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那個不孝子連親爹都電(1/2)
沈一天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思緒紊亂,聽著炎珺那不知道繞了多少圈的腳步聲,皺著眉頭道,「你要不要坐下來等著?你這樣繞的我頭暈。」
炎珺啪的一聲直接坐在他的身側,面色凝重道,「老爺,我心裡堵得慌,有一種不祥預感,你說孩子會不會——」
沈一天伸手堵住她的嘴,「別說這些晦氣話,老二會想辦法的,他好歹也是有證的。」
「他那個證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買來的。」炎珺雙手不知所措的扣在一起,指甲因為緊張已經陷阱了皮肉中,而她卻分毫未感受到疼痛。
沈一天握上她的手,將她的手扳開,認真嚴肅道,「就算他那個證是買來的,但這麼多年都是他在處理研究院的事,應該還是有把握的。」
「老爺,您是不是也在懷疑?」
沈一天牽強的擠出一抹苦澀的微笑,「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麼也應該相信相信咱們兒子啊。」
「咚咚咚。」蕭菁抱著孩子從窗口處爬了進來。
炎珺嘴裡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一眼就瞄到了東張西望鬼鬼祟祟的身影。
蕭菁看見炎珺上將,腳步頓了頓,這算不算是自己費盡了心機才逃了出來,結果還沒有走兩步就被逮個正著?
炎珺疾步走過去,看著她懷裡正啃著手指頭的孩子,再看了看她肩膀上蔓延開的紅霜,蹙眉道,「小菁你這是在做什麼?」
蕭菁企圖糊弄過去,「我、我就過來看看,然後立刻回去。」
炎珺只來得及抓住她的衣角,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闖進了實驗室里。
沈一天拉住她的手,「讓她進去吧。」
「可是這孩子的傷口裂開了,要進去也得把傷口處理好了再去啊。」炎珺扣著門縫思忖著自己要不要也進去瞅瞅。
「咱們也別去給孩子添亂了,安安分分的坐在這裡等著。」沈一天拉著她坐在椅子上。
炎珺卻是坐立難安,又一次站起來繞著圈子轉著晃著盼著。
蕭菁氣喘吁吁的跑進實驗室,直接擠開了擋在玻璃窗上的沈晟易,望著裡面一動不動的身影。
沈晟易腳下一踉蹌,差點重心不穩摔個狗吃屎。
「他怎麼樣了?為什麼你不進去給他止血上藥?」
沈晟易瞪著這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傢伙,「你怎麼跑進來了?你難道沒有看到門口處設立的非工作人員禁止出入嗎?」
「我只問你他怎麼了?你為什麼愣在這裡不進去?」
「這裡的事我會處理,你出去吧,這裡不允許家屬一類隨便進出的。」沈晟易刷卡推開旁邊的玻璃門。
蕭菁眼疾手快再一次將他擠開,自己搶先一步進去。
沈晟易趔趄一步,就這麼撞在了牆上,他怒目瞪著這個又一次胡來的女人,道,「他現在正在自愈階段,不允許被任何人打擾。」
蕭菁將孩子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床上沒有絲毫回應的男人,指尖顫抖的輕輕拂過他的面容。
「你先出去,這裡我會處理好的。」沈晟易擔心被她發現異樣,準備將她拉起來。
蕭菁抬頭看著他,「二哥,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沈晟易輕咳一聲,「沒有什麼問題,我在這裡監管著,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是我的血對他而言沒有作用了。」蕭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那個小傷口,隨後緊緊的握成拳頭。
沈晟易顯然是沒有料到她會一語道破,心虛的回覆著,「你想多了,他跟之前沒有什麼差別。」
「那為什麼我對他而言沒有作用了?」蕭菁再三問著。
沈晟易猶豫了一番,自己應該怎麼說這個說辭,還是繼續的善意謊言呢?還是應該全盤托出?
