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寶寶:我被一群鄉巴佬包圍著(2/2)
小傢伙在保姆懷裡掙扎著,好像是想撲過來嘗一嘗。
秦苒抱過孩子,沾了一點湯放在他嘴邊。
孩子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又砸了砸嘴。
秦苒笑道,「好吃嗎?」
小傢伙又抓住她的手,伸長著脖子想要舔了舔。
蕭菁沾了一點帶著辣椒的紅燒排骨湯汁遞到小傢伙的嘴邊。
小傢伙再一次的舔了舔,可能是被辣到了,腦袋用力的晃了晃,隨後眉頭一皺,那模樣是想哭又不能哭,像個皺巴巴的小老頭,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捧腹大笑。
秦苒責備著,「孩子還小,不能吃這些東西。」
蕭菁掩嘴笑了笑,「寶寶還吃嗎?」
小傢伙委屈的吐了吐舌頭,大概是辣的有點狠了,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嘭。」客廳里的的燈光直接從天花板上墜落了下來,啪的一聲碎開了一地的玻璃。
傭人們見此一幕,驚慌失措的散開。
蕭燁剛剛換好了一身衣服從樓梯上走下來,原本只是試著揮了揮手,未曾料到自己的一個無心之失竟然嚇壞了一家人。
他有些自責著,「我一定要收好自己的這股神秘力量啊。」
傭人們一個個還驚愣在原地,好像還沒有回過神。
蕭燁一臉嚴肅的從樓梯上走下來,對著管家道,「快些收拾了,別傷到了。」
管家回過神,急忙指揮著傭人們清理乾淨。
突然響起來的聲音,所有人面面相覷一番。
蕭菁將孩子抱過來,拿起旁邊的水壺遞到他嘴邊,「咱們喝點水。」
秦苒從椅子上站起身,焦急道,「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蕭譽瞧見離開的身影,壓低著聲音,「以後這小子不會一生氣就拆了家裡吧。」
蕭菁看著漸漸睡過去的小傢伙,輕輕的戳了戳他的小腦袋。
小傢伙被戳了一下,懵懂的睜開了眼睛。
蕭菁笑了笑,「睡吧,睡吧。」
蕭譽放下碗筷,看向忙前忙後正在情理的一群人,問著,「沈晟易那小子有沒有給個什麼解釋之內的話?」
「這種超乎自然現象的事情,他也無法解釋,只能說先觀察觀察,等他長大一些,可能有了自主意識,就會控制了。」
「也是,他現在還小,不開心就哭,開心了就笑,還無法完全的控制自己。」蕭譽輕喘一口氣,「只是以後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蕭菁眉頭一皺,「大哥擔心會有什麼問題?」
蕭譽瞥了一眼旁邊好像並不受影響的沈晟風,直言不諱道,「跟他那個不正常的爹一樣,會不會突然間就變異了?」
沈晟風放下碗筷,兩兩四目相接,他道,「我這是自然成長。」
「你見過誰的自然成長會成長成你這樣子?」
「所以我是特殊的,跟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有著天壤之別。」
蕭譽眯了眯眼,「你那不是特殊,你那是變態。」
「或者大哥是想和我打一架?」
蕭譽驕傲的移開自己的目光,「如今這個社會要求的和平和諧發展,不是你們那種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社會。」
「大哥這是怕了?」沈晟風毫不避諱的挑釁著。
蕭譽咬了咬牙,拍桌而起,「我會怕你?」
沈晟風同樣站起身,「我隨時恭候你的挑戰。」
蕭譽緊了緊拳頭,他指著大門口,「我今天接受你的挑戰。」
蕭菁站在兩人中間,勸和著,「大哥咱們別打了,你打不過的。」
蕭譽皺了皺眉,「你就這麼認為你大哥的?」
「我只是覺得咱們應該量力而行。」蕭菁委婉著說。
蕭譽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知道小菁是在擔心大哥,你放心,大哥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被打倒的。」
蕭菁欲言又止,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抱著孩子一同追了出去。
院子裡,陽光炙熱。
兩人面對面站著,所有人仿佛看出了這裡的不對勁,一個個四下散開,不再過多的打擾。
蕭譽冷冷一哼,「別以為我不敢打你,我這個人對於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
「大哥放心,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沈晟風擰了擰拳頭,「你想怎麼打?」
「一人一巴掌,誰先叫出聲,誰就算輸。」蕭譽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靜謐的空氣里能夠清楚的聽見他骨頭節里的咔咔咔聲。
沈晟風點頭,「好,我尊重你。」
蕭譽再道,「免得說我以大欺小,讓你先出手。」
「啪。」沈晟風倒是不客氣,對方話音一落,他便一巴掌招呼了過去,發力之狠,出手之快,幾乎打的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蕭譽有些懵了,在被他打到的一巴掌時,他覺得天旋地轉好像整個世界在剎那間都黑了,他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清醒了片刻。
沈晟風站在原地,「該你了。」
蕭菁捂了捂自己的雙眼,不忍目睹這幼稚的兩人,都說一米九的大男人,用這種自相殘殺的方式說出去不嫌丟人嗎?
