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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一對璧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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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這說的什麼話。」喬雨潤輕斥,「好端端的,不滿太史姑娘做什麼?太史姑娘是國公的客人,那就是你們的主子,哪有你們不滿的資格。」說完又對容楚和李扶舟歉意一笑,「她們幾個跟我久了,素來姐妹似的,難免嬌慣得不識禮數,國公和李先生見諒。」

「小姐您大度,可婢子們……婢子們看不得您受委屈啊……」

太史闌點頭。

很好。

圓轉如意,生生不息,又轉回來了,真一手好太極。

她突然大步走過去,幾個侍女憤然回身瞪她,喬雨潤起身,笑吟吟來拉她,道:「太史姑娘一看就是坦蕩直爽性子,我是極愛的,一點小誤會,不值一提,來,坐。」

「嗯,不值一提。」太史闌坐下,看看桌上,順手從李扶舟面前拖過那碟破酥包子,「以後不要半夜闖門彈琴,就行。」

喬雨潤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含笑點頭。

「是我的不是。太心急拜會姑娘,」她含笑看了容楚一眼,輕輕道,「國公很少對誰這般關切呢,我一時好奇,失了禮數,國公便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她嬌聲軟語,溫婉可人,含笑瞟過去的眼神,鐵石瞧著也要化稀水。

容楚笑吟吟瞧著太史闌,「她說原諒,我便原諒。」

喬雨潤似乎又僵了一僵,李扶舟夾起一隻蟹黃湯包,擱在她碟子裡,溫和地道:「蘸些姜醋吃。」

喬雨潤的身體瞬間又軟了下來,笑靨如花,端莊靜雅,「多謝李先生。」轉頭對太史闌微笑,「那麼,太史姑娘原諒不原諒我呢?」

太史闌吃著破酥包子,覺得鹼重了些,點點頭,道:「下次破酥包子鹼少放些。」

底下「咔嚓」一聲,似乎那個梨魄摳破了牆面……

「那便算太史姑娘原諒我了。」喬雨潤淺淺地笑,夾起一隻蟹黃湯包,「李先生和我都愛吃這個,太史姑娘也嘗嘗。」

「她吃螃蟹會出紅疹。」容楚橫筷一架,夾了一隻馬蹄燒餅給太史闌,「她愛咸口味。扶舟也知道的,」他微笑,「你看扶舟都不給她夾湯包。」

太史闌看一眼容楚。

這麼賣力地給她拉仇恨,閒的?

她沒興趣玩爭風吃醋三人行的把戲,人生很忙,情愛不在服務區。

「我昨夜剛剛趕到,便逢上一場刺殺,想來此處也不太安全,我帶的這幾個侍女,都有一手好武藝,國公若有驅策,請隨意說。」喬雨潤笑意誠摯。

「她們保護好喬女官便行了,你若有個閃失,我怎麼向太后交代?」容楚含笑看她,「或者,也沒法向李兄交代呀。」

「國公說笑了。」喬雨潤羞不自勝。李扶舟平靜地道:「屬下掌國公府護衛之責,只要喬女官在國公身邊,你們的安危,確實都是我的責任。」

「李先生放心。」喬雨潤柔和地道,「我既在場,此事自然不能脫身事外,就我看來,國公行蹤如此絕密,依舊被刺客闖入,顯然二五營內必有內應,我已經請王公公帶宮內高手前去查辦。王公公是西局主辦之一,他辦事,國公盡可放心。」

她說起正事來,語氣和先前截然不同,神容莊肅,用詞雖然客氣,卻不容置疑。

容楚正在喝粳米粥,聽見西局兩字,似乎微微頓了頓,曼聲道:「哦,西局啊……」

他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這話本身就代表一種含義表達,喬雨潤笑了笑,從容地道,「近年來,朝中及諸王公,對西局多有誤會,其實依我看,多半是那些人做賊心虛,自身有鬼,自然畏懼我朝秘密偵緝部門,如國公這般光明磊落,自然是不怕的。」

