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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老江和小任都有購物狂潛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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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江男眼睛紅腫著,但她的臉上,卻綻放著從沒有過的開心笑容。

直到這一天,她心裡上的所有戾氣才煙消雲散了。

左手邊是爸爸,右手挎著媽媽,他們三口人穿梭在各類貨架前。

媽媽拿起中老年奶粉看了又看,糾結買哪個牌子的,挑出兩袋扔到推車裡。

爸爸說:「那袋的能有罐的好嗎?你看這包裝多高級,價格也不一樣,」說完就抄起貨架上的幾罐、一罐兩罐四罐扔推車裡。

媽媽斥道:「江源達,我都挑完了,你買這麼多,爹娘喝不了浪費,喝完再買唄。」

「誰有空沒事兒逛這?我這開車拉你們娘倆來一回,能買回去的就一招買了,我還能幫你拎。

再說那怎麼能喝不了?我還不信了,你給它擺在那,他們當老人的怕浪費也得喝,你買少了才不捨得喝。

買東西總摳摳搜搜的,你這樣不好,價格決定品質,又不是沒錢,是不是閨女?爸說得沒錯吧?我挑的貴,你媽挑的不好。」

聽聽,爸爸照舊不聽話,囉嗦又操心的老男人,媽媽說一句,他總有八句話等著,買個奶粉,還是給姥姥姥爺買奶粉,他都跟著作對。

江男改挎住江源達的胳膊,笑嘻嘻點了兩下頭:「這回我贊同我爸。」

江源達立刻抖擻起來:「你看,蘇玉芹你聽聽。」

蘇玉芹心想:你臭顯擺啥啊,閨女始終是我這頭的知道不?

江男又對江源達說:「爸,咱逛完超市再去個地方唄,去趟家電城,你給我姥姥買個洗衣機,買個最新款的,過年了,她那洗衣機還是老式的,都甩不干,往炕上撲濕衣服。」

「這有啥可商量的,買。一會兒再逛個商場,你和你媽媽看看,有啥相中的吱聲,我掏錢就得了唄。」

說完,老江就後悔了,他推著冒尖的超市車子,看著排隊結帳的隊伍,再一聯想商場得人山人海成什麼樣啊,過年過節人太多了。

買對聯的時候,江源達又一氣兒買了很多,還和蘇玉芹有商有量,倆人算著:「咱家有幾個門市,有幾套房子,駕校也得貼,福字得成沓的買,燈籠也得買幾個,還有紅包。」

江源達算完後就一臉肉痛,唏噓著得抽空去趟銀行取錢,蘇玉芹也說:「唉,咱家過個年得花多少錢,光給員工發獎金就得很多,我也得給我那四個服務員發錢。」

江男卻沒聽那些,她也在忙著挑對聯,試圖挑一副小詞槓槓的,再燙金的,因為任大娘和任大爺已經開車回老家了,她記著走的時候忘了貼,等大年三十早上,她打算起早去給任家貼上。

