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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兩女共事一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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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劍法,南齊已經認輸,算是輸了一陣,下面就看內修。

內修就是內功。太史闌有心要上,試圖用打敗萬微的辦法再敗東堂,不料那邊上頭商量了一陣,留下的題目是隔物傳功。

場上放一個木板架子,木板後面半丈是牆。人站在木板前一丈處,出拳或出掌,以在牆上留下的印子深淺,來判斷勝負。

不能直接接觸物體,太史闌的「毀滅」便沒了用武之地。

她想著,是不是和萬微的比試情況泄露了出去,導致東堂有了準備?

她不能上,慕丹佩也不能上,派出去的是麗京營的一個學生,也是武學世家出身,自幼家族給他錘鍊筋骨,內功方面相當了得。

對方出戰的卻是一個臉色發黃的男子,看上去還有幾分虛弱,真讓人詫異這種精氣神都不足的人也是內功高手?

南齊這邊卻不敢小覷——東堂人奸詐,他們派出的人都要小心著。

為了表示公正,兩邊設立了兩塊木板架子,架子四側清空人群,用黑布圍上,不許任何人進入。

左邊站下南齊學生,右邊則是東堂男子。

兩人都對著木板閉目調息,隨即南齊學生一個轉身,掄臂,出拳!

他揮拳時空氣都似起了爆音,有見識的學生們都大叫一聲好——這是內元充足,出拳有力的象徵。

「啪」一聲木板爆碎,木板後黑布也被震碎,牆上隨即發出「咚」一聲悶響。

「擊上了擊上了!」南齊人興奮歡呼。

這題目相當難,隔物,距離又遠。眾人都擔心這拳風要擊不到那位置,連個印子都留不下,這臉就丟大了。

如此聽這一聲,不僅擊上,而且印子還不會淺。

慕丹佩也滿意點頭,道:「這實力和我也差不離了。」

再看那邊東堂男子的出手,眾人不禁詫異。

那人出手和他的人給人感覺一樣,軟綿綿的,閉著眼睛,雙手在空中一抓,似乎在將什麼東西抓出來。

這叫什麼動作?

太史闌心中忽然一跳。

她覺得這動作有點熟悉。

那人一抓之後,手臂微微停了停,平平懸在空中,似乎在計算位置,隨即他驀然發力,手臂重重一掄!

就是一掄,沒有出掌,也沒有成拳,看起來就像是拿著什麼東西在砸什麼東西一樣,可是他手中是空的,對面也是空的,牆還在一丈半開外。

「砰。」一聲更重的悶響,卻和剛才南齊學生打出去的聲音有點不一樣。

眾人被他詭異的動作驚得發出一聲長長的「咦」。

這是什麼武功?

再看那木板,那黑布,完全沒有任何痕跡

太史闌霍然站了起來。

她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南齊……輸定了!

幾個裁判跑上來,先撩開兩邊的黑布給大家看,裡面空蕩蕩的,連只老鼠都沒有。

然後將木板移開。南齊學生面前的木板爆裂,東堂那邊完完整整。

南齊這邊已經準備歡呼,這情形不用看,贏定了。

太史闌忽然嘆口氣,坐下來。慕丹佩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臉色陰沉,怒道:「他們能不使詐麼!」

木板移開,黑布揭開,兩邊的牆露出來。

左邊屬於南齊的牆上,一個完整的拳印,不算深,只陷下去一點點,卻很清晰。

這已經很難得了。

南齊人正準備歡呼,一轉眼看見對面的牆,齊齊啞口。

對面牆上,沒有拳印,卻有好大一個豁口!

牆上被砸出一個洞!底下碎磚落了一堆!

這是怎麼回事?

南齊人震驚,交頭接耳四處詢問,東堂人唇角露出冷冷笑意。

此時結果也不用再說,大家都清清楚楚看見,一個不過是印子,還有一個是洞,勝負已分。

「使詐!使詐!」麗京總營的學生憤而大叫,「這不是拳印!」

「誰和你比拳印?誰規定的?」對方立即反唇相譏,「比的是印痕深淺,誰深?」

南齊人啞口無言。事實俱在,牆上的印子抹不掉的。

太史闌忽然站起來。

她一舉一動萬眾矚目,她一站起來所有人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她,希望她能反轉敗局。

太史闌淡淡道:「輸就是輸,確實是你們搞的印子深。」

南齊人吁出一口長氣,齊齊默然。東堂人臉色卻變了變。

他們聽出了那「搞」字的深意。

太史闌走到牆下,彎腰看了看,隨即直起身,腳尖點了點右側牆根。

眾人這才看見右側牆根位置,少了一塊磚。

有人皺起眉,回想先前看見的牆——好像沒有這處缺損啊?