「我怕。」容楚一笑。

喬雨潤一怔,隨即微笑,「國公玩笑了。」

「我怕喬女官和我一本正經。」容楚哈哈一笑,將碗一推,「我還怕我容楚尚未老去,便庸碌無用,自己遇到刺殺,還需要女人來替我解決。」

他含笑低頭看著喬雨潤,語氣輕柔,笑容光華四射,然而俯下的飛鳳般的眼角,幾分尊貴里幾分森然。

那樣的森然漫不經心,而又殺機凜然,近在咫尺的喬雨潤,竟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急忙輕輕一笑,放軟聲調,「國公這說的,叫我怎麼生受。王公公是西局偵緝司掌事太監,我們既然遇上謀刺國公的大案,於公於私,都必得查辦一二,否則太后知道,咱們不免擔失職之罪,國公雅量,想來必然是明白的。」

「只要你明白,我自然也是明白的。」容楚又開始笑得可親,親自給喬雨潤盛粥,「多吃點,一路辛苦。」

喬雨潤雙手接了,仰起的臉笑容誠懇。

太史闌默默咽下一口湯包。

上位者就是這樣爭權奪利的?笑裡藏刀,刀上淬毒,每個字都是雪裡深埋的長劍,拂去純淨軟和外在,裡頭四射寒光。

哪怕是她半隻眼角都瞧不上的喬雨潤,也絕非花痴,一旦論起正事,好哥哥也不是好哥哥了,美色也浮雲了,面對勢力雄厚殺機暗藏的容楚,竟也是一步不讓。

看樣子,她還得學。

「飽了。」她碗一推,站起,對李扶舟一點頭,看也不看容楚喬雨潤,揚長而去。

「太史姑娘如渾金璞玉,天真直率,真讓人喜歡。」喬雨潤含笑看她背影。

容楚瞄了李扶舟一眼,笑道:「是不錯,不過就像扶舟說的,像你這樣溫婉大方,親切可喜的女子,才是最好的。」

「怎麼當得起李先生謬讚。」喬雨潤眼神驚喜,轉臉看李扶舟。

李扶舟微笑,沒承認也沒否認。容楚又道:「今日天氣甚好,喬女官難得出門一次,也不要辜負這春光,趁我斟酌給太后回摺子,讓扶舟陪你四處走走。」

喬雨潤眼神驚喜,「真的嗎?不過李先生諸事操勞,我不當再勞煩他。」

「伴美陌上游,杏花吹滿頭,這可是修也修不來的好事兒,他哪有不樂意的。」容楚微笑。

李扶舟起身,微微一讓,「喬小姐請。」

喬雨潤笑容,落落大方又帶恰到好處的微羞,對容楚告了罪,同李扶舟並肩而行。

此時太史闌剛走到竹情身邊,那侍女張大眼睛,感嘆:「李公子和小姐,當真一對璧人!」

聲音不高,正好足夠太史闌聽見。

太史闌微微偏頭,淡定無波的眼神掠過那對「璧人」,覺得其實還是不怎麼配。

野花插在玉瓶里,寒磣。

喬雨潤和藹地對她笑,輕輕道:「太史姑娘還要去就學吧?或者還得照顧你的孩子,不好耽誤你的正事,我們便不邀請你一起了。」

「別。」太史闌道,「我還是不站在你身邊的好,不夠映襯出你的美。」

身後容楚噗地一笑,喬雨潤的臉色瞬間一白,隨即微微揚起下巴,自太史闌身邊過。

她走在太史闌那一側,擋住了李扶舟看向太史闌的眼神。

太史闌也沒看李扶舟,眼看那幾個女人終於走了,反而覺得舒服,取了一枚清新口氣的青果嚼著往外走。

身後容楚悠悠道:「不開心了?」

「嗯?」

「是不是有點怨恨?」容楚笑得開心,「是不是剛剛發現,原來扶舟的好,對每個女人都一樣?」

「那也總比對每個女人都不好來得強。」

「你還真維護他。」容楚身影一閃,到了太史闌身邊,伸手捏住她下巴,「我瞧瞧眼神,真的假的?」