蕭譽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擦了擦上面的血跡,咬牙道,「挺狠的啊,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啪。」蕭譽同樣發了狠,未曾手下留情,一巴掌打下去,整個院子都在迴蕩著他清脆的掌聲。
只是沈晟風卻是巋然不動的站在原地,面部表情一絲不苟,好像剛剛打下來的一巴掌並沒有打在自己臉上似的。
蕭譽有些詫異,他確定自己用了十成力啊,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晟風抬了抬眉,「該我了。」
蕭譽嘴角抽了抽,還沒有站穩身體,一道光亮從自己眼前呼啦一聲閃現而過。
「啪。」沈晟風的手擦過蕭譽的臉,隨著聲音的響起,只見蕭譽一個重心不穩趴在了地上。
「……」蕭譽的腦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耳朵里嗡嗡嗡的吵鬧不止,他眨了眨眼,這一次完全懵了。
他可是英勇神武的大將軍啊,好歹也是統領著千軍萬馬的大人物啊。
蕭菁蹲在自家大哥面前,小心翼翼的問著,「大哥,你還好嗎?」
蕭譽翻過身,就這麼躺在草地上,「扶我起來,我還能繼續下去。」
蕭菁抓住他的胳膊,勸誡著,「大哥,臉都腫了,咱們不打了。」
蕭譽推開她,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指著沈晟風,吼道,「該我了。」
沈晟風就這麼站在原地,朝著他挑釁般的勾了勾手。
蕭譽只覺得有一陣血氣直衝上頭頂,他雙手緊握成拳,打算用著雷霆一擊的力量毀滅這個不可一世的傢伙。
「啪。」
蕭譽可以肯定這一巴掌凝聚了他的十成力,就算是多麼厚的臉皮在這一擊下都能全線崩塌。
然而沈晟風卻依舊是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人,對於他的這一巴掌猶如蚊子叮咬那般,可以用毫無殺傷力來形容。
蕭譽抬了抬自己的手,因為用力過猛,他的整個右手臂都在輕微的顫抖著。
沈晟風道,「又該我了。」
蕭菁擋在蕭譽面前,緩和著氣氛道,「大家都是一家人,這樣互相殘殺有傷和氣,咱們還是回家吧,回家吧。」
沈晟風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蕭菁拉著沈晟風走下了台階,適時的阻止著兩個大齡兒童的幼稚遊戲。
午後陽光正盛。
一輛車疾馳駛入沈家大宅停車庫。
顧安城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從營區趕回,她站在車前,透過玻璃窗仔細的梳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確信很整潔之後,大步流星般走向大廳。
沈老夫人站在大宅前,望著姍姍來遲的身影,面上表情甚是嚴肅,眉頭亦是不受控制的緊蹙成一團。
顧安城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等候自己已久的老夫人,放輕了步伐,走了過去。
「知道蕭家來人了?」沈老夫人開門見山的問著。
顧安城點了點頭,「姐您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真的考慮好了?」沈老夫人語重心長的再問。
顧安城沒有分毫考慮,「事已至此,姐覺得我還能再怎麼考慮?」
「你知道如果我同意了,你會面臨什麼情況嗎?」
「我知道,從今以後,我不再是您的妹妹,也不再是顧家的女兒,更不是他們的姨奶奶。」
「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性子我很清楚,在遇到陳三公子時你差點犯了事我也知道,我們之所以一聲不吭,是想著給你自由,也是給你尊重,可是孩子,保持沉默不是代表我們不心疼你啊。」沈老夫人握上顧安城的手,看上數眼,長年累月的訓練,讓她的手指頭已經出現了很明顯的彎曲,甚至都不似正常人的手那般的纖長整潔。
顧安城低下頭,「這些事我都知道,你們放任我在加菲洲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我自由生活,不施予我精神上的壓力,我都知道。」
「可是我們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讓你完完全全的脫離沈家,完完全全的拋棄自己的身份。」
「姐,您是知道我很任性的,既然這樣,您就讓我任性一次,不可以嗎?」
「那個蕭燁真的值得你這麼做嗎?」沈老夫人加重語氣。
顧安城搖了搖頭,「他不值得,他就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還帶著懵懂甚至幼稚,他無論是品行還是性格,都是不值得。」
「既然你知道——」
「可是怎麼辦呢?我硬生生的瞎了眼想著和他在一起,雖然他有些幼稚,甚至讓人覺得毫無責任心,可是他就是那麼不長眼的闖進了我的心裡。」
「孩子,你怎麼就——」
顧安城打斷她的話,笑了笑,「姐,當年您和姐夫在一起的時候,不也是天真的認為他雖然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可是我很美麗啊,所以您的美彌補他的不足,不是嗎?」
沈老夫人被她這一句話弄的哭笑不得,「所以你覺得你的美也彌補了他的不足嗎?」
「雖然我沒有沈老夫人那麼傾國傾城,但我想也還是看的過去。」
沈老夫人輕嘆一聲,「也罷,也罷,你喜歡就好。」
顧安城盈盈施笑的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撒嬌般的甩了甩手,「我就知道姐是最心疼我的。」
「好了好了,都老大不小快當媽的人了,進去吧,別讓那個混小子等太久了。」
顧安城轉身就朝著大宅走去,那急不可耐的模樣倒真是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年輕姑娘。
書房內,蕭燁繃直著身體正襟危坐著,整個書房靜若無人,兩道視線正在寂靜中猛烈的交匯,遲遲未曾開口。
沈一天眯了眯眼,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來勢洶洶的蕭曜。
蕭曜興致甚好的用手指搭了搭椅子扶手,毫不避諱對方的眼神攻勢。
「咯吱」一聲,蕭燁不過就是挪了挪自己的椅子,突然傳來一聲不容忽視的清脆磨合聲。
兩道視線就這麼齊刷刷的看過來。
蕭燁如芒在背,尋思著要不要說點什麼來化解尷尬。
「蕭燁是吧。」沈一天率先開了口。
蕭燁急忙挺直後背,點頭如搗蒜,「是的,長官。」
「來提親的?」沈一天再道。
蕭燁僵硬的扭了扭腦袋看向蕭曜,好似在求教自己該不該承認呢?