蕭菁捧著沈晟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一點一點的抹去他皮膚上那好像已經干痂的血跡,眼眶微紅,「沒事的,沒事的,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小傢伙軲轆著兩隻大眼珠子,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蕭菁,他伸了伸小手,想要她抱自己,可是母親的注意力完全沒有在自己的身上。
蕭菁俯下身,溫柔的吻了吻他微涼的額頭,動作很輕,生怕自己再一次弄疼了他似的。
小傢伙委屈的撇了撇嘴,眼眶中有液體在凝聚,他從小桌子上翻了個身,啪咚一下子摔在了床上。
蕭菁沒有理會正在努力爬過來的小傢伙,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隊長,一眨眼,眼淚落在了他的額頭上,她就這麼蹲下身子,臉貼著他的臉,企圖給他一點點溫暖。
沈晟易本打算去把這個從小桌子上滾下來的小傢伙抱起來,手指頭剛剛接觸到他的身體,啪的一聲一股電流襲來,他條件反射性的縮回了自己的手。
寂靜的空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凝聚,一點一點的加強加劇。
沈晟易不敢置信的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燈光忽明忽暗。
蕭菁感受到一股電壓在自己的右後方散開,她猛地一回頭,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臂像是被高壓電觸碰了一下,使得她下意識的鬆開了隊長的手。
不過就是眨眼之間,沈晟易將蕭菁從地上抓了起來,讓她立刻離開病床。
「嘭。」巨大的電流在孩子的手臂上揮散開,床上本是安靜睡著的男人身體不受控制的劇烈痙攣起來。
沈晟易清楚的捕捉到被電的像羊癲瘋發作一樣的三弟,閉了閉眼,想想古人常說虎毒不食子,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堂堂帝國最負盛名的沈晟風將軍竟然會被自己六個月大的兒子給電死。
哈哈哈,這新聞一定轟動全城。
蕭菁慌亂的撲過去,剛一接近自家隊長,卻被一股電壓給逼退兩步。
「呲呲呲。」燈光徹底暗了下來,所有儀器都停止了轉動。
蕭菁望著床上因為被電擊之後身體上還浮著一層微光的沈晟風,再看了看委屈的撇著嘴,就這麼一臉人畜無害望著自己的兒子,然後小傢伙絲毫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混事那般高高的舉起自己的雙手,求抱抱著。
小傢伙的手舉的很高很高。
蕭菁一言未發的走上前,將孩子從床上抱了起來,隨後塞給了沈晟易,「你抱出去。」
沈晟易眨了眨眼,小傢伙眨了眨眼。
「呲呲呲。」有什麼聲音在而耳邊響起?
沈晟易下意識的想要將孩子丟開,奈何自己還沒有來得及伸出手,嘭的一聲,一股難以言喻的電流直通自己的幾處大穴,他覺得自己的腦袋瞬間清明了不少,好像還有不少金光閃爍在自己的眼中,這種再一次被打通任督二脈的暢快感讓他頭一暈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小傢伙從他懷裡掙扎著滾了下來,很努力的蹬著自己的腳丫子,拼了命的往蕭菁身邊蠕動著。
蕭菁心疼的將孩子抱起來,擦了擦他被弄髒的小臉蛋,蹙眉道,「你怎麼能傷害你的父親呢?」
小傢伙似懂非懂的靠在他懷裡,仿佛潛意識裡認為母親只能親自己,抱自己,愛自己,我才是你的寶寶啊。
蕭菁坐在椅子上,再一次望著床上沒有回應的身影,伸出手握上他還有些許溫暖的手,低喃著,「隊長,能不能跟我說說話?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做?」
偌大的實驗室落針可聞。
小傢伙嘟著小嘴巴,看了一眼握在一起的手,鼓著腮幫子,就這麼在蕭菁懷裡拱了拱。
清冷的風吹過走廊,時間一分一秒彈指即逝。
陽光燦爛的落在泊油路上,一輛越野車緩緩的靠邊停下。
江山平一早就注意到身後跟著一輛車,但她知道這輛車是誰的車,她只是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跟著自己?
蕭譽同樣靠邊停下車子,打開車門,走上前。
江山平走出車內,目光直勾勾的望著對方,「長官有話要對我說?」
「是,我有話要對你說。」蕭譽也不打算周旋什麼,直接開門見山道,「小菁有句話說的沒錯,你已經三十歲了。」
聽他這麼說,江山平心裡一喜,難不成他也是知道了自己老大不小到了結婚的年齡了?思及如此,她興奮到滿血復活,仿佛原地旋轉三百六十度跳上了平流層再來一個七百二十度旋體狗刨蛙跳伏地挺身托馬斯回旋加速,然後面色平靜裝逼的回了一句,「嗯。」
蕭譽再道,「我知道你是一個謹遵父母之命的好孩子,對於父母給你定下的這門婚事,你一直都是言聽計從,既然這樣——」
江山平已經清楚的聽見了自己胸腔處那顆不安分的心臟正激動的上躥下跳起來,如果他給自己求婚怎麼辦?如果他就在這裡讓自己和他結婚吧自己要不要同意?說實話我應該矜持一點,冷靜一點,還有表現的穩重一點,讓他知道自己只是謹遵父母之命,而不是眼巴巴的盼著跟你入洞房啊。
蕭譽繼續說著,「我不能再耽擱你了,我回去之後會和我父親商量和江家解除婚約。」
如雷轟頂,江山平此時此刻完全嘗試到了從天下迅速掉下來的那種天與地的心裡差別,這種強而有力的失重感,讓她差點沒有繃住自己的表情狠狠的質疑他這個負心漢。
蕭譽看著她平靜如初的五官,說著,「我知道我耽擱了你幾年,很抱歉,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死心塌地的聽從父母之命,我想著如果有一天你親口跟我說想要解除婚約,我會尊重你同意你。」
「說完了嗎?」江山平面無表情的問。
蕭譽點頭,「說完了,你回去之後可以跟你父母交代是我強行解除婚約。」
