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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麗京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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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楚一直站在屋外暗影里,觀察他的舉動,康王一扳機關,容楚眼神一閃,飛快地帶著太史闌掠了進來。

不過他還是遲了一步。

喀拉一聲大響,整個地面塌陷,只有連接著機關那一處,像柱子一樣直直豎立在屋子中央,司空昱站在康王身邊,頓時落了下去,康王則雙手緊緊抱著那手柄,整個身子都掛在那中間柱子上,哈哈大笑,「和我斗,差得遠!」

地面一陷,容楚也陷了下去,此時要退出也不易,他倒不急,手在牆壁上一拍,借力將太史闌甩向康王,太史闌身子在空中一盪,正看見康王那個堅實的鑲黃金腰帶,立即一手拽住,腰帶被她墜得向下重重一墜,正在大笑的康王被勒得「啊」一聲大叫,屁股向下一沉,險些被勒斷氣。

太史闌才不管,掛在康王腰帶上,一眼看見容楚掠過她身邊,手一抄,抓住了容楚的手。

康王身子又是一墜,啊地又是一聲大叫,太史闌嫌吵,怒喝,「閉嘴!」

容楚身子一穩,盤腿勾住柱子,身子往下一仰,將剛才墜落卻及時踩上牆壁的司空昱抄住,振臂往上一甩,道:「找個地方抱著!」

砰一聲司空昱撞上柱子,額頭好大一塊烏青……

這時候也來不及埋怨誰,司空昱趕緊抱住柱子。

中間這連著機關的柱子倒算結實,就是沒個落腳處。康王在最上頭,然後是太史闌,太史闌右側是容楚,最下面是司空昱。

看起來像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似的。

四個人剛剛串成一條羊肉串,忽然都聞見底下腥氣,還有無數嘈嘈切切的細碎聲音,聽起來讓人渾身發麻,太史闌朝下一看——尼瑪!神鬼傳奇現場嗎?

底下根本不是那水牢,是個向下的山洞,只是寬大平齊,似乎經過整修,山洞向下向里,看不出底下通往哪裡,一大波赫色的潮水,正從底下順著斜坡湧上來。

仔細一看才發覺不是黑色潮水,是蠕動著的蛇蟲,全是黑色的,蛇、蠍子、毒螞蟻、蜈蚣……怎麼毒怎麼來,怎麼噁心怎麼來。腥臭之氣沖天而起,熏得人發暈。

太史闌看看那些蛇蟲,再看看自己抱著的柱子,忽然想起《盜墓筆記》,青銅神樹也是一根柱子,卻是神奇的柱子,如果自己抱著的是青銅神樹就好了,擁有幻化實物能力,嗯……想要只烤鴨。

烤鴨是沒有的,帶面具的猴子也是沒有的,柱子不是青銅的,太史闌嘆口氣,覺得果然穿越就是穿越,別想混成張起靈。

康王瞪著眼睛瞧著她——這女人板著臉對著蛇蟲咽口水?

果然不正常。

容楚微笑瞧著她——我家闌闌就是特別,瞧這小神情,一點驚嚇都沒有,八成想到烤蛇肉上面去了。

所以說,人和人的頻率,真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們果然沒死。」康王在上頭陰惻惻地道,「不過也快死了,鬆開我,我留你們全屍。」

