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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兩女共事一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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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兩邊開始對戰。

第一場指揮。

慕丹佩明顯才華出眾,她將二五營和麗京總營學生提前放在一起彼此熟悉,很有效果,兩邊短短一天就培養出了默契。反觀東堂那邊,倒沒想到今年會出指揮這個冷門,兩支隊伍之前一直是分開的,一個遊走南齊各光武營挑戰,一個留在西凌等南齊選拔結果和確定比試地點。雙方雖然來自一國,卻沒有好好在一起合作過。

慕丹佩將兩營學習指揮的優秀學生分開,各自帶領小隊,穿越山嶺,排出了一個一字長蛇陣,充分利用了假體的特點。對方也不是弱者,則採取多方穿插的辦法,試圖打斷他們的陣型乃至打亂陣腳,但慕丹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留下一支精英隊伍,隱在暗處,而此時,對方也留了一支精英做埋伏,雙方都在等對方精英盡出,好自己猛然截殺。

在軍事智慧出現撞車的時候,主帥的指揮能力就完全體現出來。慕丹佩更加靈活狡黠,她不知怎的,便知道對方並沒有傾巢而出,並及時改變戰術,帶領自己那一支小隊,返身進入假體之內,準確地撲殺了那一支對方的後備隊伍。

慕丹佩沒有用自己的麗京學生隊伍做最後的埋伏,相反用了二五營的學生,結果讓她非常滿意,滿意到甚至對太史闌產生嫉妒——二五營學生武技不算高,但作戰經驗豐富得超乎尋常,極其聽從指揮,出手兇猛利落,行動快速,穩紮穩打,展現出極高的服從和作戰素養。她指揮他們如臂使指,痛快淋漓,戰局打得相當乾淨漂亮。

對戰到此時,結局已出,當東堂白皎雪被慕丹佩準確地找出,木劍指住咽喉時,她一聲頹然長嘆,不得不認輸。

南齊取得了第一勝,欣喜若狂,裁判報結果時聲音都顫了。

眾人也難免讚嘆,讚嘆慕丹佩的能力同時,也讚嘆二五營學生展現出的整體作戰素質,眾人都參加過所有的光武營比試,此時才發覺,二五營這一優勢,真真是所有光武營都遠遠比不上的。

這是太史闌調教的結果,一路北上,十數生死之戰,熱血鑄就。

場上白皎雪一臉想不通,還在問慕丹佩,「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還有埋伏的?你又是怎麼能準確地找到我們所在,甚至找到我的?」

慕丹佩指指自己鼻子,「聞香識醜人。」

她大笑走開,留下白皎雪一臉糊塗也一臉悔恨。

很明顯先前太史闌和慕丹佩合作演了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讓慕丹佩有理由進棚子,而慕丹佩進去不是為了做什麼,而是為了近距離辨識每個人的體味。

她竟然能根據每個人的體味,清晰地知道他是誰,然後找到白皎雪,擒賊先擒王。

至於她是如何在棚子裡,辨識並記憶諸多人混雜的體味,這就沒人能想明白了。

太史闌聽見這句眼睛卻亮了。

這雖然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異能,但似乎也是東堂小冊子上的所培養的特別能力的一種,難道慕丹佩,也是一個天授者?

對上她疑問的目光,慕丹佩得意地眨了眨眼。

第二局,箭術。

慕丹佩事先就可能比試的項目,全部測驗過兩營學生的能力,箭術方面,她並沒有推薦麗京營的學生,而是讓蘇亞上場。

「她是天生的箭手。好的箭手,並不僅僅是技巧的熟練。還得有巋然的心志和絕大的忍耐力。這兩點她都具備,看她眼神就知道了。歷經滄桑,深若古井。」慕丹佩道,「假以時日,她會是一代箭神。現在,先給她一個機會吧。」

蘇亞背弓上場,神色寧靜,並沒覺得代表上場是榮耀,慕丹佩看她更滿意。

她的目光落在蘇亞的箭上,眼睛眯了眯,發覺那箭尖閃耀的光芒似乎有些特殊。

對方出場的是一名男子,背的是重弓,而蘇亞的是輕弓。輕弓遇上重弓,女子遇上男子,力量上就落了下風。

輕箭重速度,重箭長力量。這是速度和力量的較量。

蘇亞神色還是平靜如常,手指一抹,五指上弦,七箭。

她手勢如行雲流水,不張揚卻充滿韻律感和美感,四周都叫一聲好。

再看東堂男子,竟然也是瞬間上弦,七箭森然,男子的動作乾脆利落,一點也不比蘇亞慢。

隨即兩人同時抬臂,舉弓,拉弦!

