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女王翻身把吻嘗(2/2)
「啪。」小石子越過溫泉水面,擊中康王腳踝。
「啊呀!」康王腿一歪,雙手一舞,嘩啦一下便撞入水中。
康王撞入水中那一刻,水下盤坐的司空昱,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身懷異能,善水性,能在水下練功,每次生氣或鬱悶,他都會到水裡去靜靜心,正因為練功練得入神,才沒發覺康王等人到了。
此刻聽見聲音一睜眼,正看見一個碩大的東西,直衝他腦袋撞下來。
再一瞧,那碩大的東西,分明是一個白白的屁股。
司空世子憤怒了。
暴走了。
太史闌欺負我,一個屁股也敢往我頭上戳!
叫你戳!
司空昱霍然站起,手中帶鞘的長劍,往上一戳!
「哇呀——」
倒霉的康王發出一聲慘叫。
司空昱卻遺憾地搖搖頭——水流流動,劍勢難以掌握,滑了,沒造成重傷害。
池邊護衛們瞪大眼,沒明白髮生什麼事,就知道王爺忽然滑下去了,然後就慘叫了,還沒來得及下池去救,驀然水底嘩啦一響,一條人影沖天而起,順手拎起了還在慘叫的康王,往池邊一摜。
護衛們呆呆地看著司空昱——這人是魚變的?
太史闌默默在心中記了一筆——這傢伙可能還有別的異能。東堂培養異能者的手段,果然高竿。
「司空昱!」康王猙獰著臉,終於看清了這位水下怪俠的臉,怨毒地道,「我要叫你來得,去不得!」
「忘記告訴你,」司空昱抹一把臉上的水,冷冷道,「你要求的那事兒,我早早就寫信回國和主上說了,我不出事便罷,我若出事,就算在你帳上,你自己掂量吧!」
康王一窒,眼中神色變幻,半晌不甘地咬了咬牙。
屏風後容楚若有所思,太史闌摸著下巴。
「想辦法送我出去。」司空昱瞟一眼屏風後,命令康王,「不許你任何護衛跟著。」
「前頭的路已經斷了……」康王咬著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信你沒有別的路,這樣絕崖倚壁,怎麼可能毫無後路?那你豈不是要把自己置於絕地?」
康王語塞,太史闌想著司空昱其實不笨嘛,為嘛和容楚在一起的時候就顯得特別笨呢?
最後她得出結論——那是因為容楚太壞了!
「這路……」康王半晌道,「現在沒法走。」
「為什麼?」
「後山有水洞,可以趁水退時從洞中下去,然後有一條空中吊橋,穿過斷崖,就到了雙子峰,之後便可以從南麓下山。」康王道,「但是這個設計,紀連城也知道,他既然安排圍山,必然已經將後路給斷了。」
「紀連城這麼大膽子,敢把你也困在山上?他就不怕我等挾持你做人質,傷害你?」
「你等既然要挾持我做人質,我自然無性命之憂,紀連城這人桀驁狠厲,連自己哥哥弟弟都敢殺,他一心要殺你們,哪裡顧得到我?」康王苦澀地咧咧嘴,心想就算自己因此受到傷害,但紀連城只要能殺了太史闌,想必上頭那位也會很滿意,不但無罪,說不定還有功。
先帝暴斃,皇族凋零,他是皇室現在唯一剩下的親王,雖說飽受太后信重,炙手可熱,其實一直以來也活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伴君如伴虎,伴那位太后,那是伴毒蛇,蛇性陰毒無常,誰知道一覺醒來,會不會被咬一口?