太史闌腳尖點點牆根,又抬手指指對面東堂人。

隨即她一言不發,回座。

南齊人莫名其妙,東堂人表情都開始不自然。

很明顯,剛才的把戲已經被太史闌看穿了。

那東堂人使用的不是武功,是異能,也就是這片大陸上所謂的天授能力。

「隔空取物」,也是景橫波能使用的異能之一,所以一開始太史闌就覺得眼熟。

那人借著黑布遮擋,先隔空在牆根下抽出一塊磚,再用那磚砸上牆,這等於近距離用硬物砸牆,當然要比遠距離拳風擊出的印子深很多。

這是使詐,是討巧,但規則並沒有說不允許異能者參與武比。所以太史闌懶得爭。

她心裡也在思量,東堂是最早發現異能者,並有組織有計劃進行異能開發的國家。這麼多年早已形成了自己完善的培養體系,並且肯定是一年比一年強,這也是為什麼南齊始終無法勝利的原因。南齊起步太晚,追不上,以前南齊也有第一場武比獲勝的,但第二場天授大比往往一敗塗地,到哪裡去贏?

首先南齊的異能者就不會有東堂多,其次後天培養出的異能多半都是一些意識類,不夠強大的能力。比如太史闌後天培養出的「預知」,到現在也只是一個模糊的感受,還不能實化,這種能力遇險時作用不小,但在異能人才濟濟的東堂面前比試,肯定不夠看。

場中此時很安靜,因為太史闌那一點,那一指,東堂人終究心虛,也不敢太過囂張。裁判宣布東堂勝的時候,他們也沒嚎叫歡呼。

此時場中勝負,竟然出現了二五營對戰麗京營同樣的結果。各自兩勝一平,平局。

那麼真正的勝負,就要看天授大比了。

南齊這邊的人大多數臉色都很難看,因為大家都知道天授能力南齊不如東堂,要想勝東堂,只有在武比之中成績突出,壓倒性全勝才行。以前武比五局三勝,最後都在天授大比之中因為敗局太多而告負,如今武比不過一個平局。這勝算何在?

東堂那邊喜形於色,私下已經在悄悄擊掌提前慶功。都覺得此時基本塵埃落定,有的人已經開始談論靜海城。

東堂那邊迫不及待地開始安排下一場的人選,雖然他們動作很隱蔽,但太史闌和慕丹佩一直盯著那邊,瞧著瞧著,眼神就不好看了。

對方參加天授大比的人數,似乎不少啊。

太史闌更有數,因為她知道司空昱是天授者,現在圍聚在司空昱附近的,都是即將參加天授大比的,有那個黃臉瘦弱男子,還有兩個少女,甚至還有白皎雪。

她問慕丹佩,「現在你可以對我說了,你們麗京營,能拿出幾個異能者?」

慕丹佩古怪地看著她,「兩個,你們二五營呢?」

「一個。」太史闌面無表情地道。

兩人都住了嘴,然後慕丹佩嘆口氣。

「天授大比一直有個要命的規定。」她道,「就是只要有一方還在要求比,另一方就必須應戰,如果實在派不出人選,就算輸。現在只看人數,我們就輸了。」

「還有一點,」太史闌冷哼道,「有的人的天授之能,不止一項。」

兩人又不說話了。

太史闌雙臂抱胸坐著,似乎在思索。慕丹佩半晌冷哼了一聲,道:「得意什麼?鹿死誰手,還難說呢。」

「那是。」太史闌看看天色,忽然道,「第一場結束得太早了。」

此時剛剛正午,按照規矩,接下來就是第二場,力爭要在一天之內結束。

慕丹佩莫名其妙地也看看太陽,隨口附和道:「是早,這五場抽得巧,不耗什麼時辰。」

太史闌眯著眼睛「嗯」了一聲,問她,「以往天授大比,一般要多長時辰?」

「難說,短的一兩個時辰,長的半天甚至拖到晚上。」慕丹佩指指自己腦袋,「有的天授之能,是需要精力恢復的。天授大比也允許一人參加多場,所以可以有休息的時間,不過一般不能超過兩刻鐘。」

太史闌算算時間,搖搖頭,皺眉道:「還是拖不到晚上。」

「你一定要拖到晚上幹什麼?」慕丹佩詫異地問。

太史闌不答,一邊召過蘇亞,低聲對她說了幾句話,蘇亞領命匆匆而去。

「我有需要拖到晚上的理由。」她這才問慕丹佩,「你覺得有什麼辦法可以拖?」

「難。」慕丹佩道,「誰都知道夜長夢多,尤其快要勝利的人,更不願意發生任何插曲,導致戰果發生任何改變。東堂那邊不會出現任何事來拖延時辰,而我們這邊出的任何事,東堂也不會理會,也不會允許我們拖延時辰。你沒見他們已經在催促進殿開始比試第二場了嗎?連午飯似乎都打算不吃了。」

