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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就要打弟弟的哥哥(大高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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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蕭菁覺得有東西壓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壓迫著她的四肢,她想要醒來,卻是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睛。

她很急促的呼吸著,猶如擱淺的魚兒呼吸不到任何氧氣。

「呼。」在驚夢中,她大汗淋漓的醒了過來。

同樣是單調的蒼白,同樣是那讓人心神不寧的死寂,整間病房空洞的可怕。

蕭菁試著從床上坐起來,連續幾天的高燒昏迷,她早已被燒的精疲力竭,連簡單的起身動作都做不了。

「醒了嗎?」秦苒本是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聽見響聲的時候,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她急忙小跑到病床邊,疼惜般的輕輕撫了撫孩子那蒼白到毫無血色的面容。

蕭菁的嘴巴很乾,干到已經裂開了一道道裂口,她愣愣的望著靠過來的母親,眼瞳里好像早已失了色彩,黑白一片。

秦苒握了握她微涼的手,「孩子,傷口還疼嗎?」

蕭菁沒有回覆,眼神空空洞洞的看著母親。

秦苒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她試著用了一點力量去握著她的手,「孩子,能聽到媽媽在說話嗎?」

蕭菁雙目一瞬不瞬的望著她,好像聽懂了她在說話,好像又聽不懂,就這麼睜著兩顆與世無爭的眼珠子懵懂的巡視著整個世界。

秦苒心裡像是被挖了一個洞,痛的她淚流滿面,她咬了咬唇,加重了些許語氣,「孩子,你跟媽媽說說話好不好?我們就說一句話好不好?」

蕭菁眨了眨眼,眼角滾下了一顆很燙很燙的東西,燙的她不由自主的痙攣了一下。

秦苒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痕,「不哭不哭,咱們不哭。」

「叩叩叩。」房門輕響。

秦苒抹了抹眼淚,回頭看向推門而進的身影。

蕭譽站在門口處,第一眼便看見了清醒過來的蕭菁,他卻在這個時候望而卻步了,甚至有了一種想要臨陣脫逃的感覺。

秦苒適巧的擋住孩子的視線,起身替她掖了掖被子,「我去給你帶一點小米粥過來。」

蕭菁依舊沒有反應,像一具行屍走肉那般少了靈魂。

秦苒關上門,無助的搖了搖頭,「醒過來了,可是不說話。」

蕭譽欲言又止,他並沒有任何好消息帶過來,甚至他都有些害怕進這間病房,他怕小菁滿懷期待的等著他的好消息。

秦苒緊緊的攥著手裡的紙巾,問著孩子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蕭譽搖了搖頭,「沒有消息。」

「一點消息都沒有?」秦苒不確定的再次問著。

「哪怕是一點消息也好,可是完全沒有消息。」

秦苒跌坐在椅子上,「晟風這孩子那麼厲害,為什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也正是我最擔心的時候,之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意外,可是最多三天,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把消息傳回國內,可是現如今,猶如石沉大海,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甚至都沒有人知道他是生是死。」

「是生是死?」秦苒不由得加重這四個字,「不可能的,不會是這種情況。」

「XX國昨晚上又暴動了,這一次的規模比前一次更加嚴重,幾乎全民恐慌中,敵軍一方見人就殺,目前就XX國死傷人數已達萬人。」

「見人就殺?」秦苒不敢想像那戰場的可怕性,屍橫遍野,滿目瘡痍。

「我們不敢貿貿然的進入戰亂區,一則敵軍人數過多,二則攜武器入境容易引起國際事端,我們必須在暗中進行,所以進展可能會慢一點。」

「那孩子怎麼辦?如果他受傷很嚴重怎麼辦?都幾天了,再這樣拖下去,該如何是好?」秦苒六神無主的站起身,「我現在都不敢去面對孩子,我怕她用那種期盼的眼神等待我的答案,而我卻只能給她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那種失望,我怕她會再一次的熬不住崩潰了。」