優美平靜的上弦之後,赫然就是毫不猶豫最為暴烈的——對射!

不遮掩、不迴旋,兩人不約而同選擇最決然也最具考驗的方式。

眾人心剛剛一緊,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提上來,驀然場中男女,齊齊暴喝。

「著!」

七箭對七箭!

閃電對暴雷!

蘇亞的箭是電,一溜白光如刺,刺破空氣,箭尖的光芒是電光剎那一閃,人們視野里一片空白,空白過後,天地俱裂。

對方的箭是暴雷,夾雜著轟然的重鳴,雖重卻依舊快,是七根旋轉而來的黑杵,搗得四面風聲嗚嗚作響,人們的頭髮掠起,眉眼緊皺。

七箭,在離東堂男子更近的距離,相撞!

七響成一聲,清越鏗然,爆出一溜火花,目力最好的人,可以看見蘇亞的青色細箭從對方的黑色重箭上滑了過去,微微呈一個傾斜的角度,箭尖划過對方箭身,激出燦亮的火花,十分好看。

人們捏緊了手心——蘇亞好箭法,她的箭輕,對對方對撞會導致箭毀,她七箭出的時候,已經計算過角度和對方射箭的軌跡,險險擦對方箭而過,只要她的箭安然渡過這一片危險區域,以她稍快一籌的速度,完全來得及先抵達對方面前。

眼看蘇亞要勝。

正在此時,蘇亞的七支箭忽然一震,隨即,箭杆消失!

眾人驚呼。

對方箭上竟然挾了內力,將蘇亞的細箭震碎!

眾人發出喟嘆,這下蘇亞真的要輸了,箭杆一碎,箭頭失重必將墜落,這場比試也就不用比了。

然而瞬間驚呼又起!

七隻箭頭,失去箭杆,卻去勢不停,先是微微一沉,啪啪幾聲,對方箭杆齊斷!

箭頭一沉便起,如星光一亮,在人們的眼瞳里反射出一道青光,直射東堂男子胸前!

東堂男子七支斷箭卻也沒停,直射蘇亞!

蘇亞和對方,竟都站著不動,似乎連狠都比上了,一定要看看,到底誰的箭先到!

猛烈的箭風已經掠到蘇亞眉梢,而輕捷的箭頭也已經到了對方臂膀。

「唰!」

東堂和南齊兩邊,同時掠過兩條人影,一個是慕丹佩,帶走蘇亞;一個是司空昱,拎走那男子。

隨即啪啪連聲,十四支箭,分別射在對方身後的銅鑼上,各自留下深深印痕。

聲音幾乎是同時。

屏息的眾人,此刻才呼出一口長氣,再看那銅鑼,兩邊印痕竟然一樣深。而蘇亞的鬢髮,忽然飛起淡淡一絲,那是被對方箭風颳斷的。

對方則在發呆,一抬臂,袖子綻開——他的袖子也被蘇亞的箭尖割裂。

「這是什麼箭……」他直著眼,喃喃道。

別說他驚訝,場中的人都驚訝。這箭的箭頭明顯和別的箭都不同,按說東堂男子內力雄厚,附在箭身上的內力足可以將蘇亞的整支箭都震開,但蘇亞的箭箭杆被震斷後,箭頭絲毫不受影響,一彈即起,速度更快,這已經不僅僅是蘇亞的能力,倒像箭頭本身的材質不同凡響,似乎具有彈性一般。

慕丹佩看著那箭頭,忽然想起上次和二五營比試暗器時,那彈性超常的神奇暗器,意味深長地看了太史闌一眼。

台上南齊東堂兩方交換了一下意見,最後裁判官道:「兩方都已算中箭,平局。」

沒人有異議,這是事實。

蘇亞吁了一口長氣,有點抱歉地看了太史闌一眼,太史闌卻對她翹了翹大拇指。

慕丹佩也道:「蘇亞果然沒讓我看錯,她可惜的就是學箭的時日太短,如果再過一年再來比,她必勝。」

二五營的寒門子弟們心有戚戚焉,都恨太史闌出現得太遲,她如果早一年到二五營多好,保不准現在二五營已經名滿天下了。

第三局輕功。這回是雙方武隊長出場。慕丹佩和白皎雪再次對陣。

題目是東堂方面出的,要求扔出一根樹枝,兩人同時搶上去,誰先站上去誰贏。

樹枝由容楚射出,射嚮慕丹佩和白皎雪兩人之間,位置不偏不倚,精確得像量過。

兩條纖細人影同時沖天而起。幾乎同時落向樹枝!

