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寶寶:誰也不許傷害我媽媽(1/2)
蕭菁跌跌撞撞的從車上走下來,觸目可及的地方是一片火紅。
「砰砰砰。」激烈的槍聲從林中響起,一群飛鳥爭先恐後的從林子裡疾馳而出。
蕭菁拿出自己的武器,大步一跨翻越過護欄,依循著槍聲響起的地方瘋狂的奔去。
血腥味漸漸濃烈,從林子裡蔓延起來,熊熊大火映在她的眼中,讓人望而生畏。
蕭菁提著一口氣,衝進了大火中,看著子彈穿透空氣屏障,落在了不遠處形單影隻的男人身上。
「不要。」蕭菁怒吼一聲,幾乎是拿出自己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的撲了過去。
沈晟風聽見聲音,睜開已經開始沒有意識的雙眼,突然一人抱住了自己,抱著他在地上高速旋轉滾進了草叢中。
「砰砰砰。」槍聲越發激烈的響了起來。
蕭菁未曾顧忌自己身上的傷口,拖著他往著安全區域撤離。
「嘭。」子彈落在她的腳前,泥土濺在了臉上,她抱著他,拼命的喊著,「起來啊,沈晟風你給我起來啊。」
回復她的只有毫不停歇的槍聲。
沈晟風意識忽遠忽近,他在迷糊中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更是看到了她朦朧的五官,她身上有血,臉上有血,手上有血,她好像受傷了。
蕭菁捧著他的臉,將他掩護在自己的身體下,不停的呼喚著,「不要睡,沈晟風你給我起來,你快起來啊。」
「嘭。」子彈從她的後背處襲來,衝著她的後腦勺位置。
沈晟風提起一口氣壓住她的腦袋,讓她撞擊在自己的懷裡,隨後抱著她翻了一個身。
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蕭菁的臉上,他的意識漸漸的清醒,眼中的女人也是慢慢的清晰。
蕭菁眼圈發紅,大火的火光映在兩人的身上,像最後的訣別,他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沈晟風拿過她手裡的槍,衝出了草地,完全性暴露自己的行蹤,隨後鋪天蓋地的掃射回去。
子彈射落了樹葉,子彈穿透了樹幹,子彈更是染上了鮮血落在了泥地里。
蕭菁站起身,拿出手槍尋找著另一處狙擊點。
一人從她眼前一閃而過,她幾乎是未有遲疑的扣下扳機。
男子失去平衡直接倒在地上。
「全力進攻。」一人繼續下達著最高執行命令。
「組長,有三輛車子同時靠近。」
男子神色凝重的看了看正在不要命射擊的沈晟風,他轉動了彈匣,將一顆子彈重新放上,瞄準著獵物。
「嘭。」子彈像是聞到了花蜜的蜜蜂衝著那束最嬌艷的花朵奔去。
「隊長小心。」蕭菁高喊一聲。
沈晟風察覺到迎面而來的危機,往後一倒,避開了正面襲來的危機。
「隊長。」裴禕帶隊潛入林子,從後方圍攻入侵者。
「砰砰砰。」男子聽著身後響起的槍聲,指揮著所有人立刻撤離。
沈晟風的身體晃了晃,陽光碰巧落在他的眉心處,他感受到一股很輕很淡的暖意,也只是再看了一眼這片深林,再看了一眼朝著他奔逐而來的女人,抿唇笑了笑。
「隊長,隊長。」蕭菁接住他倒下來的身體,雙手壓住他受傷的傷口,用力的摟住他漸漸冰冷的身體,「不要,沈晟風,你不許死,我不許你死,你不能死。」
靜謐的醫院,有清冷的風呼嘯著從走廊上吹拂而過。
蕭菁靠在牆壁上,雙目呆愣的看著被緊閉的那扇門。
裴禕站在她身後,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他說著,「小十八,你身上還有傷,先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再過來,我們會在這裡替你看著,有什麼情況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蕭菁搖了搖頭,「今早起床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皮子在跳,我以為是我想多了,本來就是我想多了。」
裴禕不知如何安慰,只得儘可能的往好處想著,「咱們不能這麼消極,隊長可不是普通人,不過就是中了一槍而已,沒事的,以前他中了七槍都能活過來的。」
蕭菁肯定的點了點頭,「是啊,只有一槍而已,而且我看過了,這一槍是沒有打中要害位置的。」
「嗯,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帶你去處理一下傷口,不然等一下你就得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蕭菁看了看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再望了望身前的那扇門,跟在了裴禕的身後。
「咚。」醫護人員突然推開了緊閉的手術室大門。
蕭菁見狀急忙折返回去,「隊長怎麼樣了?」
「出事了。」醫護人員語無倫次的說著,「他、他——」
蕭菁見他吞吞吐吐說不完全,一把推開他,進入了手術室。
整個手術室內所有人散開,不知所措的遠離了手術床,主治醫生捂住自己的手,沒有料到剛剛接觸到病人就被他流出的血腐蝕了手指。
蕭菁看著床上面色灰敗的男人,再看向他身下,血水流過的地方騰升起一陣陣嗆鼻的白煙。
整張手術床已經搖搖欲墜不堪重負了,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下來。
蕭菁跑過去,「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不手術止血了?」
「我們不能接觸長官。」醫生痛苦的抬起自己的手,已經是血肉淋漓還不知道能不能恢復。
蕭菁拿起手術刀割破了自己的手,看著鮮血融合進他的身體,卻不知為何,當自己的血接觸到他的瞬間,沈晟風的身體拼命的痙攣起來,好像正承受著什麼毀天滅地的痛苦。
「隊長,隊長。」蕭菁丟下手裡的刀,企圖壓住他不受控制顫抖起來的身體。
「噗。」沈晟風一口血從嘴裡吐了出來。