同一時間,真是要過年了,年味十足,蘇姥爺家所在的村子,總能聽到殺豬聲還有一幫壯勞力喊一二三的聲音。

苗翠花推開外屋門,廚房裡立即湧出白浪一般的熱氣,鍋沿邊上擺著血腸和豬頭肉、大盆涼菜,鍋里燉著大骨頭酸菜。

「老頭子啊,把老母雞抓著殺了吧,等會兒大骨頭盛出來我就燉它。」

蘇長生知道家裡那老母雞是老伴的心愛物,他躊躇了下:「不留著下蛋啦?」

苗翠花忙的不耐煩,揮舞了下飯勺子回道:「還下啥蛋吶,一會兒小芹他們領完證回來,姑爺進門、小雞沒魂兒,那江源達才坑人呢,我為他,還得殺兩回老母雞!」

所以當江源達他們拎著大包小包進院的時候,蘇老爺子正在攆雞呢,那真是雞飛狗跳的。

江源達趕緊脫掉呢子大衣扔在炕上,捲起襯衣袖子要幫忙,問苗翠花:「娘,玉福還沒回來呢。」

「他那賣貨現在最忙,等會兒咱們先吃,天宇都去幫著收錢去了。」

苗翠花一邊回著話,一邊在外屋懟了下蘇玉芹的胳膊,跟江男在民政局門口是一樣的反應,伸手要結婚證。

蘇玉芹揉了下胳膊,無奈地翻出證遞過去。

苗翠花兩手先搓了搓身上了圍裙才接過,看了兩眼後,就把兩個證往褲腰裡一掖:「就放我這吧。」

「幹啥啊娘?你拿它幹啥。」

「你管我要幹啥呢,鎮宅子用,反正不能再交給你們,我跟你這個臭丫頭操不起心,我眼睛差點兒沒跟你哭瞎了。」

江男杵在一邊,看到這一幕眼裡先露出了羨慕,羨慕老媽這麼大歲數了,後面還有姥姥罵她臭丫頭。

隨後又猛的一甩頭笑了,心想:還羨慕啥啊?這回心裡徹底踏實,等她人到中年的時候,惹急了,她老媽也照樣罵她臭丫頭。

而以前,這平常人家最平常的一幕,她聽別人講起,私下裡不知道有多羨慕,但表面上聽完卻表現的淡淡的。

還暗示自己,她不屑,她不需要,還自欺欺人笑話別人:你看,有老媽在後面囉嗦結婚就業生孩子婆家,其實挺煩的,她就沒有這煩惱。

現在,此刻,她格外期待珍惜這煩惱。

江男站在蘇家的小院兒里,沖天空伸出五指,透過指縫間看向雲彩。

她真想大聲告訴任子滔,也敲鑼打鼓告訴所有人:她現在好像擁有了全世界,用還珠格格里紫薇的一句台詞就是:想了一輩子,盼了一輩子,她……

江源達咣當來了句:「讓你進屋端開水燙雞毛,你伸個手指頭擱那傻瞅啥呢。」

江男立即啥臆想和小情緒都沒有了:「得嘞。」

……

再看身在紐約的任子滔,他真能感受到江男想他了,應該是想他好幾天了,很想很想的吧?因為最近總打噴嚏。

瞧,從59街地鐵口出來,這又是一個大噴嚏:「啊切!」

六子扭頭看任子滔嘆口氣。

六子嘴上長了個大燎泡說道:「你可別感冒,常菁已經病倒了,你要是再倒下,子滔,真的,哥們就哭給你們看,我從小學五年級被人揍哭過,再就沒哭過。」

任子滔微笑著拍著下劉柳的肩膀,這也是他今天拽六子要出來逛逛的原因。

心想:常菁和六子還是太年輕,心裡承受力需要加強,需要多經些事兒。

本來他以為這倆人,怎麼著也能堅持倆月再承受不住心理壓力倒下,結果高估他們了,剛到美國轉頭就蔫了。

因為處處被「另眼相待」。

先是跟常菁的親哥常浩見面,他們仨拉著箱子住進了常浩的租的房子裡。

常浩聽完來意,雖吃喝住玩上熱情款待,但是私下面對常菁,兄弟倆卻三番五次的吵架。

說他們要做空股市是在扯淡,是在拿錢往水坑裡扔。

常浩勸不聽常菁就咬牙認了,兄弟倆誰也說服不了對方,只能認了給弟弟前期資助的美金「打水漂」,試圖用這些錢讓弟弟吃個教訓。

又因為家裡有兩塊黑板,常浩要每天下班後計算,給他的投資人今天在股市又賺了多少,寫的自然是正數。

而他們是來做空的呀,他就帶著常菁和六子在另一塊黑板上計算,股市什麼時候能大跌,分析倍數哪個公司能跌到下市、倒閉、他們怎麼用這僅有的幾百萬賺出最大的利潤。

可想而知,兩塊黑板上寫的東西,是多麼鮮明的對比,讓每天在股市賺錢的經理人,看了得有多咬牙暗恨。

常浩就崩潰了,這面在想方設法做多,弟弟帶來的幾個人在想方設法做空,再一次扔了手中的筆,拎著常菁的脖領子進臥室就徹底吵開了。

任子滔覺得他能接受,資金經理人確實需要有強大的信念幫投資人賺錢,而且狀態一定要是矛盾的克制且興奮。

讓常浩天天陷進這種灰暗不看好股市的氛圍里,也是真的不人道,畢竟人家還得在美國強大的淘汰工作制中上班。

所以搬離常浩住處那天,常菁像個受委屈的孩子,看著他哥眼圈紅了,眼淚差點兒沒當場掉出來。

六子也沒怎麼搭理常浩,沒有最開始剛到美國一口一個哥的熱情,只有他和常浩握手,雙方釋發了善意。

就這樣,他們住進了旅店。

緊接著見券商,又是一場被瞧不起的盛宴,當時他們仨坐在偌大的會議室里,說完來意後,那些人全聽笑了。

有個人不掩飾,乾脆笑出聲,還攤著手扭動屁股下面的轉移笑道:「oh come on!」說完就站起身離開會議室。

就是這句話,也讓劉柳出了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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