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知道了寶寶的特殊(2/2)
沈晟煌皺了皺眉,「我並不是賴著不走,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沈晟風看向床上還沒有醒來的小傢伙,「說吧。」
蕭菁雙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抓了抓自己的褲腿。
沈晟風注意到不約而同緊張起來的二人,眯了眯眼,「和小寶有關?」
沈晟煌上前,查看了一下依舊睡著的孩子,開門見山道,「你不覺得孩子睡了很久嗎?」
「究竟怎麼回事?」沈晟風問。
「我讓軍醫看過,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小孩子身體很正常,也沒有發燒,所有人給出的答案都是在睡覺。」蕭菁答。
「如果是普通孩子,這麼昏睡了兩天,我想任何家長都會第一時間送去大醫院做一個系統檢查。」沈晟煌又道。
「所以你想說什麼?」沈晟風目不轉睛的凝視著自家大哥。
沈晟煌也不再周旋,「孩子不是普通人。」
「就因為他長時間的睡眠狀態,大哥就覺得他不正常了?」
「你知道他在昏睡前做了什麼事嗎?」沈晟煌深吸一口氣,每一次想起那天的經歷,他就不由得心生一陣陣涼意,比第一次看到自家三弟腐蝕了衣服還記憶猶新。
沈晟煌蹙眉道,「小菁怎麼回事?」
蕭菁低下頭,原本只想著避重就輕,但此事看來本身就是不可避免的大事。
「還是我來說吧,我送他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伏擊,當時車子衝上了山坡,一座高達上百米的山坡。」沈晟煌還繪聲繪色的伸手比了比。
沈晟風抓住蕭菁的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信毫髮未損之後稍稍的放了心。
「覺得很奇怪是不是?一個正常的車子別說從百米的高坡上摔下去,就算是十米左右的坡度都能車毀人亡,為什麼我們會毫髮未傷?」沈晟煌嘆口氣,「我他媽到現在都不清楚當時是什麼情況,只覺得車子好像飄起來了,三弟你知道什麼是飄起來嗎,就是本來嘭的一聲碎成渣子的車子停了,就這麼停在了空中,然後咚的一聲他平穩著陸了。」
蕭菁瞧著一會兒跳上桌子,一會兒又跳下來,正在義憤填膺演講中的大哥,眉頭不可抑制的皺成一團,自家大哥這是刺激過大,精神紊亂了嗎?
沈晟煌吞了吞口水,「三弟,你覺得我像是在說笑話嗎?」
「大哥你這樣本身就像是一個笑話。」
沈晟煌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也覺得我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可是這些都是實話,你問問弟妹,問問小菁,她也是親眼目睹。」
沈晟煌看向沉默中的蕭菁。
蕭菁猶豫之後點了點頭,「隊長,我現在大概就是進入了一個死胡同,我發現沒有進路,也沒有退路了。」
沈晟風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二話沒說走到床邊,將孩子抱了起來。
蕭菁詫異的跟上前,「隊長,你要做什麼?」
「無論孩子是什麼情況,都是我沈晟風的兒子,沒有人可以用質疑的眼神去猜忌他。」沈晟風抱著孩子出了宿舍。
蕭菁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隊長要去哪裡?」
「二哥的研究院。」
林澤陽剛剛出了醫務室,還沒有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見到三位領導一前一後的上了車子,隨後一聲未吭的駛離了營區。
車上,氣氛前所未有的嚴肅。
路途有些顛簸,孩子清醒了幾次,但也只是醒了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夜半無人,四下靜謐。
研究院後的一處小亭子裡,兩人面對面坐著。
沈晟易坐在石頭凳子上,看著桌上放著的一堆餐盒,溫柔一笑,「這些都是小七做的?」
被喚作小七的女人面色緋紅的點了點頭,「聽說長官最近都吃泡麵,我反正也要做自己的,就順便給您做了一些。」
沈晟易夾起一隻雞腿放在她的碗裡,「這是你的雞腿。」
小七面色一陣陣發燙,她嬌羞的又夾了回去,「這是我給您做的。」
沈晟易聲音低沉,帶著些許滄桑,他道,「這是你的雞腿。」
小七淺淺一笑,「這是您的雞腿。」
「不如我們一起吃?」沈晟易咬了一口又遞到女人面前。