「你也知道耽擱了五年對吧。」江山平再問。
蕭譽愣了愣,「是。」
江山平上前一步,兩兩距離更近,她道,「所以在你的認知里,我的這五年就是隨隨便便可以被耽擱的?你不需要負責?你不需要償還,或者你不需要彌補什麼?」
「我知道我不應該拖著你這麼久,只是這兩年蕭家出了太多事,我也來不及和江家商量。」
「別說你的這些藉口,我只問你為什麼不需要負責我的這五年青春?」
蕭譽輕嘆一聲,「我已經耽擱了你五年,不想再繼續耽擱你下去,你明白嗎?」
「所以你打算一句話就把我丟開了?」
「你應該找一個值得你等候的人。」
「你不值得嗎?」
蕭譽搖頭,「我們不合適。」
「長官,您身體有病嗎?」江山平突然換了一個問題。
蕭譽下意識的搖頭,「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也很健康,那你心理有病嗎?」江山平又問。
蕭譽再搖頭,「並沒有。」
「我心理也很健康。」
「你問這些做什麼?」蕭譽不明她這些問題的用意,眉頭不可抑制的皺了皺。
「既然你身體沒病,心理也沒病,我也很健康,我們兩個健康為什麼卻是不合適的?」
「你可以當做我性格沉悶,不適合你。」
江山平笑笑不說話。
蕭譽覺得她的笑容里摻雜著什麼陰謀,憑著他對這個女人的了解,他知道這個人肯定不止表面上那麼簡單,她沉得住氣,也受得住氣。
江山平道,「既然您也說耽擱了我五年,那接下來的這些年我不介意再被您耽擱下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山平踮起腳尖,刻意的靠近他。
蕭譽身體反射性的往後退,拉開了最紳士的距離。
江山平勾唇一笑,「我這個人從小到大都喜歡拿第一名,只要誰搶了我的第一名,我會一直一直盯著他,直到我重新搶回了第一名,我是個驕傲的女人。」
「江小姐——」
江山平站直身體,敬禮,「您可以不娶我,但我會一直等下去,五年都等了,再多五年,十年,也沒有什麼關係。」
「你不應該這樣傷害你自己。」
江山平搖頭,「您是個優秀的男人,在我眼裡您就是我的第一名,我要得到的那個第一名。」
蕭譽看著轉身坐回車裡的女人,有什麼話被堵死在喉嚨處,他本是想要一氣呵成說出來的拒絕話,怎麼到了口裡就難以啟齒了?
這個女人很優秀,優秀到讓人想要多看一眼,但這個女人有刺,是一朵渾身上下布滿荊棘的玫瑰,雖然美艷,卻讓人不敢採摘,只得望而卻步。
陽光炙熱的烘烤著大地,蒸發著空氣里的水分,一雙軍靴踩過熱氣滾滾的地面,徑直上了台階。
沈晟煌摘下帽子,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保持沉默的父母。
炎珺看了看自家大兒子,欲言又止的低下頭。
沈晟煌站在兩老身前,有些不安的回望了一眼身後的實驗室,眉頭緊皺成川。
「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你二弟找到辦法了沒有?」沈一天雙手有些無處安放,時不時放在膝蓋上,時不時又搭在椅子上。
沈晟煌推開了實驗室大門,「我進去看看。」
狹長的走廊空無一人,軍靴踩過地面發出的腳步聲有條不紊的迴蕩開。
沈晟易正趴在地上,似乎被高壓電電擊之後身體機能還沒有完全性恢復。
沈晟煌一推開門就見到正在拼命蠕動自己身子的二弟,疾步上前,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晟易一把抓住自家大哥的腳,口齒不清的說著,「救救我,救救我。」
沈晟煌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謹慎的看了一眼裡面的情況,「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不孝子連親爹都電,你說他會手下留情我這個二大伯嗎?」沈晟易扯了扯自己的腦袋,企圖扳回自己有些傾斜的腦殼。
沈晟煌聽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站在玻璃窗前看著裡面的兩人,「就這麼放任著不管?」
「大哥,整個家裡就屬你和我最正常,有些話他們我不敢說,但我知道你會大局為重。」沈晟易輕輕的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沈晟煌瞥了他一眼,「有話說話。」
沈晟易收斂起自己臉上的笑容,轉而一臉愁容道,「情況不是很理想,我配置的幾種藥水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療效,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但我擔心的是對方也在研究他,甚至比我研究的還全面一些。」
「你說對方在伏擊他的時候可能對他造成了什麼特別影響?」
「他身上有兩處傷,我仔細的研究了一下,腰間的傷口雖然出血量大,傷口深,但並不致命,而且很平常,但是他肩膀上的傷口就有些奇怪了,按理說就算是一個小傷口也應該流血才是,然而他那個傷口卻是沒有出血。」
「所以呢?」
「那是致命點。」沈晟易言簡意賅的回覆道。
「既然你已經找到了致命點,為什麼還不去想辦法?你趴在地上挺屍做什麼?」
「……」
「少說這些沒有用的話。」沈晟煌推開門將他塞了進去。
蕭菁聽見身後有聲音,回了回頭,看到兩道身影之後,又繼續雙目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床上之人。
小傢伙抱著母親的胳膊,就是不肯撒手。
「小菁,先讓我再檢查一下。」沈晟易委婉的說著。
蕭菁挪了挪凳子,繞到了病床另一側坐著。
沈晟易看著那道好像已經停止了出血的傷口,戴上特殊手套,試著將藥水塗抹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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