「總要試一試。」司空昱道,「再說那兩個已經死了,紀連城何必一定要殺我?」
「太史闌和那人死了?那人是容楚吧?他能這麼容易死?」康王滿臉的不信。
「當然。」司空昱傲然道,「掛在崖下的屍體你沒看見?」
「還沒來得及派人去查看,那崖太難下了。」康王還是滿臉疑惑,試探地問,「他們怎麼死的?」
「如你所見,石橋崩塌。」司空昱道,「容楚扶著太史闌走在前面,太史闌先落了下去,容楚去拉他,我當時還沒上橋,飛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踢了個腦漿迸濺,漫天紅花。」
屏風後太史闌忽然瞧了瞧容楚,不知道這人腦漿飛濺啥樣子,瞧不出司空昱,YY起來有聲有色,畫面感十足,這得有多恨容楚呀。
容楚似笑非笑,盯著司空昱腦袋,太史闌懷疑他也在腦補司空昱「腦漿迸濺,漫天紅花」的模樣。
「我把他踢了下去。」滿懷憎恨的司空昱YY還沒完,繼續道,「他的屍體落在山崖上,被一隻老鷹給叼了去,大概銜回窩裡分吃了,嗯,我看見第一口就叼了眼珠子。」
說完他微笑,大抵覺得容楚這個下場十分美妙。
太史闌摸著下巴,心想男人惡毒起來也很沒下限。
容楚笑得也十分美妙,就是覺得眼珠子忽然有點痛……
「是嗎?」康王還是沒法信的樣子,事實上容楚這種超級禍害,滿朝文武希望他死的人太多了,各種關於他死的版本YY也太多了。這兩年還好些,以前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傳出一個「容楚死啦」的版本,每個版本里容楚都死得天花亂墜極盡離奇無限悽慘萬劫不復,令人拍手稱快無限興奮大快人心手舞足蹈,末了都會喪氣地發現原來不過是意**,次數多了大傢伙兒也就習慣了,聽見了就當傳奇話本子,好歹混個心裡爽。
這和現代名人經常「被訃聞」的情形也差不多,只不過這位「被訃聞」,興奮的人特別多而已。
司空昱的語氣,聽來和那些被容楚惡整又無力抗爭然後不得不編故事尋求口舌上的滿足的YY客差不多。
只是不信歸不信,卻也沒什麼證據,康王已經下令護衛滿院搜索,覺得人必定還在山莊內,只是所謂最明顯的地方就是盲區,他還真的沒想到人就在溫泉屏風後。
「世子如何會對容楚如此痛恨?你不是和他一起上山救太史闌的嗎?」
「關你什麼事!」司空昱勃然變色,「敢騙我!死了活該!」
康王瞧著他那切齒痛恨模樣,還真不像有假,一時倒有些半信半疑。
「現在前頭已經不能走,後頭也此路不通。」康王道,「世子既然殺了容楚,說起來也算咱們自己人,先前的事,不如一筆勾銷,世子也無需冒險下山,等我這邊確認那兩人已經死亡,自然會通知紀連城撤兵,到時候修好山路,一起下山豈不是好?」
「不行。」司空昱一口拒絕,「紀連城先前在容楚手下吃了大虧是吧?你也說他是個桀驁狠厲有仇必報的性子,容楚是我帶上山的,你既往不咎,他可絕對不會,找不到容楚,他十有**會遷怒於我,他手下那麼多兵,我如何周全自己?不行,我要先走,你必須給我想辦法。」
康王臉上的汗下來了,但也不得不承認司空昱的顧慮是對的,紀連城那個人,連他這個王爺都沒太多顧忌,何況一個東堂世子?司空昱死在他的山莊,責任還是他康王擔。
依康王的心思,其實未嘗沒有想讓司空昱倒霉的想法,畢竟所謂一筆勾銷不過是形勢所迫,他一再被司空昱欺騙挾持,早想將這傢伙碎屍萬段,只是此時被司空昱一口拆穿,只得為難地道:「那……請世子等天黑了再走,夜間雖然道路難走些,但不易被發現。」
司空昱瞟一眼那刺繡人物屏風,道:「也好。」
此時已經是下午,司空昱讓康王把護衛都趕出去,自己和康王呆在池子邊,讓康王背對著屏風,他自己面對屏風。
雖然冷著臉,這傢伙還是對屏風掃了掃,打出一個「下一步怎麼辦」的眼神。