「驅走這些噁心的東西,我留你全屍。」太史闌答。

「這不是我豢養的毒物。」康王冷笑道,「這是這地下自然生成的毒物,這條路最初也不是我修的,我後來發現而已,這些蛇蟲不是豢養,自然不聽指揮,你要我如何驅走?」

「這條路其實還是通往後山的出路吧?」容楚四下看看,「所以你定然還是有辦法驅趕這些蛇蟲的,否則出現變故你要怎麼離開?」

「那又如何?」康王轉過頭,他的大批護衛已經趕了來,領頭人背著繩索等物,等著牽引他出險境。

「你們能把我怎樣?」康王得意地看著幾個人的狀態,太史闌一手拉著他腰帶,一手拉著容楚,一腳蹬在柱子上,還有一腳懸空。容楚和司空昱還在底下。

康王笑容更深——太史闌兩手兩腳都沒空閒,她不能一下子將容楚甩上來,等容楚繞過她掠上來,他已經可以解開腰帶,把太史闌推下去了。

到時候容楚必然先救太史闌,哪裡來得及抓他?他上去後,把門一堵,這些蛇蟲自然會爬上來,將他們吃得乾乾淨淨,成為一堆抱著柱子的白骨。

「哎呀!」底下忽然一聲大叫,隨即司空昱飛快地向上爬竄,「來了!」

太史闌容楚一瞧,好傢夥,那些蛇蟲,已經順著柱子飛速向上遊動,可憐司空昱美麗的臉驚得煞白,一個勁兒往上竄,大叫,「啊!我最怕蛇了!」

「喂!」容楚瞧著不對勁,「司空昱你往哪裡竄?餵那是太史闌的腳,你抱住她的腳了……餵這是她大腿……喂!司空昱!」

司空昱爬無可爬,抱住了太史闌的腰,腳尖還在不住往下踢那些爬上來的蛇蟲,「下去!下去!」

太史闌咧出白牙齒,陰森森盯了他手臂一眼——還好,驚慌之下還算有分寸,好歹沒繼續往上。

她比較大度,容楚可是出名小氣,他的小眼神越發陰沉可怖,盯著司空昱手臂的那眼神,和那條爬得最快的大黑蛇一模一樣。

大黑蛇是要吃司空昱的肉,容楚卻想把這傢伙拎出去,遠遠扔到東堂去。

「爬啊,你們爬啊。」康王大笑,到此終於出了一口惡氣,「有本事爬到天上去!我不奉陪了!」

一個護衛將繩子甩了過來,他伸手接住,隨即就去解腰帶,他的腰帶有搭扣。

「慢慢等死吧哈哈……」

太史闌忽然道:「你以為我手抽不出來,就拿你沒辦法了麼?」

她對著愕然低下頭的康王,咧了咧雪白的牙齒,面無表情而又寒氣逼人的道:「我還有腦袋。」

隨即她腦袋向前一撞。

她抓著康王腰帶,腦袋自然面對著,某個要緊部位……

「砰。」

堅硬的頭骨撞上軟性要害……

「啊!」

康王發出一聲驚悚的慘叫,手一軟,繩子掉落,被容楚一把撈住,順手狠狠一拽,那還抓著繩子發愣的護衛啊一聲大叫,身子掉落,瞬間掉入蛇蟲堆,一大堆黑色東西立即爬上去翻翻滾滾,連柱子上的都趕緊下去搶食,等到護衛再露出身軀來,已經只剩一堆白骨。

「好!」容楚笑,大讚,「太史就是聰明!」

「你這女人!」醒過神來的司空昱氣急敗壞,「這動作你也敢做!婦德!婦德!」

「你說得很對。」太史闌點頭答謝容楚,隨即對司空昱冷喝,「閉嘴!不然我也給你來一腳!」

司空昱,「……」

「這就是為什麼太史闌青睞我而厭棄你的緣故,理解,重在理解。」心情大好的容楚笑吟吟對司空昱道。

「她一天已經廢了兩個人,動作越來越熟練,方式越來越可怕。」司空昱憂鬱地道,「你真以為慣壞她這毛病是好事麼?」

容楚一怔,瞬間對司空世子的高瞻遠矚遠見卓識而深感欽佩,隨即他陰惻惻地道,「似乎這是我才應該擔心的事,司空世子就不必為此勞神了。」

司空昱冷哼一聲,扭頭不睬。

這個性情高傲,恪守規矩的少年世子,現在也隱約摸清了太史闌的脾氣,知道眼前這是天下最漠視規矩的一個人,他覺得這女子最後一定只有兩個下場——要麼被規矩碾死,要麼碾死規矩。