太史闌「呸」地一口,把嘴裡青果吐在了他衣袖上。

「好酸!」她道。

容楚低頭看看自己瞬間狼藉的衣袖,再抬頭看看太史闌。

「你真讓我想掀翻你,壓在這堂上狠狠鞭三百。」

「小氣。」太史闌伸手按在容楚衣袖上,片刻放開,掌中一枚完整的青果,她把青果塞在容楚正待張開說話的嘴裡,「賠你。」

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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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闌趁尊貴的國公忙著吐青果的時辰,迅速大步離開,走了幾步覺得不對勁,剛才什麼事似乎不妥當。

再想了想,青果?

那青果自己嚼過,再餵給了容楚……

剛才只想噁心他,現在想著,卻覺得又噁心又曖昧。

容楚真是太噁心了!

太史闌越走越快,決定以後離這噁心的傢伙遠點。

前面遠遠的,一對高挑的人兒,似乎是李扶舟和喬雨潤兩個,看樣子出營去了,太史闌停住腳,默默看了兩人背影一陣,轉身向反方向走了。

她走了一陣,才發現自己到了練武場,此時半上午,正是學生聚集在一起進行體能鍛鍊的時刻,一群汗流浹背的漢子在負重起跳,女子們則在練樁,花尋歡拎根鞭子滿場遊走,微紅的頭髮一晃一晃地很顯眼。

花尋歡眼尖,老遠看見她,連連伸手招呼,太史闌想了想,覺得自己雖然不能練武功,但鍛鍊體能肯定沒問題,跟著練練也好。

她一過去,花尋歡便捶了她一肩膀,笑道:「怎麼,被我那一番話打擊了?都沒見你來練武場參加過訓練,我是說你不能練高深武功,但沒說你不能好好操練體能,最起碼強身健體都是應該的。我剛還說呢,你再不來,我這個二五營總訓官就要親自去拎你了!」

她呱啦呱啦說了一堆,太史闌不過點頭而已,此時一陣風過,吹起太史闌頭髮,花尋歡無意中一瞟,驀然目光一凝,「凝血聖甲蟲,天哪,你哪來的?」一邊順手就去摸太史闌耳垂。

太史闌偏頭一讓,花尋歡訕訕縮手,滿臉艷羨之色,嘖嘖道:「這是我們五越的聖物呢,大首領都未必有的,最是化淤活血疏通修復經脈的聖品,這東西形成的條件極其苛刻,百年難遇,你這隻成品尤其好,一看就是頂級精品,你哪來的?告訴我我也去找一隻!」

「揀的。」

「我也去揀……啊?」花尋歡瞪大眼睛。太史闌早已一把撥開她,走遠了。

場子那頭,寒門和品流子弟雖然已經可以一起練習,但依舊涇渭分明,太史闌一走過去,場中頓時一靜。

眾人看向她的目光複雜——以為是個草根吧,偏偏帶領寒門做出了光武營有史以來的最重要抗爭並獲得了勝利;以為從此寒門子弟要多個領袖,從此改變二五營的格局吧,偏偏這位火速崛起的領袖是個不能學武的,這在強者為尊的二五營內根本無法生存;以為從此可以放心,寒門抗爭到此為止,二五營還是豪門天下吧,偏偏這女人又神奇地讓曹老夫子當眾求為弟子,再創二五營歷史從未有過之奇蹟;以為她還要創奇蹟,或者老曹會傳她驚天之藝吧,偏偏老曹收了她做弟子,第二天就收拾包袱跑路,現在營內有傳言,說太史闌出賣色相蠱惑老曹求為弟子,其實資質極為不堪,不堪到老曹終究無法忍受,於是嚇跑了。