太史闌皺皺眉,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忽然看見一個瘦瘦的黑衣人影。

那人孤高冷漠地坐在一邊,用一種蕭瑟仇恨的目光盯著場內。蒼白的臉上,時不時掠過譏誚的表情。

萬微。

按照要求,今天所有參加過比試的人都應到場,為本國掠陣。太史闌原以為萬微不會來,不想她還是來了,只是那麼冷那麼遠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來掠陣還是來看笑話的。

看她現在表情,倒像是看南齊笑話的。

她也注意到太史闌的目光,眼神毫不退讓地冷冷射過來,隨即轉開,肆無忌憚地去瞧台上容楚。

她當著太史闌的面瞧容楚,明顯挑釁,太史闌看她那模樣,眼睛一亮。

慕丹佩在一邊將這些眉眼官司瞧得清楚,愕然道:「這女人真是……啊太史闌你高興什麼?不上去揍她嗎……」

「是要揍,還要狠狠的揍,大大地揍,揍她個一兩個時辰才好。」太史闌淡淡道,「東堂也許不願意拖延時辰,但一定會很樂意看南齊的笑話。有八卦和笑話可看,他們不會阻止的,因為這也是一個打擊南齊的機會。」

「八卦……笑話?」慕丹佩遲遲疑疑,她已經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太史闌的眼神在她身上掃啊掃,又對萬微掃啊掃,雖然看不出她想幹什麼,但慕丹佩莫名地就是覺得渾身涼颼颼的。

上頭容楚的目光正好也在這時候掃過來,一眼看見太史闌奇異的表情,他眉頭一皺。

好危險。

有種即將被出賣的感覺……

「晉國公!晉國公!」東堂的親王在努力喚回白日游神容楚,「你看,是不是立即開始第二場……」

「不吃飯麼?」忽然有人插話。

東堂親王一看,面前赫然是太史闌,不僅她來了,還帶了個肥白的娃娃,身邊還跟著一臉古怪的慕丹佩。

太史闌把懷裡的景泰藍,毫不客氣地往檯面上一墩,道:「越來越重了,累死了。」

景泰藍呵呵笑著,撅起屁股順著台面就爬向容楚,伸手要他抱,「抱抱!抱抱!」

東堂親王目光呆滯地看著穿著開襠褲的景泰藍從他面前爬過……

容楚也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即便知道太史闌又要使壞了。

太史闌使壞——配合就好。

他立即伸手抱住景泰藍,也不把他從桌子上抱下來,笑眯眯地道:「你們上來幹什麼,沒見我和親王殿下在談要事嗎?」

「是啊是啊。」東堂親王回過神來,連忙接話,「這時辰還不是飯點,太早了些。還是等比完再吃飯……」

「沒看見我兒子餓了嗎?」太史闌再次毫不客氣打斷他的話,「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太史闌。」親王冷冷道,「令郎可不是參加比試的人員,他餓了,命人帶出去吃飯就是,何必在這裡搗亂?」

「我們一家從來不分開吃飯。」太史闌理也不理他,手一揮,幾個護衛捧著食盒上來。

「我自己帶的便當,吃完不過一刻鐘。這點時辰親王殿下等不得?怎麼?這麼急著去輸?」

親王怒極反笑,冷哼一聲,拂袖而起,「你想做飽死鬼,本王自然成全!一刻鐘!等你們!」

他帶著屬下離席而去,當真也去安排東堂眾人先吃頓便飯了。

慕丹佩一直渾身不自在地跟在她身後,她不明白太史闌一定要爭取這一刻鐘做什麼,一刻鐘能起什麼作用?她更不明白太史闌為什麼一定要拉她一起過來,此刻聽著太史闌滿嘴「我們一家」,只覺得滿心都是古怪。

太史闌不會有心想兩女共事一夫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瞬間紅了臉。

回頭再一想,卻又覺得不對,這天下女人誰都可以接受男人三妻四妾,但肯定不包括太史闌,瞧她那老娘天下第一的德行,別說男人不會分給別的女人,就是兒子也不會借別人摸一摸。

太史闌卻不管她怎麼想,當真命護衛將供貴人們使用的桌子拉開,拼起,把帶來的簡易食品放好,又拿了四個碗,旁若無人準備吃飯。

底下人們目瞪口呆瞧著——容楚太史闌慕丹佩帶個孩子一起吃飯……這一幕瞧著好生古怪。

太史闌上頭一做這樣子,眾人也覺得餓了,各自去找吃的,這附近有些小販就進來兜售食物,一時氣氛輕鬆熱鬧起來,只是大家吃著,一邊眼睛朝上溜,總覺得這四人搭配怎麼看怎麼怪——別是要出什麼事兒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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