眼看兩雙雪白的靴尖也要同時點上樹枝兩端,白皎雪忽然冷冷叱喝,「下去!」橫肘一搗,直擊慕丹佩肋下。

底下南齊人齊齊皺眉,噓聲四起,卻也沒什麼好說的,因為規則並沒有說不可以動武。

樹枝起落不過一霎,誰的腳踏樹枝落地誰贏。當然要想辦法把對方先逼下去。

白皎雪出肘突然,慕丹佩卻像早有準備,忽然從懷裡掏出個油膩膩的東西,往白皎雪鼻端一湊,「嘗嘗!」

白皎雪頓覺一股沖天葷氣撞鼻,一低眼看見紅膩膩的豬皮,豬皮上白粘粘的油脂,隱約似乎還有沒拔盡的豬毛……胃裡立即無法控制地翻江倒海,下意識一轉頭。

慕丹佩立即抬腳,啪一聲踹上她腿側,將她橫踹了出去!

下一瞬她踏著樹枝落地,枯脆的樹枝在她腳下,完整無缺。

南齊這邊爆發出一陣歡呼。慕丹佩把油紙包裹的豬蹄又塞回懷裡,笑眯眯地道:「今早剛出鍋的,你以為我真捨得給你吃?做夢。」

從地上爬起來的白皎雪還在吐——她不吃葷,這麼一個豬蹄塞過來太可怕了……

第四局是劍法。按照規矩,每個人不可以連上,也不可以在五場比試上上陣超過兩次。所以慕丹佩無法再上場。

結果東堂那邊比劍的人選出來時,南齊這邊譁然。

對方出來的竟然是兩人。

「犯規!犯規!一對一比試,你們要群毆嗎?」南齊這邊憤怒的大叫,容楚也笑問東堂親王,「殿下,這似乎不合規矩。」

東堂親王冷冷一笑,對那兩人抬抬手,其中一人在臉上一撕,撕下一張面具。

眾人又驚,撕下面具的人的長相,和另一人一模一樣,竟然是一對雙胞胎。

「這對雙胞兄弟,自幼練的是同一種劍法,多少年形影不離,兩人便如一人。」親王道,「分開他們,對我們來說也不公平。我們也不強詞奪理,你們南齊儘管上兩人,如果還覺得不公,三人也可以。但拆散他們,我們是不同意的。」

話說到這份上,南齊一定不同意就顯得小家子氣,容楚不過淡淡一笑,道:「雙胞練劍,便如一人,確實不可拆散。貴國如此有心,我等豈能不成全。南齊這邊,也上兩人吧。」

他語帶諷刺,東堂諸人也只好當沒聽見。

慕丹佩嘆了口氣。她是武學大家,如何不知道這種雙胞胎合作的劍法,多年苦功,心意相通,兩人能發揮的效果,絕不是普通聯劍能比。東堂有備而來,怕人發現這對雙胞胎,會提前做應對,甚至讓其中一人戴上面具,可見此陣勢在必得。

但此時也沒有辦法,只得選了兩個劍術最好的學生上去。果然,那雙胞胎兩人劍法精奇不說,更重要的是合作默契,互補完美,兩人就像共用一個大腦,誰出現破綻,另一人立即補上,生生將本就很完美的劍法,舞得滴水不漏又殺氣凜然,別說對手聯劍不過兩人,便是十人也攻不破,只有挨打的份。

南齊這邊的人劍法雖好,卻不是一家路數,又沒事先合作練習過,一上場就節節後退,一直逼到擂台邊緣,已經逼近慕丹佩和太史闌的面前。第七十招,雙胞胎一起一落,劍光迴旋,啪啪兩響,將兩名學生的長劍挑落在地。

慕丹佩立即厲聲道:「認輸!停!」

她喊得不能算不快,對方卻好像根本沒聽見,長劍呼嘯,半空交剪,竟然直插對方心窩!

東堂人勝利之後不收手,還要趕盡殺絕,場中驚呼暴怒,容楚霍然掠起。

兩條人影同時蹦了起來。

左邊慕丹佩,人射起的時候長劍已出,一劍橫挑,將對方的殺手劍彈開。

右邊是太史闌,手一抬狼牙棒就砸了出去,將對方的劍砸開。

南齊的兩個學生急忙滾出,脫離危險區域,驚出一身大汗。

雙胞胎卻忽然格格一笑。

隨即變化又起!

