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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女霸王VS綠茶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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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沒說我要給誰申辯。」太史闌從懷中抽出玄冰箭,「喬大人,我報案。」

四面起了微微騷動,楊公公臉色鐵青。

喬雨潤瞟一眼那箭,微笑不改,「是嗎?此事我會徹查,那麼太史姑娘也請和我們走吧,我們要詳細詢問。」

她也不問報什麼案,再次轉身要走。

「喬大人不問問案犯是誰?」

喬雨潤半轉身,「案犯?」

太史闌無視她森冷的語氣和楊公公惡狠狠的瞪視,道:「剛才親口承認拿這西局箭射我的楊公公。」

「是嗎?楊公公是我西局得力屬下,向來公私分明,行事穩妥,怎麼會擅自對學生出手?」喬雨潤淡淡道,「或許有人栽贓誘供也未可知。」

「他親口承認。」

「有嗎?」喬雨潤微笑,「楊公公,真的?」

「沒那回事!」楊公公滿不在乎一甩頭,「她栽贓!」

「你看。」喬雨潤對太史闌遺憾地搖搖頭,「栽贓西局屬下,有重罪的喲。還是別說了吧,啊?」

「有!」蘇亞忽然上前一步。

「有的!」強受弱攻二人組大聲道。蕭大強說完就在嘆氣,熊小佳抱住他的腰,「強,別怕,呆不下去,大不了你我私奔天涯去!」

「小佳,咱們生死一起!」蕭大強反抱住熊小佳。

眾人嘔……

有這幾人帶頭,其餘寒門學子紛紛開口,雖然還是有人躲在人群後,但說話的人越來越多,喬雨潤的微笑,也漸漸淡了。

「或許真有什麼誤會。」她回眸笑看楊公公,楊公公接觸到她眼神,激靈靈打個寒戰。

「不過西局一向秉公處事。」喬雨潤回頭,又恢復親切笑容,若無其事地道,「你既指控楊公公,他便算有嫌疑,我等會進行相關查證,太史姑娘正好可以一起去指證。」

「不該避嫌麼?不交當地官府處置?」

「西局的人,西局自會處置。」喬雨潤親切笑容里幾分傲氣,「太史姑娘,我理解你們這種人的想法,並原諒你這次對西局公正性的懷疑,不過,希望不要有下次。否則視為對西局的挑釁。」她頷首示意,「楊公公,委屈你一陣。」

楊公公放開花尋歡,站到喬雨潤身後,冷冷盯視著太史闌,用口型低聲道:「等下要你好看。」

「他是殺人嫌疑人?」太史闌不看楊公公,看喬雨潤。

「暫時算是。」喬雨潤看她的笑容開始憐憫。

「嗯,和花助教一樣。」太史闌道,「那麼,枷鎖腳鐐呢?」

「你!」楊公公青灰臉瞬間變成豬肝色。

喬雨潤盯著太史闌瞧了一陣,手一揮,示意那倆太監給楊公公上腳鐐。

「無妨,既然已經委屈了,那便堅持下。」她淡淡道,「是非總會分明的。」

楊公公勉強按捺住,脖子上漲出粗長的青筋,盯著太史闌的眼神似條惡狗。

腳鐐上了,楊公公羞憤無倫,花尋歡開始微笑,紅唇吮著手腕上的血跡。

一行人正要走,太史闌又道,「武器不卸?」

喬雨潤抿著唇,盯住太史闌,太史闌面癱狀。

空氣緊繃,一觸即發。

半晌,喬雨潤又揮揮手,兩個太監默不作聲下了楊公公的箭囊,楊公公已經氣得要暈去,盯著喬雨潤嘶聲道:「大人……我們西局……我們西局何時如此威風掃地……」

他語氣也有了怨怪之意,暗恨這次出來跟著的是這位一心要扭轉西局形象,將之轉往前台的女副都指揮使,如果是以前,哪裡會理會這些賤民,西局要殺誰,誰就躺倒等死!

太史闌平靜地看著喬雨潤——愛裝叉的人就這樣,明明可以跋扈很想跋扈,偏要在人前顯出雍容大度狀。

那正好,裝吧,裝到你不能忍受,撕下麵皮,西局還是惡狗,你還是潑婦。

喬雨潤也平靜地看著太史闌,從對方淡定無波的眼神中,明白太史闌的深意。

這個女人,看似堅硬不折,其實絕非魯莽之輩。

她根本不試圖以一己之力對抗西局,救下花尋歡,她繞開花尋歡,每一句話,每個舉動,都在將西局拖下水,她知道容楚和李扶舟已經被自己調開,所以東拉西扯拖延時間,偏偏每一次攻擊都讓人無法避讓,不得不和她周旋。