小七輕輕的握著他的手,本是準備咬上一口,突然自己的手被對方強行的握住,身體因為拉扯的慣力失去平衡的撲了過去。
沈晟易捧住她的臉,含情脈脈道,「味道很好,我很喜歡。」
小七閉上雙眼,等待著領導零距離的接觸。
「哐哐哐,哐當。」一陣轟隆隆的破碎聲從從院子裡響起。
沈晟易本打算吻上的嘴霎時停了下來,他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身後,一輛車略顯的有些突兀的立在了院子中央。
小七面紅耳赤的推開了對方,焦灼的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拿起桌上的餐盒就往研究院內跑去。
沈晟易嘴角微微抽了抽,這是到嘴的雞腿和伙食都沒有了。
沈晟風打開車門,徑直走來,「我就長話短說了,好好檢查一下小寶的身體。」
沈晟易深吸一口氣,控制著自己體內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
「二哥是覺得有什麼問題?」沈晟風的手不輕不重的搭在石頭桌面上,須臾一陣濃煙從他的掌心處散發,一陣陣嗆鼻的騰空而起。
沈晟易哈哈大笑起來,「大家都是一家人,我這就去準備。」
蕭菁抱著孩子走進研究院。
溫暖的保溫箱裡,孩子被脫得光光溜溜,可能是睡夠了,小傢伙有些精神的睜開了眼睛。
初醒過來的孩子,眼神略微的有些渙散。
沈晟易注意到清醒過來的孩子,怕自己的聲音太過嚴肅會嚇到他,刻意的壓低了些許,「咱們三分醒了?」
或許他是忘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鑑,或許是咱們小傢伙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環境裡,當沈晟易的手接觸到孩子的剎那,一股電流從他的腳底板噌噌噌直衝沖的竄上了頭頂。
那種渾身酥麻的感覺就像是靈魂都被強力電出去了那般,引得周圍的燈光一個勁兒的忽閃忽亮。
沈晟煌抬頭看了看走廊上閃閃爍爍好不熱鬧的燈光,心裡一驚,忙道,「小寶醒了。」
沈晟風原本以為這只是他的猜測,當推開實驗室的大門之後,小傢伙的的確確軲轆著兩顆眼珠子,而保溫箱的下面自家二哥正扯長了躺著。
小傢伙一見到蕭菁,就興奮的拍了拍手,他直接翻過了身,就這麼趴在保溫箱裡抬著頭。
蕭菁走過去,跨過二哥的身體,打開了保溫箱,看了看恢復了氣色正很努力的抬著頭的小傢伙。
「咳咳。」沈晟易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沈晟煌蹲在他身前,「什麼感覺?」
沈晟易僵硬的扭了扭脖子,一臉暢快道,「我有一種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的即視感,我覺得現在給我一本武功秘籍,我一定能稱霸江湖。」
沈晟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你認為這是什麼現象?」
沈晟易不假思索道,「他是充電寶。」
「說人話。」沈晟煌一巴掌打在他的腦門上。
沈晟易本就是有些混沌的頭,現在越發的迷糊了,他茫然的望著四周,我在誰?我在哪裡?我在做什麼?我不是在泡妞嗎?說好的今晚上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說好的你一口我一口咱們吃著吃著就互相咬嘴唇的。
「都不用說了,我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沈晟風脫下外套將孩子裹在自己的衣服里。
蕭菁見他把孩子抱出了保溫箱,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沈晟風站在走廊盡頭,騰出一隻手握上蕭菁的手,「也許他是有點特殊。」
「隊長,你不用說了,我知道的。」
「嗯。」沈晟風走下了台階。
沈晟煌追了出來,只來得及看見揚長而去的汽車尾燈。
夜深寧靜,時不時有夜風捲起枯葉洋洋灑灑的起起落落。
沈家大宅內,警衛兵觀察到有一輛車的靠近,鐵門前的大燈瞬間點亮。
沈晟風降下車窗,下達著毋庸置疑的命令,「開門。」
沈家大門在月夜下徐徐打開。
管家得到消息急忙跑進正廳。
沈一天本是已經脫了衣服準備睡覺,聽見叩門聲說了一句,「什麼事?」
「老爺,大公子和三公子一同回來了。」管家交代著。
沈一天穿上外套走出臥房,大廳里燈光已經盡數點亮,他有些疑惑這大半夜兩個兒子怎麼一同回來了?不對,老三不是還在CX邊防嗎?
