃著早飯?
蕭曜放下手裡的報紙,目光如炬的落在蕭燁單薄的身體上。
蕭燁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乾爹。」
「還知道回來了?」蕭曜問。
蕭燁苦笑道,「我當然知道回來了,這裡可是我家。」
「不是說打算拋棄族譜嗎?」蕭曜又問。
蕭燁眼珠子落在自家大哥身上,一臉求救的模樣。
蕭曜啪的一聲拍桌而起,「我可以給你自由戀愛的權利,甚至你想娶誰,我都可以尊重你的選擇,可是蕭燁,你在說出要離開蕭家的時候,可有想過你戰死的父母?」
蕭燁低下頭,「我只是別無他法。」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而不是用你這種逃避的方式逼出來的。」蕭曜指著自己的右手位,「給我過來。」
蕭燁拒絕著上去。
「你是想我說第二遍?」
蕭燁灰溜溜的跑了過去,挺直著身板等待著被揍。
蕭曜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年二弟陣亡的時候,你才兩歲,剛剛學會說話,你站在你父親靈柩前,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蕭燁怕是想破腦袋都想不起來。
「父親這話您不能這麼問,憑著蕭燁那點智商,您想要他記起二十幾年的事,你還不如打他一頓。」蕭譽道。
蕭曜嘆口氣,「好,我來告訴你,你說你要當軍人,你要聽從我這個大伯的話,你說會把我這個大伯當做親爹一樣孝敬,你說無論發生任何事,大伯說什麼都會聽,從今以後,我會尊重大伯,愛護大伯,聽從大伯。」
「……」
蕭曜面色凝重,「雖然童言無忌,可是我這個大伯卻是記憶猶新,無論你做錯了什麼事,我都會記得二弟臨終前的託付對你手下留情,可是孩子,你怎麼能忘本呢?拋棄你的姓,放棄你身後的家人,讓你早亡的父親泉下不寧,你怎麼能這麼傷害你的家人啊,你看看,你的兄長們,他們這段日子多麼的難過,吃不下,睡不著,一個個的都消瘦了。」
蕭燁瞪著剛剛吃完了三個雞蛋,再啃了兩片麵包,似乎還打算喝兩碗皮蛋瘦肉粥的三哥,再望了望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四片吐司,正在啃玉米窩窩頭的二哥以及正喝著粥,翻看報紙,一臉油光水滑的大哥。
他們是吃不下嗎?
蕭曜一臉痛心疾首,「再看看你的老夫親,他霜白的兩鬢,佝僂的背影,滄桑的面容,以及無助的嘆息,你忍心這麼傷害他們嗎?」
「乾爹您說的這些話我都懂,我這兩天很認真的考慮了,您說的沒錯,我不能忘本,更不能沒心沒肺的放棄我的家人。」
蕭曜點了點頭,「所以你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蕭燁點頭如搗蒜,「是的,我已經痛定思痛好好的反省了。」
蕭曜站直身體,轉而面無表情的瞪著蕭燁,抬手指著祠堂的方向,「既然你知道錯了,去跪著吧,沒有我的命令,別起來。」
「……」這翻臉還能再翻得快一點嗎?
蕭曜再道,「是個男子漢就要勇於承擔自己犯下的錯誤,要正視自己的錯誤,去跪著,我會派人給你送水進去,這段時間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蕭燁本打算反駁反駁,可是見到一擁而入的一群人,似乎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他自己不要命的跳進來了。
蕭曜坐回主位上,視若無睹般繼續吃著自己的早飯。
秦苒有些為難,說著,「不讓小五吃早飯嗎?」
「他還有臉吃嗎?沒看到咱們因為他這事都吃不下去了嗎?餓他兩頓再說。」蕭曜喝完了一碗粥,又道,「再給我盛一碗。」
蕭譽擦了擦嘴,「父親,軍部方面來了消息了嗎?」
蕭曜點頭,「今早七點左右來了消息,現在X軍已經撤離了。」
「就這麼便宜的放他們走了?」蕭錚問。
「這事需要等到他們戰亂結束之後,由國際法庭審問,咱們只需要提供證據就可以了。」蕭曜回答。
「父親覺得這事會公平的審問結果嗎?」蕭譽再問。
蕭曜沉默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自古以來就沒有公平二字而已,想當年我們被數國入侵的時候,有過公平嗎?後面的征戰,死傷無數,有過公平嗎?」
所有人無話可說。
蕭曜閉上雙眼,「口口聲聲說著公平,不過就是為了相互制衡的一個平衡罷了,沒有人敢隨意打破,一旦打破了,整個世界都會面臨滅頂之災,生靈塗炭,所以為了平衡,咱們這口氣不咽也得咽。」
整個餐廳霎時變得落針可聞。
一頓飯到最後,果真是再無人吃的下去。
陽光如火如荼的照耀著大地,一架無人機高高盤旋而起。
沈家大宅,沈慕簫追著天空上的機器一路奔跑。
沈晟易遙控著無人機緩緩的降落。
沈慕簫一個往前撲直接抱住了機器,然後就這麼背著沈晟易給拆卸的亂七八糟。
沈晟易本以為這傢伙只是在研究無人機是怎麼飛行的,原本已經做好了拿出自己十米八的氣場給他解說解說,可是當自己走進之後,遍地的零件,整個無人機被糟蹋的可以用垃圾來形容。
沈慕簫嘟了嘟嘴,一臉無辜道,「二伯,我就碰了一下,這玩意兒就碎了,它怎麼飛起來的。」
沈晟易從孩子懵懂的眼神里只看到了天真,他正一臉人畜無害的告訴自己,他並不是故意傷害他的新二嬸的。
沈慕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二伯,您怎麼不說話了?」
沈晟易錘了錘自己的心口,一口氣吐出來,「它可能是年事已高,經受不住你的折騰所以宣布壽終正寢了。」
沈慕簫點了點頭,「那它怎麼飛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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