總之,這女人,始終讓別人不停地被顛覆,還不知道下次會有什麼新顛覆。

鑑於這般複雜的,波浪起伏的人生,所有人現在對太史闌都處於一種霧裡看花狀態,品流子弟不消說,自然是相信最後一種流言,並且更加鄙視。寒門子弟一半疑惑一半失望,不知道該做何選擇。

所以,此刻場中情形詭異,品流子弟迅速聚集在一起,擺出敵視架勢;寒門子弟一半人,以迎接領袖般的姿態高興地走過來,另一半則停留原地,眼神觀望。

花尋歡遠遠望著,嘴唇翹起,她覺得,不管太史闌多神秘,不管她到底有無足夠能力改變二五營,最起碼,從二五營創立到現在,能造成對所有人如此影響的,自始至終,只有太史闌一人。

「你終於來了。」相擁著的弱攻強受二人組,蕭大強熊小佳笑嘻嘻地過來,「我們過幾天就要去北嚴城考練三個月,想著和你告個別,扶築聽雪又不許我們靠近,都等你好幾天了。」

太史闌一怔,心想似乎今年的考練提前了?

蘇亞走過來,默不作聲指指腳下梅花樁,示意她上來練。

太史闌跳上梅花樁,問蘇亞,「沈梅花呢?」

蘇亞搖搖頭,一個叫史小翠的女子探過頭,撇撇嘴,「人家現在飛上高枝了,可瞧不上咱們。」

「也別這麼說。」熊小佳憨厚地笑笑,「指揮助教很喜歡她,說她是好苗子,學指揮的不用上戰場,留她多補補課了。」

太史闌目光一轉,看見四面其餘寒門子弟都有不忿之色,看來沈梅花要麼就是際遇太好,要麼就是不注意收斂輕狂太過,已經有點引起公憤。

不過,這是各人的選擇,無可怨尤,也無須操心。

蘇亞牽她上了梅花樁,二五營對女子要求不高,雖然不拘女子上戰場,但一般都不從事一線拼殺,說起來這塊大陸總體風氣都較為開明,在從軍這一例上不限男女,這也和大燕屬國堯國有關,當年堯國公主鐵血之名傳遍天下,之後各國公主多有效仿,哪一國都不乏女將,相比之下,還是南齊位處天南,山溫水軟,物產豐富較為富裕,無需女子出苦力,這一地的女子,這些年倒沒出什麼人才。

所以女子們學藝,著重逃生和救護技能,輕功必練,梅花樁只是其中一種,負重跳躍,女學生也是每日功課。

太史闌第一次練習輕功,自然跌跌撞撞,蘇亞和花尋歡卻是好老師,前者沉穩細心,教了她很多個人心得;後者眼光犀利反應快捷,不住在樁下繞來繞去大吼,每次必吼在太史闌將要栽落的關節,令她及時補救,落足越發小心穩妥,速度也越來越快。

四面漸漸安靜下來,都在看太史闌練習,眼神驚嘆,夾雜惋惜。

因為,太史闌當真是好苗子。很少有人如她一般,反應快,穎悟力高,控制力強,眼神犀利,彈跳力和體能還超強。第一次上梅花樁,跌了兩次就再沒落下過,還能跟上別人練了一年的速度。

然而越是這樣優秀,越讓人可惜。

她能將任何武功都學到極致,可是偏偏不能走向極致。

「練得真好……」一個寒門子弟喃喃嘆息,忍不住走近太史闌。

「練得再好有什麼用?」遠遠的鄭四少大聲譏笑,「還是個廢物!」

那個觀望中的學生,猶疑地停了腳步。

「老曹都被嚇跑了,你們猜,到底有多廢物?」

「說起來奇怪啊,曹夫子那麼不要面子地求她為弟子,第二天卻又跑了,這可真蹊蹺。」

「是呀,磕頭求來的寶貝徒弟,怎麼還捨得跑了不要呢?」

「我看呀。」那個出身寒門的子弟邱唐,跟在鄭四少身後,洋洋自得地道,「曹夫子求她做徒弟,本就有問題,大家也知道,曹夫子先前被她惹怒,指天發誓不收她做徒弟有多堅決,怎麼隔了不過一個時辰,忽然就頭頂夜壺,只穿褲衩,光天化日之下來給她磕頭?這合理嗎?」