容楚忽然悄悄地溜了回去,過了一會竟然帶了點筆墨紙硯來,寫了幾個字掛在屏風上。
司空昱一眼瞟過,上面寫「跟他要幾件連頭罩的黑衣服。」
「王爺,給幾件衣服換換吧。」司空昱道,「我喜歡黑色的斗篷,等下天黑出去也不易被發現。多給幾件,以防被山間藤草扯破了。」
康王無奈,只得命人拿了四件這樣的衣服來,黑色斗篷是南齊官宦之家常備的衣服,方便出門,所以要說沒有是說不過去的。
司空昱自己穿了一件,給康王套上一件,剩餘兩件隨意扔在池邊。
容楚又在屏風上貼「三更後再出發。」司空昱瞧著,下意識皺了皺眉,覺得似乎太遲了些。
他一皺眉,對面正盯著他的康王忽然覺得不對勁,也轉身去看。
正在此時,外頭掌燈,光線穿越無遮無攔的平台射過來,恰好將屏風射亮。
屏風後容楚還在收拾紙張,光線一亮心知不好,立即往下一蹲,此時來不及去拉太史闌,他心中不由一緊,眼角一瞥,忽然一怔,隨即樂了。
太史闌在那剎那間,抬腿,伸臂,腰背後彎,腳尖抬起,做了個舞蹈動作。
這動作和繡花屏風上那個舞仕女的動作,一模一樣!
遠處燈光稀薄,屏風卻有厚度,她在被燈光打亮的屏風後做的這個動作,正好和屏風舞女的姿態重合,乍一看上去,就像舞女的投影。
康王瞧了一下,沒瞧出什麼究竟,轉回頭去。
司空昱眼神卻有點發直。
太史闌還穿著裙子,那一個動作抬頭,後仰,繃直腳尖,越發顯得胸部起伏而腰肢柔韌,極大彎折的弧度,展示出健美女子柔中帶剛的美妙曲線,而寬大的裙子,因抬腿的動作而揚起孔雀般的扇面,越發襯得腰細如一握。
因為是一個剪影,在淡黃的燈光下便顯得分外優美亭亭,無需為容顏奪取注意力,滿目里只有那般剛勁而柔美的姿態。
他忽然在想如果太史闌真有一日著裙一舞,那該是怎樣的舞?怎樣令人驚艷的特別風姿?
到時候又有誰有福瞧見?
隨即他眼睛一掠,忽然看見另一個影子站了起來,一把摟住後仰的太史闌,身軀下俯,靠近她的臉,而太史闌微微迎上……
他眼底的怒火熊熊灼燒起來,怕康王再次發現,只得低下頭去。
屏風後太史闌毫不客氣推開容楚摟住她的狼爪。
不過容楚的臉離她其實還有十萬八千里,之所以司空昱瞧著像親吻是因為這世上有個名詞叫「借位」。
……
康王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又疑惑地轉了過去,但此時燈光已經轉了過去。
容楚和太史闌也離開了屏風,退往後堂,以免再次被發現,反正此時康王守在前面,護衛反而絕對不會搜到這個溫泉院子來。
後堂里太史闌問了問容楚為什麼要到三更才走,容楚道:「紀連城的兵四更換崗,三更睡得正熟,這個時候想必最困,警惕性最差。」
「但可能還有西局的探子,他們卻是夜貓子。」
「夜貓子半夜精神,那是因為有得玩,美酒嬉樂,自然精神百倍,要他們在這深山野嶺連夜守候,他們會困得比誰都快。」
太史闌不得不承認容楚的腦子就是好用。
「睡一會兒。」容楚攬著她,舒舒服服在一張躺椅上躺下來,「等下還要跋涉,我預感不會太容易,好好養養精神。」
太史闌推開這個時時刻刻不忘占便宜的傢伙,往溫泉里走,「我抓緊時間再泡一會,我覺得這個對我身體很有效果。」
「好極。」容楚在椅子上翻個身,笑吟吟瞧著她,「從我這位置,瞧你更合適,你若不怕被我瞧光,我倒是樂意得很。」
「隨便。」太史闌扯掉外衣,再次躺回去,「提醒你一句,總是看得著吃不著,時間久了會ED的。」
「什麼叫……衣……地?」
「長期充血肢端無力持續不能綜合症。」
……
夜已深。
別院裡不算安靜,四處都有燈火,護衛們還在持著火把,一間間地尋找容楚和太史闌,無數次繞過溫泉小院。
山下也有星星點點的燈火,一部分在前山山崖下,一部分在後山,還有一部分在山腳。
紀連城把他身邊的所有士兵都調了來,下定決心,這次無論誰來阻撓,都必定要將容楚和太史闌的命留在這裡!