兩個男人在鬥嘴,太史闌忙著正事,她抓著康王褲腰帶,問他,「怎樣?感覺怎樣?」

康王軟成一團,痛得發抖,哪裡還說得出話來,好容易喘一口氣,嘶聲道:「容楚,太史闌,你們這樣毫無顧忌對我下死手,就不想著日後麼?」

「你是在提醒我乾脆殺你以絕後患嗎?」容楚笑吟吟仰頭瞧著他。

康王立即不說話了。

「後患?」太史闌則不屑一顧,「你和容楚本就是死敵,你對他下手有顧忌過?你們觀場人士,有時候和江湖人士也差不多,逮著機會抽冷子來一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就是賺著了,沒砍著,日後見面還是拱拱手呵呵呵,你敢彈劾容楚對你重手傷害,容楚就敢彈劾你戴罪之身擅自扣留殺害朝廷命官,彼此彼此,一拍兩散。」

「嗯,我家太史最犀利。」容楚兩眼放光,又贊。

「犀利過頭不留餘地,這種人怎麼混觀場?」司空昱咕噥。

「我在,她安全無憂,你就不必多操心了。」容楚微笑。

「你這麼大本事,不也還沒救出她,不也靠她拉著?」司空昱反唇相譏。

「那也比某些只知道喊娘抱女人腰不肯松的登徒子來得有本事。」容楚斜眼瞟他。

「我抱我未來夫人有何不可?」司空昱居然也靈活了。

「我和你打個賭如何?」容楚笑。

「嗯?」

「三日之內,你喊她夫人她若應你,從此我退避三舍,絕不再打擾你倆。」容楚道,「若我喊她夫人她應了我,你則速速請回東堂,從此與她天涯不見。」

「你在說廢話。」司空昱冷笑,「她不會應我,可也絕不會應你。」

「我加個條件。」太史闌忽然在上頭道,「我沒應你司空昱,你當眾大喊三聲:我愛南齊。我沒應你容楚,你容楚穿女裝,在朝堂之上跳**。」

司空昱:「……」

容楚,「……」

「拿我打賭?」太史闌俯下臉,冷冷淡淡氣死人的表情,「我有同意?不拿點代價,愛南齊跳**算什麼?上一個和我打賭的,是耶律靖南。」

然後她閉嘴。

兩個男人一起默然。

上一個和她打賭的耶律靖南,堂堂西番名帥,重傷敗於她手下,逃奔回西番,現在正在焦頭爛額遭受彈劾,據說境遇甚為悽慘。

司空昱的神情,忽然暗了暗。

容楚瞟他一眼,道:「司空世子身在東堂,對西番名將,似乎也很熟悉啊。」

「太史闌敵營賭命,大敗耶律靖南,現在連五越小兒都知道。」司空昱無精打采地道。

「說定了,干正事。」太史闌三言兩語結束兩個男人的鬥嘴,拍拍康王肚子,「我數到五,驅蟲藥給我投下來,否則就先把你推下去。」她停也不停,立即道,「五——三——」

「快投藥——」康王面目猙獰大吼。

說這話如果是容楚說的他還能磨磨嘴皮子,可是太史闌那個女人,她就不給你反應的時間!

護衛們手忙腳亂打開帶著的藥瓶,將一些白色的粉末撒下,果然底下蛇蟲潮水般迅速退了下去。

撒藥的時候容楚注意著康王的神情,確定他沒有屏住呼吸,才放了心。

又等了一會,確定那些細碎的聲音都隱入所有的縫隙里,太史闌才道:「讓他們把驅蟲藥瓶扔過來。」

瓶子扔了過來,比較方便的司空昱接住,容楚卻道:「有驅蟲藥必然有引蟲藥,也一併拿來。」

康王轉過臉,要對護衛使眼色,太史闌道:「引蟲藥吃不死人吧?拿來你先嘗嘗。」

康王立即道:「快拿引蟲藥來!」這回話說得字正腔圓,也不眼睛抽筋了。

引蟲藥也拿了來,容楚揣在懷裡,這回司空昱先下,隨後太史闌拖著康王滑下去,容楚等在最後。

柱子到底就是一個下行洞,幾人推康王走在前面,洞底很濕,不過不算狹窄,幾個人腳步聲空洞地傳開,聽出來洞很深。

司空昱再次承擔了看守康王的苦差事,因為容楚說他剛才又閃到腰了,然後他和太史闌走在後面,容楚的爪子從寬大的披風后面探出來,毫不客氣地摟住了太史闌的腰。

太史闌垂臉,用一個斜睨的表情表示了對這個動作的詢問以及鄙視。

被鄙視的那個人面不改色地解釋,「腰痛,借著靠靠。」

太史闌瞟著他——他腰痛,不是應該她扶著他嗎?