蕭菁抱著孩子先一步回到房間。
炎珺披著睡袍站在二樓處看著前前後後同時進入書房的三人,難以估料的皺了皺眉。
蕭菁將孩子放在床上,安靜的房間恍若無人。
「小菁。」炎珺推門而進。
蕭菁回過神,看向門口處,「婆婆這麼晚了還沒有睡嗎?」
炎珺關上身後的門,有些欲言又止。
整個房間的氣氛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凝重。
蕭菁收回目光,一眨不眨的瞧著熟睡的孩子,可能是吃飽喝足了,小傢伙時不時的會嘟嘟小嘴,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她很難想像自己這麼天真可愛的孩子怎麼會身體特殊?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你也早點休息。」思慮甚久,炎珺覺得喉嚨處像是卡著一塊骨頭,上不去下不來,她想要不吐不快,可是又怕自己的言多必失,就這麼反反覆覆難以抉擇。
「婆婆也是覺得不對勁嗎?」蕭菁替她說出了口。
炎珺本打算離開的腳步驟然而停,她很慎重的點了點頭,「當初老三出現問題時,我也很害怕,不知所措,後來我明白了一點,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他還那么小。」蕭菁握上她的手,她很努力的感受著他身體裡的特殊,可是卻是平平淡淡毫無異樣。
炎珺走到床邊,坐在她身側,「晟煌告訴你的?」
蕭菁搖頭,「情況比我們想像中的嚴重。」
炎珺詫異,「怎麼了?」
蕭菁躊躇著,她伸手進自己的口袋裡掏了掏,隨後掏出一枚一塊錢的鋼鏰。
炎珺有些猜不出她的用意,只見她拿著那塊鋼鏰兒就這麼從孩子的頭頂上空丟了下去,她在看到硬幣落下的瞬間,嘴裡的話脫口而出,「不行。」
可惜已經為時已晚,蕭菁執著的將硬幣丟了下去,正正的對著孩子的鼻樑處。
如果是普通孩子,肯定會被突如其來的一塊硬幣砸中,然後在疼痛中哭鬧起來。
炎珺下意識的伸手去接,卻是撲了空,鋼鏰兒就這麼落在了孩子的臉上。
只是,好像並沒有落在孩子的臉上。
炎珺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情形,硬幣懸空而起,就在離著孩子一厘米位置處險險的停了下來。
硬幣的周圍好像還閃爍著什麼銀輝,炎珺伸出去碰了碰,猶如觸電般的感覺瞬間彈開了自己的手。
須臾,硬幣輕輕的落在了孩子的臉上,從他嫩嫩的臉蛋上滑了下去。
蕭菁將鋼鏰兒放回自己的口袋裡,說著,「婆婆現在看清楚了嗎?」
炎珺憋著一口氣,在蕭菁問話的時候才恢復知覺,她掩嘴咳了咳,很用力的咳了咳。
蕭菁適時的碰了碰炎珺的手臂,「婆婆這是怎麼了?」
炎珺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被嚇到了,她搖頭又點頭,仿佛六魄少了五魄,她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回333團的時候遇到了伏擊。」
炎珺面色一沉,「伏擊?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
「事發突然,我也沒有告訴任何人,當時情況緊急,我們面臨包圍。」
「有受傷嗎?」
蕭菁苦笑道,「我這樣像是有受傷的樣子嗎?」
炎珺上上下下的看了兩遍,點頭,「幸好沒事。」
「婆婆您有想像過幾十發子彈就這麼停在自己眼前的場面嗎?」
炎珺試著幻想了一下,但覺得需要思考的空間太大,她放棄了試想這樣的情形,問著,「子彈停了?」