被雙雙盪開的劍忽然一震,劍柄分離,射出兩柄小劍,直奔慕丹佩太史闌!

對方要趕盡殺絕是假,真正的目標是這兩個領頭女子!

慕丹佩怒極冷笑,揮劍格檔,忽然想起太史闌不會武功,心中一驚急忙斜眼瞟她。

太史闌卻早已竄了出去。

她在扔出狼牙棒的時候就竄了出去,那時候雙胞胎小劍還沒射出,誰也沒想到太史闌行動力超強——東堂人趕盡殺絕,她就以牙還牙,把劍擋了還不行,她還要揍人!

所以她竄得太早,誤打誤撞便逃過了後續的殺手。

小劍在她頭頂掠過,她頭一低,趁著那一衝之力,一腳蹬在了對面雙胞胎男子的肚子上。

那人剛剛發出殺手正在得意,驀然眼前人影一花,隨即便覺得肚腹如被巨杵搗中,五臟六腑都似被踹爛,痛得「嗷」一聲慘叫,跌倒在地。

太史闌厲喝:「慕丹佩,豬蹄!」

慕丹佩一怔,立即反應過來,抬手就把那萬能豬蹄扔了出去。

太史闌接住,一把塞在對方嘴裡。

另一個雙胞胎急忙要救,早被慕丹佩纏住。已經飆到半空的容楚忽然停下,轉身又回台,砰一聲和東堂射出來的將軍撞在一起。

「啊,季將軍。」他一把握住對方臂膀,熱情地往回拖,「怎麼了?要上茅廁,來來我指給你。」

東堂將軍硬生生被他拖了回去塞到茅廁門口……

東堂親王袍子一掀也要下台,折威軍大帥忽然「哎呀」一聲,算盤一橫攔住了親王,「殿下!你弄亂我算盤了!我算了一上午的帳!哎呀這可怎麼是好!」親王躲避著他的算盤,想要繞過去,但無論怎麼躲,那算盤都陰魂不散地擋著他的臉,親王一張白臉,氣得發黑。

這邊太史闌豬蹄塞住了那傢伙的嘴,二話不說,抬起腳就開始踹。

「啪!」那傢伙皮球一樣被她踢到擂台邊緣,骨碌碌往下滾。

南齊人齊齊伸手,把那傢伙推回擂台上,有人趁機給他兩拳。

「別打了!認輸!」台上東堂親王直著脖子高喊。按照規矩,不管任何紛爭,任何一方喊人數都該立即停手。

不過太史闌就當沒聽見。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剛才東堂沒聽見南齊的認輸,現在她也沒聽見。

「砰。」第二腳。那傢伙撞在擂台另一邊。

太史闌撩起袍子,衝過去,「啪。」第三腳。

那人發出悶悶的慘叫。

「認輸!別打了!」東堂人衝過來,早被南齊這邊齊齊擋住。

太史闌在兩邊人群中間,上踹下跳,袍子飛舞,左一腳右一腳,噼噼啪啪!

南齊人咧嘴大笑,覺得現世報來得快,真他娘的爽氣!

「認輸!認輸!」東堂那邊喊得山響,被這邊南齊人的大笑聲遮沒。

「啊……」那個被太史闌打得滿地滾的傢伙,後背重重撞在樹上,噗地一聲,嘴裡的豬蹄子終於被撞了出來。

他也算靈光,能開口說話立即嘶聲大叫,「認輸!認輸!別打了!」

太史闌立即停腳,側耳聽了聽。

「怎麼不早說。」她道。袍子一掀轉身就走。

「噗——」倒霉的挨打人噴出一口血……

她這邊一住手,南齊也不笑了,一個個撣撣袍子上的灰,正色回原地,該幹嘛幹嘛。

雙胞胎分開了戰鬥力實在不怎麼樣,另一個也被慕丹佩用劍身抽得渾身腫成兩倍。

東堂這邊灰溜溜將人攙起,一句話也不敢說回了原地。這沒個講理的地方,說到底是他們先犯規,試圖對太史闌動手,太史闌沒當場打死那傢伙已經算客氣。

東堂人咬牙切齒,看太史闌眼神就像著了火,但終於也多了一層畏怯——這個南齊傳說里的狠人,果然狠得驚世駭俗!

經過這一場鬧劇,雙方現在表情更加苦大仇深。

剛才劍法,南齊已經認輸,算是輸了一陣,下面就看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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