「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呢?」鄭四少拖長嗓子問。

蘇亞鐵青著臉,往那邊走,太史闌拉住了她,一轉頭,卻看見花尋歡背著手,踮著腳往那邊去了,鞭子垂在身後,遠遠看去像個耷拉著尾巴接近雞群的火狐狸。

那群人說得高興,猶自未覺。

「還能怎麼回事?」邱唐口沫橫飛,「明擺著的事兒!曹夫子單身在此幾年了,想必是寂寞的,遇上某些風騷放蕩的寡婦,一番秋波暗送,自然折節下交,雲雨過後,老曹不堪如狼似虎的娘們,面黃肌瘦,羸弱不堪,奈何烈郎怕纏女,無奈之下,只得逃之夭夭……喲……啊!」

前頭語句流暢,最後幾個字忽然變了調,尖尖地拔上去,化成了一聲慘叫。

慘叫聲里,夾雜著咻咻的鞭子響。

「去你娘的滿嘴噴糞!」花尋歡鞭子快得像雷霆,半空一個鞭花剛剛炸開,下一瞬已經落在了邱唐的背脊,牛皮梢接觸肉體聲響脆亮,一拉便是一道血棱。

邱唐痛得滿地亂竄,慘叫聲將品流子弟們的鬨笑聲壓住。

「花助教!」鞭子好像抽在了品流子弟們的臉上,鄭四少第一個按捺不住,冷聲道,「說的又不是你,你憑什麼打人!」

「愛打誰打誰!」花尋歡鞭子不停,「下賤種子!上次我就說過,代他娘教訓他,一次不改,揍一次!」

「五越蠻子!」鄭四少等人怒喝,「我們要去營副那告你,虐待學生,擅自體罰!」

「去呀!」花尋歡啪啪啪抽得更歡,「這是訓練課,老娘沒讓休息,你們都在幹嘛?擅自休息,胡言亂語,影響訓練,破壞教學,老娘也去院正那告你們!」

品流子弟們一傻,這才想起他們確實也觸犯了規矩,雖說平時這不算什麼事兒,可輪上訓練助教是花尋歡,她脾氣上來,可不會給誰面子。

「你袒護太史闌!」

「誰不好好訓練,我抽誰!」花尋歡鞭子一指,「我袒護她什麼了?瞧人家多努力!」

眾人伸長脖子,看向梅花樁。

太史闌在梅花樁上,面無表情,做兩耳不聞窗外事用功狀,人們目光投過來,她還張開雙臂,飛翔了一下。

以示「努力訓練中」。

熊小佳和蕭大強笑得,差點沒被負重的鐵塊壓趴下。

「這才叫冷面笑匠……」蕭大強趴地下,抹抹臉。

正在太史闌張開雙臂那一霎。

忽然遠處「咻咻」兩聲!

隨即兩道烏光,厲射而來,一道向著正待收回鞭子的花尋歡。一道向著高高站在梅花樁上,張開雙臂的太史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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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親們的熱情,28號晚近400留言,告訴了我什麼是不離不棄。29日加v,我打開後台,看著那些月票記錄,一個個名字慢慢看過去,心情激盪,幾近無言。

從開文始,不斷有讀者提起月票的事,我從未反應,不知如何反應,瀟湘改版後月票制度已經不同,我不想給親們增加負擔,所以保持順其自然態度。以往加v公告我一定會習慣性掏兜,這次一句沒提。我只想爭取下七月月票,六月沒想過,月底了,很多人又是首次訂閱,沒票很正常,我有心理準備。

未曾想,我不提,親們卻替我記著,29號的票已經讓我很驚訝,至於其他,我覺得有這心意就很好了,一個作者的成就和認定,從來不僅僅是榜位,而是那些殷切捧出的拳拳心意。

我已收到,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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