蕭譽沉默,他何嘗又不是帶著這樣的害怕徘徊在門口位置。

沈老夫人親自拿著熬好的小米粥進了病房。

安靜的房間猶如人去樓空那般,她起初以為孩子還沒有醒過來,當推開門時,看見了病床上睜著兩隻眼卻是毫無神色的身影時,三步並作兩步跨了過去。

「餓不餓?」沈老夫人坐在床邊,輕輕的撩起她額前幾根散開的頭髮。

蕭菁依舊一動不動,甚至連半分回應都沒有。

沈老夫人疼的一抽一抽,她放緩著語氣,「小菁要不要吃點東西?」

蕭菁沒有回覆。

沈老夫人將保溫盅打開,盛出小半碗小米粥吹了吹熱氣,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吃一點東西好不好?」

蕭菁閉了閉眼,大概是又累了,沉沉的睡了過去。

沈老夫人疼惜的放下自己的手,「奶奶知道你心裡苦,可是咱們不能這麼折磨自己啊孩子,你才剛剛生了孩子,再這樣下去,晟風還沒有回來,你就垮了。」

蕭菁倏地睜開雙眼,那一個名字就如同一句咒語,一經說出就能喚回她的所有意識。

沈老夫人急忙閉上嘴,舀了舀米粥。

蕭菁又閉上了雙眼。

沈老夫人嘆口氣。

房間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炎珺徘徊在門口處,見著出來的身影,大步上前,「還是沒有吃東西?」

沈老夫人微微搖了搖頭,「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炎珺看向旁邊的房間,「要不要把四分送過去,或許她看見了孩子心情會好一點?」

「這個辦法也可以。」

「哇……哇……」孩子的哭聲鏗鏘有力的迴蕩在屋子裡。

蕭菁在昏睡中清醒過來,目不轉睛的凝望著躺在自己身邊的小傢伙。

沈四分大概是餓了,扯開嗓子哭的驚天地泣鬼神。

「好了好了,奶奶給你兌奶粉,這就喝,這就喝。」炎珺推開門,拿著消毒好的奶瓶出了門。

蕭菁躺在床上看著孩子,孩子好像哭累了,也是扭過腦袋一臉懵懂的看著母親。

「啊,啊。」小傢伙伸著手臂輕輕的碰了碰蕭菁的額頭。

蕭菁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噌的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的四肢已經不聽大腦使喚,自作主張的拿起旁邊的早已是冰冷的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喝了進去,心裏面好像有一個聲音在麻痹著她的理智,不停的慫恿著她吃飯,再吃一點,多吃一點,全部吃完。

「啪。」沈三分一巴掌拍在了沈四分的臉上,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得他連哭都哭不出來。

蕭菁停下了吃飯的動作,身體往床邊一倒,一口氣把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嘔了出來。

「怎麼了?」炎珺再一次進屋便是見到了這樣的情況,著實被嚇了一跳。

蕭菁放下了手裡的粥碗,吐得她眼淚鼻涕滿臉都是。

炎珺拍了拍她的背,「就算餓了也不能這麼吃,你都幾天沒有吃過東西了,要慢慢的吃,一點一點的吃,需要等到胃部適應了食物才能再吃。」

蕭菁趴在床邊搖搖欲墜,精神的疲憊,身體的疲憊,折磨的她連呼吸都覺得好費力。

炎珺替她擦了擦臉,「我重新讓家裡給你燉煮一點小米粥,這個已經冷了。」

蕭菁躺回床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炎珺這才留意到床邊的另一道小身影,當看到孩子的時候,她心裡一緊,「小寶醒了?」

沈三分似乎還沒有消氣,舉起小拳頭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這一下沈四分被打醒了,扯開嗓子就開始不依不饒的哭了出來。

沈三分又是準備一巴掌拍下去。

炎珺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小手,哭笑不得道,「小寶不能打弟弟,弟弟還小,不能這麼打他。」