蕭菁不知所措的捧住他的臉,他的血灑在了地板上,一滴血一個坑,帶著強烈腐蝕的液體所流過的地方都能留下一個很深很深的痕跡。
「讓我看看。」沈晟易推開手術室大門,氣喘吁吁的跑了進去。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仿佛蕭菁的血液已經起不了什麼效果,就算是融合了她的血,沈晟風的身體也會帶著強烈的腐蝕力,好似腐蝕效果更強悍了。
沈晟易戴上特殊手套,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蹙眉道,「按理說這麼一個傷口不會造成這種後果。」
「二哥快想想辦法,快想想辦法。」蕭菁不敢再接觸他的身體了,好像自己的接觸也能給他造成痛苦那般。
沈晟易再檢查了一下他肩膀上那個只有一指寬的傷口,傷口很平整,是子彈擦過遺留下的痕跡,不是特別明顯。
「好像是被注入了什麼特殊藥水?」沈晟易不敢確定,他試著採集一點自家三弟的血液,可是在這種效果的腐蝕下,他完全採集不了。
蕭菁蹲在床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沈晟易看了看地上的另一灘血,輕皺眉頭,「你們幾個帶她去處理一下傷口。」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蕭菁站起身,卻因為起身過猛,身體趔趄了一步。
沈晟易加重語氣,「現在這種緊要時刻,我不想救完了他再來救你。」
蕭菁眼眶一陣一陣發紅,咬緊牙關退出了房間。
她看著重新合上的房門,眼前有些模糊不清,她試著往前再踏出一步,卻是失去意識的就這麼摔了下去。
「滴答滴答。」時鐘的聲音有條不紊的迴蕩在病房裡。
蕭菁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眼前全是陌生的蒼白,她覺得手背上有輕微的疼痛,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她回憶起了自己昏倒前發生了什麼事,一把扯開自己手背上的針管,掀開被子下了床。
「先別動。」秦苒抱著寶寶進入病房,看著床上正蠢蠢欲動的女兒,急忙喊了一聲。
蕭菁卻是執著的下了床,「隊長呢?他人呢?」
秦苒安撫道,「被沈家二公子帶去了研究院,你放心,他沒死,真的沒死。」
蕭菁想著出門。
秦苒抓住她的手臂,詫異道,「你這是要去什麼地方?你身上還有傷,不能再隨隨便便的跑出去。」
「我要過去看看情況。」蕭菁準備離開。
「啊啊啊。」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母親很痛苦,小手指輕輕的抓住她的手臂。
蕭菁冷靜了下來,看著想著鑽進她懷裡的小傢伙,低下頭,「媽媽,我想看看他,我真的想要看看他。」
「我知道你的擔心,可是孩子,你就這樣過去也沒有辦法幫助他。」秦苒牽著她走回了病床上,「你放心,沈家現在都在研究院,不會有事的。」
蕭菁抱過孩子,眼睛一眨,一滴液體滑過眼眶落在了孩子的臉上。
小傢伙感受到臉上有暖暖的液體滑過,他抬起手輕輕的抹了抹母親的臉。
蕭菁握著他的小手,情緒低沉,「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母親,我也無法接觸他了,我的血救不了他了。」
秦苒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痕,「你的血並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別給自己強加壓力,沈二公子會治好他的。」
蕭菁摟著孩子,心裡七上八下像堵上了什麼難受的東西,她不知道如何消去自己的不安,她只知道很亂很亂,腦袋裡的線亂作一團,錯綜複雜的糾結在一起。
小傢伙靠在母親的懷裡,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伸了伸手輕輕的貼在了她的傷口處。
蕭菁低頭,看著小傢伙好像在撫摸自己的傷口,破涕而笑,「寶寶這是在做什麼?」
小傢伙很執著的貼著她的傷口位置,掌心下有些微弱的電流在閃爍,天花板上的燈光同樣跳了跳。
蕭菁愣了愣,好像有什麼東西暖暖的。
「嘭。」走廊上的燈泡一隻接著一隻全部粉碎性爆裂,造成的轟動嚇得周圍的病人一個個驚慌失措的散開。
蕭菁聽見聲音本是下意識的看向門外。
小傢伙依舊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那道傷口,墨黑的眼瞳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凝聚。
秦苒抬頭看了看電壓不穩的天花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家閨女,小聲道,「這是怎麼了?」
蕭菁清楚的感覺到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
「哐當。」窗外,一聲驚天雷從厚厚的雲層里擊碎了不遠處一棵大樹,因為雷聲響的太突然,幾乎沒有人反應過來,當回過神之後,一道閃電以著雷霆之怒的力量再一次擊倒了一棵參天大樹,熊熊的烈火焚燒過樹幹,片刻之後只剩下一株焦木。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所有人前赴後繼的躲進了醫院內。
風起雲湧,天際變色,整個蒼穹上陰雲滾滾,好似隨時都會下一場傾盆大雨。
然而大雨未降,卻是雷聲轟動。
蕭菁抱起孩子,生怕嚇著他似的。
秦苒關上了窗戶,驚覺道,「怎麼好端端的要下雨了?」
「媽媽又不是不知道這是雷雨季節,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雨是說來就來。」蕭菁慎重的看了一眼懷裡沒有異樣的孩子,他還在執著的扒著自己的傷口,難道這小傢伙是在心疼她這個媽媽?