沈一天拿起茶杯,喝上一口,語氣淡然,「挺好的啊,這樣一來,是不是以後我見你了也得喚你一聲姨夫了?」
「咳咳。」蕭燁差點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就這麼倒了下去,他苦笑道,「這、這可不敢。」
沈一天斜睨他一眼,「還知道不敢啊。」
「我們今天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製造問題的,那些稱呼身份什麼的,暫且不論,談一談兩個人以後的事。」蕭曜插上一句道。
沈一天放下茶杯,靠坐在在椅子上,似笑非笑道,「以後的什麼事?是要我答應這場婚事呢?還是否定這場婚事,然後派人弄死蕭燁這個王八蛋嗎?」
蕭燁耷拉著脖子,試圖把自己隱沒起來。
蕭曜道,「我知道這事可能有些荒唐,但兩個孩子都走到今天這地步了,無論我們同意還是不同意,都不能放棄一條生命。」
「你這話說的我敢不同意嗎?」沈一天哼了哼,「安城也算是我的長輩,既然是我的長輩,我敢阻止她嗎?整個沈家,只有我母親才有資格說一個不字。」
「叩叩叩。」顧安城敲了敲門。
沈一天看向門口處伸進來的腦袋,說著,「好了,當事人都到齊了,你們自己說吧,你們想怎麼解決?」
「我會娶她。」蕭燁站直身體,拿出自己十米八的氣場,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顧安城還沒有走進書房,就聽得他這麼義正言辭的說著那四個字,情不自禁的,她紅了臉,卻又很快遮掩過去,扯了扯他的衣角,道,「這個時候少說話。」
蕭燁點頭,又規規矩矩的坐回了椅子上。
沈一天的視線來來回回的從兩人身上游視而過,卻又不吭一聲。
蕭曜亦是沒有說話。
整個書房又一次安靜下來。
顧安城看著桌上裊裊升起的茶水熱氣,她沉默了片刻後,開口說著,「我已經和老夫人商量好了,從今天開始,我離開顧家。」
沈一天噌的一聲站起來,驚愕道,「這怎麼可以?」
「我知道我這樣可能會傷了老夫人的心,可是我不能亂了兩家人的關係,無論如何都要有一方放棄不是嗎?」
蕭燁站起身,「我也可以放棄。」
顧安城搖頭,「你不一樣。」
蕭燁反問,「我為什麼不一樣?」
「你是蕭家的子孫,你身上流的是蕭家的血,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是蕭家的子孫,怎麼能不讓孩子認祖歸宗?」
「可是你也是顧家的孩子,你雖然沒有顧家的血,但你的姓名早已是刻在了顧家的族譜上,生生世世都應該是顧家的子孫。」蕭燁道。
「既然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我們就要留下一個最大的希望。」
蕭燁看著她,燈光有些溫暖的落在她的周身上下,明明是那麼嬌小的一個人,卻是想著憑自己的一己之力頂起這片天,而這片天應該是他的責任。
顧安城掩嘴一笑,「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蕭燁抬起手,指尖有些許顫抖,他輕輕的拂過她的那張特別漂亮的臉,他道,「我才是男人,不應該把所有壓力落在你一個女人身上。」
顧安城卻是雙手環繞過他的腰,就這麼靠在了他的懷裡,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人那樣初次嘗到愛情的香甜,紅了臉,亂了心,她說著,「我想嫁的從來不渴望他是英雄,也不要求他成為英雄,只希望暮鼓晨鐘,相濡以沫。累時,有依靠;倦時,有依靠;開心時,有依靠;傷心時,有依靠,就是想著有一個依靠,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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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小五那一段快要笑死我了,沒錯,他會一直這麼美麗的誤會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