沈三分撅了撅嘴,放棄了打一頓這個弟弟的意圖,跑到了病床的另一邊,小小的手輕輕的扯了扯媽媽的衣角。

蕭菁感受到孩子那微弱的力量,眼神下挑,落在他的身上。

沈三分抱著她的胳膊,「媽媽抱抱。」

炎珺拿著奶瓶準備餵孩子喝奶,剛抱起他小小的身體,還沒有將奶瓶放入他的嘴中,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打他一頓,打他一頓,把那個不聽話的小傢伙吊起來打一頓。

炎珺放下了孩子,雙目空洞的走向沈三分身邊。

沈三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病床一側躺著的孩子。

「呲呲呲。」

炎珺愣了愣,她有些迷糊自己怎麼好端端的就走到這邊了?她不是準備餵孩子吃奶粉嗎?

她有些糊塗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重新走回小傢伙的身邊,抱起孩子,將溫度合適的奶瓶塞進他嘴裡。

沈四分小同志喝了兩口,又斜斜的看了一眼沈三分的方向,咕咕咕的嘴裡吐著奶泡泡。

夜幕降臨,天邊被染上了一層紅霜霜如同血色那般嬌艷的顏色。

戰火蔓延過的地方,一片狼藉。

昨晚上這裡爆發了第二次戰亂,原本喬布冶正在炮轟一出居民樓,突然間四周冒出許多XX國義軍,兩方人馬打的勢如水火。

垮塌的地下室,視線更加昏暗,甚至都沒有一點光亮照耀進來。

中年婦女抱著自己的孩子,經受著一次又一次恍若被坦克壓過頭頂的震動,死亡的恐懼恍若就在所有人頭頂上空盤旋,隨時都會降落下來。

一夜之後,安靜了。

偶爾會有一兩人在廢墟中走過,似乎在清點傷亡人數。

地下室里的人不敢出去,他們不知道外面行走的是敵是友。

終於在黃昏時間,所有人都撤離了。

「媽媽,我怕。」美鳳緊緊的抱著中年婦女,她瘦弱的身體微不可察的顫抖著。

「我們該怎麼出去?」一名女子孱弱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叔叔,哥哥為什麼還沒有回來?」瑪卡扒著牆灰。

沈晟風撐著牆站起身,封閉的空間裡氧氣也在一點一點的消散,如果再繼續躲在這裡,怕是明早太陽還沒有出來,他們一個個就得窒息而死。

「叔叔,我要哥哥。」瑪卡絕望的哭泣著。

沈晟風牽起小女孩的手,「跟上叔叔,叔叔帶你出去。」

瑪卡寸步不離的跟在沈晟風身後,她看不見周圍,很黑很黑。

僅存下來的四五人,沒有一個人跟著他們,好似已經絕望了,在等待著死亡。

美鳳從中年婦女的懷裡掙脫了出去,「媽媽,我們跟上叔叔。」

中年婦女搖了搖頭,「沒有用的,這地下室是當年你父親為了躲避戰亂特意建的,就憑我們這血肉之軀,怎麼可能出的去?」

沈晟風看不清女人的方向,只得憑著她聲音響起來的方向說了一句,「如果相信我,跟上我,我能帶你們出去。」

美鳳執著的跟了上去,中年婦女也無可奈何的抹黑前進。

沈晟風覆手搭在牆壁上,厚厚的圍牆大概砌了四五層磚頭,所以才會在爆炸聲中屹立不倒。

「咳咳,好嗆鼻。」中年婦女捂了捂嘴,煙霧塵塵,好像什麼東西塌了。

沈晟風掩嘴咳了咳,身上的傷口完全崩開了,他的身體不可抑制的顫了顫,血液濕濕嗒嗒的黏在身上,他的手已經出現了顫抖。

「叔叔,你怎麼了?」瑪卡距離他最近,手背上好像沾上了什麼液體,她摸了摸,黏黏的,稠稠的。

「沒事,很快就好了。」沈晟風在牆壁上挖了一個洞,有微弱的光從洞口處爭先恐後的湧進來。

「這是怎麼回事?」中年婦女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破開的半人高洞口。

沈晟風彎著腰從洞口處走了出去,「跟上我。」

瑪卡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後,光線越來越亮,最後,他們頭頂上空壓著的那塊大石塊也被破開了,夕陽的紅霞完完全全的進入所有人視線。