小傢伙軲轆著兩顆大眼珠子,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母親,就這麼趴在了她的另一處肩膀上,委屈的拱了拱自己的腦袋。
蕭菁溫柔的撫了撫他的小腦袋,「寶寶也是在擔心爸爸嗎?」
小傢伙的小手托在她的臉頰上,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說話。
雷聲驟然而停,天邊厚厚的雲霧漸漸的散開,炎陽高招,天空一片晴朗。
所有人驚異著變相萬千的天氣,有的人想著要不要出門,卻又怕這突然降臨的旱天雷劈在了自己的頭頂上,畢竟這人活百年,怎麼可能完全不做虧心事啊。
江山平從車內走出,她是從剛剛雷擊中心點過來的,切身的感受到雷電降臨在自己眼前的那種磅礴氣勢感,如果自己當時再開快一點車子,怕是當時劈中的就不是一棵樹了,而是她這麼一個人。
幸好自己雖然有些裝逼,但總而言之,是沒有愧對什麼人的。
哈哈哈,老天果然有眼。
「你怎麼會來這裡?」蕭譽的聲音從她的身後響起。
江山平幾乎是身體反射性的轉了過去,她看著來人,嘴角不可抑制的高高上揚些許弧度。
蕭譽看到她手裡的一束百合,道,「你來看望小菁?」
「嗯,畢竟是剛剛上任,作為直系領導,我理所應當要表示表示慰問。」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種趨炎附勢的討好領導了?」蕭譽問。
江山平一本正經道,「我這不是趨炎附勢,我這只是想著我和蕭菁隊長是戰友,更何況我第一天入營就聽說了這件事,於情於理我都必須來這一趟。」
蕭譽率先走進醫院,「還是算了吧,她不是很喜歡這些虛情的東西。」
江山平覺得他言之有理,索性將百合丟回了車裡,就這麼兩手空空的走上了台階。
蕭譽見她跟了上來,停下腳步,「你真要進去?」
「您說過了她不喜歡這些虛情假意的東西,我便什麼都不帶,就去問候問候。」
「記得在111團的時候,你可不會做這些麻煩的東西。」
江山平按了按電梯,她道,「蕭菁隊長身份不一樣,自然就要不一樣的處理。」
「有什麼不一樣的?」
江山平沒有再說話。
蕭譽站在她身側,又道,「也許是我說的不夠明顯,江上校,我們之間是沒有未來的。」
江山平雙手不自然的彎曲了一點,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好自己那突然間像是嗶了狗一樣的心情,不卑不亢道,「合不合適不是您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我只知道我自小是受高等教育長大的,也知曉花國上下五千年的優良傳統,謹遵父親之命罷了。」
蕭譽言盡於此,也不再遮掩什麼,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沒有想過跟任何人結婚,請你諒解我。」
「你也可以當做我們的婚姻只是一次男女混營。」
「……」
江山平看著電梯敞開,率先走了進去,見到沒有動作的蕭譽,按住電梯開門鍵,她道,「長官不進來嗎?」
蕭譽手腳有些僵硬的走了進去,他又說著,「這樣相處你不覺得委屈嗎?」
「婚姻這種事就像是一場訓練,有的人會爭強好勝,有的人會按部就班,更有的人會中途退出,我能做到的只是尊重您,至於委不委屈,您也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冷冷冰冰,也不見得有人會喜歡,既然這樣,不如將就著,您說對不對?」
蕭譽沉默,這個女人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像一杯水一樣,她可以沸騰,也可以冰冷,她的所有行動都是取決於外部施壓的力度,若只是輕輕碰撞只會有一圈一圈淺淡的波紋,如果是猛烈撞擊必定是狂風暴雨。
所以她對人是冷漠還是熱情,完全憑的是那個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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