「還爆了。」蕭菁輕喃道。
炎珺聽著夜風嘩嘩嘩的從窗口處湧進,她不由自主打了一個顫慄,「我覺得我能想像到當時的畫面了。」
「我就算不想相信也得相信孩子的特殊。」
「有讓老二檢查過嗎?」
「婆婆認為有那個必要嗎?」蕭菁反問。
炎珺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復,小寶的情況和當時老三的情況並不一樣,當時老三是生病了,病的快要死了,最後逢凶化吉逃過了那一難。
但小寶完完全全不一樣,他很正常,和普通孩子一樣的外貌,一樣的身體,如此一個正常的孩子為什麼要把他當成實驗品一樣放進研究院裡?
蕭菁繼續說著,「我想他和哥哥姐姐們一樣平平凡凡的長大,就算很特殊,但只要我們不對外宣布,沒有人會知道他是否特殊。」
「你的顧慮我清楚,老三那些年被軍部當成怪物一樣防備著,我不想我的孫子再經受那樣的成長經歷,他應該是健康的、快樂的、無憂無慮的長大成人。」
「婆婆——」
「咱們就當做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蕭菁輕撫過孩子的小臉蛋,這麼一看他真的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啊。
夜色漸深,有輕盈的晚風溫柔的拂過窗簾,偶爾會想起一陣叮嚀的碰撞聲。
蕭菁靠在床頭昏昏欲睡,突然間感覺到身體騰空而起。
沈晟風將她打橫抱起,掀開被子放在床上,「怎麼不回床上睡?」
蕭菁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依偎在他的懷裡,「我想等隊長回來。」
「睡吧,睡醒了我們再回去。」沈晟風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蕭菁摟著他的手臂,閉了閉眼睛,「都說了嗎?」
「嗯,說了。」
「公公會不會嚇到了?」
沈晟風枕著自己的手臂,望著天花板,「今晚應該會徹夜難眠吧。」
蕭菁睜開眼,「那我們就這麼睡了會不會有些沒心沒肺?」
「無妨,我們是前線兵,必須保證充足的休息,睡吧。」
他的聲音好似有魔力,就這麼說著說著,蕭菁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子在加重,最後完完全全的睡了過去。
隔壁兩間臥房,沙漏來來回回的捯飭著瓶子裡的細沙,兩人一坐一站,不知過了多久。
沈一天獨看著窗外的清風明月,似在笑,又像似在發愁,總而言之,他的那張臉像是戴上了面具,變化就在朝夕之間。
炎珺喝了一整瓶水,平息了些許自己躁亂的神經,「我在想以後咱們家裡需不需要多備一些燈泡。」
「夫人所言極是。」沈一天附議著。
「還得多備一些電器,還有電工師傅,隨時做好搶修的準備。」
「夫人言之有理。」
「燈泡壞、電器壞這些都是小事,萬一一不小心失火了就嚴重了,我覺得應該多備一些滅火器,還有從山下引一條水管上來,如果那一天家裡爆炸了,還能拯救拯救。」
「夫人眼光長遠。」
「要不咱們把東面那座山開荒出來吧,說不準那一天咱們醒來就睡在廢墟里了,安全起見,燒了這裡,至少也得有個棲身之所啊。」
「夫人為什麼這麼擔心走火呢?」
炎珺再一次喝了一瓶水,「小孩子總有個叛逆期,想想當年老三的叛逆期。」
沈一天莫名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夫人有遠見,不如再把山下那邊空地騰出來,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