「出來了,媽媽我們出來了。」美鳳興奮的在廢墟中跳了下去。

沈晟風脫力的坐在地上,意識有些渙散,他甩了甩頭,好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

瑪卡卻是蹲在地上,大大的眼珠子紅了一圈,最後有什麼東西不堪重負的從眼眶裡涌了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與著早已乾涸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沈晟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磚頭縫隙中伸出來一隻小小的手,那隻小小的手掌緊緊的捏成了拳頭,拳頭裡好像還藏著什麼。

瑪卡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用著自己單薄的小手輕輕的扒開壓在小男孩身上的石頭,「哥哥,哥哥。」

她的聲音虛弱又無力,帶著對這個世界最可怕的記憶想要活下去,卻又無能為力的那種絕望感,她很用心的扒開了全部的石頭。

小小的手掌心全是被石頭劃開的血口子,她顫抖的替髒兮兮的哥哥擦了擦臉。

沈晟風喘著壓抑的呼吸步履蹣跚的走到了孩子的面前。

小男孩是被子彈一槍爆了頭,血口子有一個拳頭那麼大,他下意識的想要遮住小女孩的眼睛,「不要看。」

小女孩輕輕的扯開了他的手,「爸爸媽媽死的時候,哥哥讓我不要看,可是我還是偷偷的看了,好大的一個口子啊。」

沈晟風抱著她瘦弱的身體,「不要看了。」

「是不是瑪卡不聽話,如果瑪卡聽話一點,哥哥就不會出來了,是不是瑪卡不聽話?」

「你還小,不懂,不懂這些。」沈晟風壓著她的頭,讓她背過身。

「快走,有車過來了。」中年婦女貓著腰從廢墟中跑過來。

「哥哥,哥哥。」瑪卡抱著小男孩的胳膊,想要將他拖出來。

「叔叔帶他走。」沈晟風將孩子抱了起來,「你跟著我。」

瑪卡抹去眼角的淚痕,小跑著從廢墟中離開了。

喬布冶從吉普車上跳了下來,看著地上那一灘血跡,很明顯這裡應該有一具屍體躺著,果然還有活口啊,他拿出槍桿子,似笑非笑的擦了擦。

「長官,前方五十米左右發現有人的蹤跡。」一名士兵匯報著情況。

喬布冶點了點頭,「不留活口,全殺了。」

「是,長官。」

三輛車同時出發,浩浩蕩蕩的從廢墟中行駛而去。

沈晟風聽著了身後越來越靠近的車子聲音,環顧四周,除了幾間空蕩蕩的民舍,四周不見任何可以遮擋的東西。

形勢一觸即發。

沈晟風將小男孩的屍體放在了一堵牆後,喘著氣,道,「瑪卡乖乖的躲在這裡,無論等一下看到什麼都不要出來,知道嗎?」

瑪卡鄭重的點了點頭,「瑪卡很聽話的。」

沈晟風放下了孩子,隻身一人往外跑出去。

「站住。」一輛吉普車擋在了沈晟風面前,槍口對準著他單薄的身體。

另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長官命令,不留活口。」

話音一落,所有人架起槍桿子隨時準備射擊。

沈晟風思忖著憑著自己的速度以及他們一個個的反應速度,他大概有五成的機率逃脫他們的包圍圈。

「開槍。」一人命令道。

「砰砰砰。」鋪天蓋地的子彈瞬間砸下來。

然而剛剛還在他們包圍圈中的男子卻是不見了蹤影。

沈晟風手掌覆蓋在車門上,驀地穿透了鐵門,一把掐住駕駛位上的男子喉嚨。

男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腦袋一斜,即刻宣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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