太史闌,是在利用她喬雨潤追求完美的性格,引起楊公公對她的怨恨,破壞她在西局的威信,西局內部有了破綻,太史闌就有了機會。

絕頂智慧。

喬雨潤笑了笑。不再試圖帶人走,也不再說話。

太史闌,還會有話說的。

果然,卸掉武器之後,兩個太監想再次帶楊公公走,太史闌又開口了。

「他還有反抗能力。」她指指花尋歡被打得流血的手腕,示意楊公公手腕無傷,「公平起見,把他的手打斷先。」

「混帳!我殺了你!」楊公公蹭一下蹦起來,兩個太監都拉扯不住。

「太史姑娘。」喬雨潤聲音溫和,「你不覺得你過分了嗎。」

「大家都是人。」太史闌直直和她對視,「都是嫌疑人,你說公平對待,自然什麼都要一樣。」

「太史姑娘,我想你不懂一個道理。」喬雨潤笑得柔和,「公平來自上位者的賜予,願意給你,它就存在,不願給你,它就不該存在。而你,以及在這裡的所有人,」她環視一周,目光不凌厲,卻籠罩一切,「並沒有資格站在這裡,對我叫囂著要公平。」

「太史闌!蘇亞!」接到消息的院正營副等人終於氣喘吁吁趕來,當先一個太史闌沒看見過的白面中年人,還未到,已經發出一聲怒喝,「不得干擾西局大人辦案,退下!」

「吳總院。」喬雨潤頷首。

太史闌瞟一眼院內高層那一群人,心想來得果然很慢。

「退下!退下!」二五營最高長官吳總院,臉色陰沉得要滴水,「我不過出外辦事幾日,回來助教學生,俱都不成模樣!你們幾個,還擋在那裡做什麼?還不速速退下!」

他身後鄭營副,默不作聲手一揮,示意護衛隊上前來拉開太史闌,並對喬雨潤諂笑,「喬大人,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管束學生。」

太史闌瞟一眼鄭營副,這人今天特別沉默,眼神閃爍,看起來有點異常。

「貴營雖然號稱南齊最末。」喬雨潤並沒有生氣的樣子,眼神居然還有幾分讚賞,「不過貴營的學生倒還確實有幾分膽氣,也罷。」她笑笑,「世人多年來對西局多有誤會,其實西局確實是以民為先,以律為先的國家之器,太史姑娘要個公平,那就給個公平。」

「喬大人!」楊公公不可思議地驚呼。

「我去封了他的穴道,請太史姑娘做個見證。」喬雨潤含笑邀請,「如何?」

二五營高層怔了怔,想不到西局作風怎麼大改,學生們卻有很多露出讚賞神色,覺得這位女副都指揮使,當真大度有風範,確實一改西局恐怖形象。

太史闌點點頭。

喬雨潤伸手一招,兩人走到坐在地上的楊公公身前。

此時兩人背對眾人,中間夾了個楊公公,為喬雨潤打傘的竹情和梨魄亦步亦趨跟著,一把巨大的絲傘微垂,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太史闌。」喬雨潤待太史闌走到她身邊,忽然低聲笑道,「想拖延時間?只怕不行呢。國公和扶舟,因為昨夜五越刺殺,大首領出現在東昌城,已經趕了過去,一日夜之間,怕是很難來得及回來哦。」

隨即她微微彎身,伸出手,做點穴狀,口中道:「太史姑娘你看清楚。」

她的衣袖在楊公公身上拂過,太史闌低頭,正迎上楊公公抬起的頭,那人血紅的眼睛裡,殺機一閃!

隨即楊公公抬手,一把拉向太史闌的手腕!

他的指掌間,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柄薄刀,刀柄向內,要將薄刀送入太史闌手中!

此時大傘撐起,眾人視線被擋,楊公公出手快如閃電。

他唇角獰笑浮起——馬上,你也是個殺人疑犯,然後,落入西局的血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史闌忽然抬頭!

她一抬頭,撞到正彎身擋視線的竹情的下巴,砰一聲悶響,竹情向後一退,傘落地。

這一退,太史闌已經越過楊公公,一把抓住喬雨潤,揮掌,「啪!」

響亮的一個耳光,驚得眾人在原地一跳。

響亮的耳光聲里,太史闌的聲音清晰冷靜,「你要栽贓我刺殺楊公公?他還不夠資格,乾脆就你吧!」

「太史闌!」喬雨潤還捂著臉,震驚得眼眸都放大一圈,無論如何都反應不過來,鄭營副已經沖了過來,一腳踹向太史闌,「混帳!敢毆打喬大人!」

太史闌似乎反應慢了一拍,只來得及揮臂一擋。

「砰」,她的拳頭和鄭營副的腳底接觸,太史闌身子一震,被震得飛出丈許,落在地上,重重一響。

「哎喲!」鄭營副也發出一聲痛叫,抱住了腳,眾人這才發現,他的靴底不知何時被戳了一個洞,腳底已經刺傷,有鮮血殷然而出。

此時事件迭起,從楊公公出手到鄭營副中招,也不過眨眼工夫,大多人還沒反應過來,蘇亞衝過去,將太史闌扶起。

太史闌剛剛站直,忽然沖了過去。

她一直冷靜周旋,不動聲色,此刻衝出卻勢若瘋虎,一頭將還在抱腳呼痛的鄭營副撞倒!隨即騎在他身上,手起掌落,打人!

