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那個不孝子連親爹都電(2/2)
沈晟易看著那道好像已經停止了出血的傷口,戴上特殊手套,試著將藥水塗抹在上面。
整個屋子裡縈繞開一股很濃的藥水味,略微的有些嗆鼻。
「阿嚏。」小傢伙一個沒有憋住,打了一個噴嚏。
「啪。」燈光一暗,屋子裡三雙眼面面相覷一番。
沈晟易苦笑道,「小菁要不要把小寶抱出去?藥水會有些味道,他可能不習慣。」
蕭菁本是不想離開,可是看一看懷裡的小傢伙有些不舒服的來回拱著身體,也只得先將他抱出去。
燈光重新恢復亮光。
沈晟煌走近,「情況怎麼樣?」
沈晟易覺得很奇怪,之前自己的藥水對他而言毫無作用,甚至塗上去就被腐蝕的乾乾淨淨,如今一看,竟是被吸收了。
沈晟煌站在一旁保持著安靜。
沈晟易試著縫合傷口,針線從傷口上滑過,成功的粘合了起來。
「沒事了?」沈晟煌同樣有些詫異。
沈晟易有些不敢確定,拿出針管抽上一管血,果真是沒有再被腐蝕。
蕭菁站在玻璃窗前,右手用力的摳著那層玻璃,全神貫注的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工作人員將血樣拿出了實驗室。
沈晟易脫下手套,瞧著好像恢復了一點氣色的三弟,他似乎也無法解釋這是什麼情況了。
前一刻還半死不活的人,好像已經脫離危險了?就在他們什麼事都沒有做,干看了半個小時之後,他恢復了?
「二哥,他是不是沒事了?」蕭菁見著出門的兩人,急忙跑上前。
沈晟易點頭,「我需要等待他的血樣數據出來再確定他是不是正在恢復。」
蕭菁抱著孩子坐在了椅子上,小傢伙大概也是玩累了,正啃著手安靜的睡了過去。
「我把孩子抱出去,你在這裡好好的陪陪他。」沈晟煌抱過寶寶。
蕭菁推門而進,屋子裡還充斥著濃烈的藥水味道,像是福馬林那種讓人聞著特別不舒服的氣味。
她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的握著這雙漸漸溫暖起來的手,他的掌心裡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破了,結了痂,有些粗糙感。
蕭菁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又輕輕的撫摸過他的額頭,自言自語著,「隊長,說好了晚上回來陪我去市里看花燈的,你怎麼能言而無信呢?」
沒有人回復她的這個問題。
她低下頭,埋首在他的臂彎處,「你知道你快要把我嚇死了嗎?我在想我如果沒有了你,我該怎麼辦?我一直以來一心以為我不是懦弱的女人,至少在感情面前我能屈能伸,可是我錯了啊,我就算披著一層無堅不摧的外殼,這裡也是不堪一擊的脆弱。」
蕭菁敲了敲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眶泛紅。
「隊長,你如果要走,能不能把我一起帶上了?餘生若是少了你,我還如何安好?」
我還如何安好?
我能如何安好?
沈晟風覺得自己的眼皮子很沉重,他聽見了女人的哭聲,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助,他很努力的想要睜開自己的雙眼。
燈光刺眼的進入眼眶中,沈晟風在睜開眼的剎那又有些不適應的閉上了雙眼,他反手握上了她的手,用力的將她的小手攥緊在自己的掌心裡。
蕭菁愣了愣,看著緊緊握著自己的那隻手,喜極而泣,「隊長?」
沈晟風大概已經適應了光線,睜開眼目不轉睛的望著她,看著她瞳孔里自己的五官漸漸的清晰,他試著抬起手輕輕的抹去她眼角的淚痕,「怎麼哭了?」
蕭菁聽著他乾澀的聲音,直接撲進他的懷裡,更是不敢確定的擰了擰自己的大腿,確信有些疼之後,破涕而笑,「隊長,你醒了。」
沈晟風摟著她的肩膀,點了點頭,「嗯,我聽見有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聲音,我大概是被你吵醒了。」
蕭菁撇了撇嘴,「你知道你差點就死了嗎?」
「這不過只是一點小傷。」沈晟風看向她的胳膊,下意識的想要坐起來。
蕭菁按住他的身體,詫異道,「你這是想做什麼?」
「你受傷了?」
蕭菁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崩開的傷口,她揮了揮手臂,一本正經道,「這才是一點小傷。」
沈晟風側過身子,不顧自己身上的槍傷,執著的去拿桌上的醫藥用品。
蕭菁制止著他的動作,「隊長,我自己來就行了。」
大概是失血過多,沈晟風動了一下就渾身精疲力竭,他躺在床上費力的喘了喘氣。