這腰痛得好,痛得及時,痛得有規律有個性,是不是以後還會有如下要求,「腰痛,借摸摸。」「腰痛,借睡睡」?

容楚迎著她,展現角度完美微笑——追太史闌的法寶,膽大心黑皮厚,因為她懶於和人較真爭執,堅持下去就有效果。

幸好,這三個優秀特質他都具備。

太史闌果然瞟了他一陣就轉開眼,乾脆不理了。

容楚悠然攜美同行,覺得這陰森黑暗、四處縫隙里到處爬著蛇蟲的地下洞,是天下一等一的美妙地方,超過什麼曉堤映月、春柳扶疏、三潭交輝等等所謂天下著名美景。

國公爺有任何時候都舉重若輕的本事,攬著太史闌更覺得心滿意足,當此美景,佳人在懷,怎麼能默默相對,沉悶無味地走完這一截路?

「太史,你瞧,這石鐘乳似乎像個偉岸男子……」

「太史,你看這道水很是清澈婉轉。」

「太史,那邊那隻蟲子甚可愛。」

……

康王默默地吐了一口血。

……

石洞走了一截,漸漸四面洞壁發生了變化,石壁變得透明,一層層嶙峋著,泛著些淡淡光彩,石質看上去有點脆,太史闌試探地用手掰了掰洞壁上的岩層,居然真的掰下來一塊,拿在手裡薄而脆,邊緣尖利。

「這裡面的石質倒是少見。」她道。

「這是西北之地的風洞石,受風或地下水長年浸潤,空洞薄脆,色彩晶瑩似玉石,當地人有時會采了做些玩意,不過價錢很便宜。」容楚答,「不要隨意觸摸,這種岩層被震動過劇,是有可能導致塌陷的。」

「這洞好像是個螺旋型。」太史闌忽然眯著眼道。

兩個男人雖然不懂「螺旋」是什麼意思,不過抬頭仔細看看,前方的洞穴已經被岩層的微光照亮,可以看見洞像麻花或者田螺一樣扭曲著延伸下去,這就是所謂「螺旋」了,仔細想來很是形象。

「這樣的洞型倒是少見。」司空昱喃喃道,容楚卻默然。

「少見?」走在前面的康王忽然道,「那是你東堂人少見,咱們南齊,這樣的地貌多了是,在麗京郊外雲蘿山,就有這樣的岩洞,除了不是這種形狀外,石質比這裡更輕巧,更艷麗,燈光照過去有七彩琉璃之色,整座洞華彩萬丈,光怪陸離,行走其中如神仙眷侶,最是麗京勝地之一,不知道多少麗京情侶,在琉璃洞中定情,願做一世神仙眷侶——容楚,你說是不是?」

他前頭滔滔不絕在介紹麗京名勝,忽然轉而問容楚,語氣古怪,隱帶挑釁。

容楚又沉默了一下,才道:「王爺想必比我清楚。」

「我清楚,呵呵,我當然清楚,何止我清楚,我皇兄,我皇嫂,都很清楚。」康王語氣越發古怪,斜眼瞟著容楚,又偏頭瞧了瞧太史闌。

太史闌接收到他眼光,毫無表情,也不開口說話。

康王也不氣餒,笑道:「容楚,你是麗京人,怎麼不把這名勝風景,給你這身邊美人說一說?或者如果有機會,你再次攜她去遊玩,山盟海誓一番,也不負你風流之名啊呵呵。」

他在「再次」兩個字上,著重加重了語氣,又瞟太史闌一眼。

太史闌還是沒表情,不說話,好像啥也沒懂。

「王爺也是麗京人,既然有心提起,何不你一人說到底?」容楚淡淡笑,「我也想聽聽,王爺口中的琉璃洞,會是個什麼模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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