「說!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砰。」一拳落肉有聲,包括西局的人在內,全體張嘴,吃風……

結果鄭營副的回答,讓他們的風吃得更飽……

「見了……見了中越二首領……」

全體學生「嘶」一聲。

五越以方位命名,中越,五越五番之一。

二五營高層面面相覷,眼神驚慌——鄭營副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砰!」又一拳,「你和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嗷……啊……我帶他進入二五營,指出玉芽兒的住處……」

「砰。」又一拳,「他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

「你和他們聯繫多久了?怎麼聯繫上的?」

「……前年……他們派人找到我……給了我千兩黃金……還置辦了一座宅子……說他們在朝中有人,將來還可以幫我調出二五營尋個肥差……」

「你在這裡,為他們做了多少事?」

「沒有……他們一直沒找過我……這次才聯繫我……要我帶人進來……我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太史闌狠狠一拳,鄭營副的嘴差點歪到腮骨,寒門子弟看得兩眼放光——受他欺負這麼久,如今可解氣!

「花助教是你誣告的?」

「喬……喬大人命人找到我……要我提供線索……她說五越奸細闖入二五營,必有人接應,想必還是熟人,我想這便是指花助教了……這樣也好,不然難免有人懷疑我……」

太史闌抬頭,冷冷看向喬雨潤。

喬雨潤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笑道:「太史闌,聽說你學了曹夫子的懾魄之術?」

她這句話極為厲害,淡淡一句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懷疑。

畢竟,現在的鄭營副,太不符合他平時性格。

太史闌大馬金刀坐在鄭營副身上,平淡地道:「你背後能看人?」

眾人默然,想起太史闌撲過去就直接壓在鄭營副背上,從來就沒有眼神接觸。

喬雨潤盯著她,兩人自出現後便一直交鋒,而她面對這個區區平民,竟然一直處於下風,節節敗退,處處被辱,忍到此時,終究忍無可忍。

「很好。」她格格一笑,「多謝太史姑娘仗義,為我西局尋到真兇,來人!」

一大群人影自遠處飛馳而來,落在她面前,躬身,喬雨潤一指鄭營副,道:「拿下!」

又一指花尋歡,「放了!」

寒門子弟發出一陣歡呼,湧向太史闌身邊,太史闌卻只望定喬雨潤,眼神警惕——這女人這般決斷,必有後招。

果然,喬雨潤第三指,指向太史闌,「拿下!」

「為什麼!」蕭大強瞪大眼睛,「你剛還說太史姑娘有功!」

喬雨潤手一招,一個太監遞上一個盒子,她將盒子一拋,拋在太史闌腳下,「西局賞罰分明,這是賞你的。」

西局太監們臉色陰沉——西局自成立至今,獨掌大權,飛揚跋扈,只有他們欺壓別人,今日被人逼退至悶聲挨打,對方還只是一個二五營學生,此刻人人心頭憋悶,腦中充血,可著勁兒想像太史闌落入自己掌中的悲慘下場。

「賞過了,現在談罰。」喬雨潤冷笑,拂袖,「二五營學生太史闌,無視法度,阻攔西局公務,並以下犯上,毆打三品命官、西局副都指揮使,以民害官,罪加一等,著西局收監審問!」

學生譁然,太史闌沒有表情,喬雨潤的反應在她預料之中,容楚不在,在場高層無人能夠抗衡西局,她能憑一人之力,保下花尋歡,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兩個太監掠過來,執住她雙臂,兩手使暗勁,一沉一按,就要先卸了她的關節。

「砰。」蘇亞一橫臂,擋住了一個太監。另一邊,恢復自由的花尋歡衝過來,一膝頂向另一個太監的襠部,逼得他不得不回手自救。

攻受二人組擋在太史闌面前,熊小佳巨大的身形,遮得太史闌紹三尺沒陽光。

一群寒門學生涌過來,無聲站在太史闌身邊,連品流子弟,都有人忍不住動了動腳步。

仿佛又是那日,選課之爭時,默然站到太史闌身後那一幕。

抗爭從未不存在,只因未到血熱時。

「貴營是要踏平我西局麼?」人越來越多,喬雨潤神情反而越發快意,「太史闌,這就是你要的結果?救一人,毀一營?」

「都退下!退下!」總院咆哮,怒目瞪著留守的院正大人,不明白他不過離開區區十幾日,學生忽然就翻了天。

太史闌撥開蘇亞花尋歡,走了出來。

「別高估西局的人性。」她道。

她對喬雨潤招招手,指指自己鼻子。

喬雨潤一笑,此刻笑意,終於再無法被胭脂和虛偽遮掩,露出幾分嗜血的猙獰,「來人,先分筋錯骨!」

「太輕了。」忽然有人輕飄飄地道,「分筋錯骨怎麼夠?應當剝皮揎草,滾油過龍,梳洗挖眼,斬鼻斷耳,將西局百般刑罰都嘗個夠,才能勉強泄恨一分。喬大人,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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