蕭菁脫下自己的襯衫,看著完全被血浸透的紗布,不以為意的用著剪子撕開,隨後動作乾淨利落的將崩開的傷口撒上止血藥。
沈晟風道,「你就這麼糟蹋你自己?」
蕭菁不明,「不都是這麼上藥的嗎?」
「傷口已經裂開了,需要重新縫合,否則會繼續出血。」
蕭菁卻是直接纏上紗布,她說著,「隊長,我這才是一點小傷,大概是我爬窗子的時候蹭到了。」
沈晟風拿著床邊剩下的紗布擦了擦她的這張小花臉,微怒道,「你應該知道自己受了傷,為什麼還不乖乖聽話好好的養傷?」
「隊長我沒事的,我只是不放心你。」蕭菁低下頭,手指頭揪扯著床單,「特別是在我知道自己的血對你沒有什麼效果之後,我怕你偷偷的丟下了我。」
沈晟風摩挲過她的臉,「丟了誰我都不能丟了你。」
「隊長。」她抱著他,輕咬下唇,「為什麼好端端的會這樣?」
「當時中槍的時候我覺得很奇怪,傷口不深,疼痛卻是從身體裡散發出來。」
「你的意思是對方對你用了什麼特殊藥物之類的子彈?」
「情況很緊急,我也來不及多想,不過我想道理應該是一樣的,看來R國是不得不去了。」
「我和你一起去。」
沈晟風看著她那認真執著的模樣,似乎很害怕自己拒絕似的。
蕭菁心裡有些不安,她再說著,「我可以掩護你的。」
「我沒有說不可以。」沈晟風撐著床墊坐起身,「好。」
蕭菁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那顆鏗鏘有力的心跳,越發貪婪的吮吸著屬於他的味道。
「要不要睡一會兒?」沈晟風望著床內側移動了一點。
蕭菁側身躺在她身邊,「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太高調了?」
「沒有人會看到。」沈晟風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後腦勺,「睡吧,就在我身邊。」
蕭菁安靜的閉上了雙眼,嘴角微微上揚,卻是突然間又睜開了眼,「隊長。」
「嗯,我在。」
「我可以親一親你嗎?」
沈晟風低下頭,溫柔的吻住她的唇,他的嘴裡有些苦澀,可是在碰到她雙唇的瞬間,卻是像喝了一口蜜一樣,甜的讓人痴迷。
夕陽落幕,天邊紅的一片艷麗。
有鳥兒歸巢驚動了樹葉,一片一片覆蓋在街區兩側。
京郊的一處酒吧,音樂聲震耳欲聾的刺激著所有人的耳膜,一道道身影前赴後繼的進入酒吧,絢爛的鎂光燈四面八方的旋轉著。
「咚。」男子詫異的放下手裡的酒杯,明顯有些帶著質疑的眼神瞪著說話的男人。
蔣家小公子笑意盎然的放下酒杯,繼續侃侃而談,「別懷疑我說的這些話,雖說現在還沒有消息,但我肯定我知道的都是真的。」
陳三公子面無表情的丟下酒杯,「還真是本事大了,不過蕭家蕭燁不是蕭菁的弟弟嗎?他們倆在一起這是什麼破玩意兒?」
「不管破不破,反正我是這麼聽說的。」蔣家小公子重新倒上一杯酒水,笑意更濃,「我是知道你和那個顧安城有過過往,因為她的原因你還被陳伯父要求三年內不許回國對不對。」
「哼。」陳三公子冷哼一聲,「老子好不容易回國,還被她潑了一身酒,這個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不過命挺好的,不僅有沈家老夫人撐腰,現在還搭上了蕭家,怕是要想報復你這個陳三公子,也只是一句話而已。」
「我會怕她?」陳三公子站起身,一口喝了杯里的酒,輕輕的扯了扯嘴角,「老子遲早會弄死她。」
「不過我的確是挺為你感到不值得,本來好端端的前途硬是被她給毀了,這也就罷了,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她倒好,沒了你這個舊愛,現在又有了新歡,而且還挺幸福的。」
「你少說風涼話,老子是沒有機會,等我有機會,看我怎麼弄死她。」陳三公子臉上滿是邪佞的嗤笑。
蔣家小公子湊上前,「我給你一個機會怎麼樣?」
陳三公子神色一凜,「什麼機會?」
蔣家小公子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靠過來一點。
陳三公子貼上了自己的耳朵,「你說。」
「聽說最近顧安城和蕭燁正在籌備婚禮,顧安城更是向軍部申請了暫停軍職,軍部臨時調派了111團的江山平過去協助她這段時間的訓練。」
陳三公子面帶驚異之色,「這些事你都是怎麼知道的?」
蔣家小公子得意的笑了笑,「你甭管我是怎麼知道的這些事,你只需要知道最近顧安城不在軍營,而且她臨時居住的地方我也查到了。」
陳三公子皺了皺眉,自己這不過就是逞一時嘴快,難不成還真要自己去弄死顧安城,怕是還沒有把她弄死就被她給弄死了,他們這群狐朋狗友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那點斤兩。