他坐在山口的帳篷里,手上包紮著厚厚的繃帶,他的五根手指被容楚剎那間拗斷,幸虧軍中一直跟隨骨科名醫,費了好大勁給他正骨,三個月內不能用這隻手,還不能確保是否能恢復如初。
將領的手,雖然不像小兵那樣需要去執武器衝殺,但一樣無比重要,戰場凶危,如果遇險,沒有一雙健康的手,如何保命?
何況還有襠部那無比兇狠的一腿!
紀連城至今不敢回想那一拍,無法想像的角度,無法想像的殺手,無法想像的女人!
他的腦海里只有那一霎嘩啦啦沖天的水幕,水幕里橫甩而出的鐵一般的腿,像一隻巨杵,毫不猶豫掄在他最重要的部位。
如果不是當時她的位置太不方便,柵欄打開得不多,他半蹲要害後縮,此刻他就全然是廢人。
就算這樣,大夫還是告訴他,這裡只怕也要留下後遺症,能否恢復全看運氣。
紀連城想到這裡,英俊的臉全部扯歪了——天殺的!他不能絕後!他若絕後!那些兄弟們會群起攻之,他少帥的位置立即不保!
燭火跳動,紀連城的臉陰陰沉沉,他現在還躺著不能動,一動就扯心扯肺的痛,但此時他顧不上痛或者咒罵太史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他在想shā「re:n滅口的事情。
跟隨他上山的護衛,都知道了他所受的傷害,這些人難保沒有兄弟們的奸細,一旦泄密,自己可能成廢人,立馬就會地位不保,他不能冒這個險!
這些人必須立即除掉!
只是能跟隨他上山進康王別院的,自然也都算是親信,他身邊已經沒有別的可靠又不涉及這事的人可用。
此刻他重傷在床,也不方便自己動手,除非……
忽然聽見外頭有喧囂之聲,隱約還有人的叱喝,他重傷在床,心頭煩躁,怒道:「什麼人在外頭喧鬧!」
他的護衛立即走出去,發出了幾聲叱喝,過了一會回來道:「少帥,是要處決一個犯罪的罪囚營士兵,不過意見不一,有人說他罪行惡劣要立即處決,有人說還是等回去之後公開處決來得好。」
「誰?」紀連城皺眉。
「罪囚營邰世濤。」
------題外話------
摸下巴,其實這章我本來打算叫做「蛋蛋的憂傷」。
後來想了想,一怕你們興奮地罵我猥瑣;二怕帶壞了十八以下的純潔少女(其實我認為雖然我文無肉但是足夠猥瑣看懂看完我的文基本上和純潔也就不沾邊了阿門)
這章的章節名選擇多得讓我雞凍啊,一開始叫「極目山川美人多」,後來改「我吸,我吸吸吸!」再看看,又改「蛋蛋的憂傷」,最後才定了現在這個。
簡明,扼要,充滿時代氣息和猥瑣精神是吧?
搓手,呵呵呵呵,女王終於主動啦,劃時代意義啊,今天攢到票的親快給票,坑爹的桂圓又被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