蔣家小公子替他倒上一杯酒,「兄弟我為了替你出這口氣,可是用盡了人力物力。」
陳三公子尷尬的擠出一抹笑容,「兄弟這情我算是記下來了,改日有需要我的,小蔣說一聲就可以了。」
「這是顧安城的地址,你大可以今晚上去找她敘敘舊,喝幾杯,順便出口惡氣也成啊。」
陳三公子拿過對方的手機,只是瞄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敷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咱們陳三哥難不成是怕了?」蔣家小公子不忘煽風點火。
陳三公子面色一沉,拍桌而起,「老子會怕?」他直接丟下酒杯,「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過去弄死這個臭娘們兒。」
蔣家小公子語氣平平道,「你也不用說這話,咱們是兄弟,我也不會笑話你什麼。」
陳三公子冷冷哼哼,「你這話就是對我最大的質疑,你給我等著,橙平街是吧,我這就過去。」
「等等,就算要去也不用這麼急啊。」
陳三公子卻是直接摔門而出,不知是借著酒意壯了壯膽子,還是本身的驕傲被激發了出來,他就這麼氣勢洶洶的跑出了酒吧,一腳油門消失的無影無蹤。
夜色漸濃,嘈雜的街道恢復了安寧。
一輛越野車停靠在公寓入口前。
顧安城拿著外套從車內走出。
蕭燁站在駕駛位前,道,「我明早過來接你去醫院?」
「不用了,你不是來了任務嗎?我自己去也可以。」
「我任務完了之後會立刻回來。」蕭燁揮了揮手,「進去吧。」
顧安城走上台階,回了回頭,「你怎麼還不走?」
「我等你進去之後再走。」蕭燁嘴角微揚的朝著她再次揮了揮手。
顧安城轉過身,像個小女人那般羞赧的走進了公寓,在拐角處,她往後退了退,挪出了自己的上半身看向大門外。
蕭燁並沒有立刻離開,似乎是知道了她會去而復返,在看到她注視自己的瞬間,抿唇一笑,滿目寵溺。
顧安城臉頰微微泛紅,嬌羞的戳了戳電梯鍵。
蕭燁知曉她已經完全進入了宅子,坐回車內,駕車揚長而去。
「叮咚……叮咚……」門鈴聲響了響。
顧安城前腳剛進門,就聽見了響起來的門鈴,知道她住在這裡的人只有蕭燁一人,所以她便是想也未想的打開了門,「你不是知道我的密碼嗎?」
當房門開啟的瞬間,男人一把推開了房門,強勢的躋身入屋。
顧安城瞪著不請自來的陳三公子,面色陰冷道,「你來我這裡做什麼?」
陳三公子大步一跨,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他嘴角浮著一抹狡黠的冷笑,他道,「咱們好歹也算是有過曾經,我來看看你這個前女友,難道也不行?」
「出去。」顧安城還算是客氣的指著大門口。
陳三公子卻是沒皮沒臉的剝了一個橘子,他說著,「別這麼見外啊,畢竟我可是來恭賀你即將新婚大喜的。」
「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我請你出去,二是你自己滾出去。」
陳三公子吃完了最後一瓣橘子,大言不慚道,「你以為老子會懼怕你的威脅?顧安城之前我輸給你是我讓著你,在那麼多同僚面前,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跟你這個娘們計較?」
「是嗎?」顧安城捏了捏自己的拳頭。
陳三公子的氣勢瞬間軟了一截,「你這是想做什麼?」
顧安城並沒有回覆他,只是抬起手指向大門的方向,然後豎起三根手指頭,很明顯,她只會數三下,在寂靜中,她彎了一根手指頭,隨後又彎了一根。
陳三公子噌的一聲站起來,故作鎮定道,「我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想和你這個女人計較什麼。」
「出去。」
陳三公子走向大門處。
顧安城也一心以為他會走出去,卻未曾料到這個男人會突然退回來。
陳三公子出其不意的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強勢的推在了牆上,作勢就想吻下去。
顧安城抬起一腿,正中對方的腹部,隨後反手一擰,成功的卸去的他雙臂力氣。
「啊,啊,鬆手鬆手。」陳三公子求饒著。
顧安城推開他,一腳將他踢了出去,「滾。」
陳三公子趴在了地上,瞪了一眼身後緊閉上的大門,掙扎著爬起來,卻是不怒反笑。
顧安城坐回了沙發上,正在脫鞋的手驟然一停,她的手順著沙發邊緣摸了摸,有叮叮叮的聲音被放大在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