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坦白也沒用(1/2)
這後半夜,很多人都沒有睡好,甚至是沒睡。
江男也不管學校抓不抓那事兒了,她是握著手機迷迷糊糊睡過去的。
或許是睡前還想著,怎麼她爸的手機打不通,怎麼爺爺家還始終占線呢,她就開始做夢啊,一宿夢的都是在找人。
找到這個,丟了那個,給她累的啊。
大慶醫院那面兒。
江老爺子醒了,撤掉氧氣罩。
江源景問道:「您感覺怎麼樣啊?」
老爺子擺擺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是好了,也像是沒發生過什麼一樣:「不打緊,快讓文慧領浩浩回家吧,浩浩明兒還得上學。」
江源景聽完,他還沒等長舒一口氣呢,李文慧這個兒媳先恨不得謝天謝地了。
李文慧此刻是真心謝謝老天啊,就覺得多虧剩下的是公公,多虧是公公在她家養老。
這要是換做婆婆,別說都折騰到醫院來了,就是好人一個時,老太太都愛唉聲嘆氣給他們聽。
老太太要是攤上這事,醒了不得又哭又嚎的接著作啊?
想到這,李文慧特別會做人,嘴也特別會說:「爹,別跟我們一樣的,你說我也是,我姐跟半瘋似的,那功夫勁兒,我就別往上沖了唄,我現在脾氣也是不好,我改,您老別往心裡去。」
江源景煩了:「少說沒用的吧!」
「嗯,我這就領浩浩回家,明兒起大早我就過來,拿點兒洗漱用品啥的,我再給爹熬點粥,得住幾天好好觀察觀察,不著急,那我和浩浩走了?源景你別睡覺,你瞅著點兒爹。」
等江源景出門送媳婦和兒子時,江老爺子才嘆口氣:「唉!」
而門外的對話是:
「啥?你給哥打電話了?你這娘們,不是應該給姐打電話嘛,就是她氣的!」
李文慧振振有詞:「那爹都住院了,等哥下火車,得讓他來瞅瞅啊,要不然過後不埋怨咱?他又不像是還沒回來呢,不能眼裡只有老丈人家,沒有親爹吧,哼,至於你姐,算了吧!」
江源景一想也是,他姐就會添亂,他哥那頭呢,剛才電話還打了一半就斷掉,估計也得老惦記了,還是哥來吧。
李文慧卡巴卡巴眼睛,發現江源景聽進心了,她想的是:
那老爺子住院花錢啥的,又不是他們家氣的,就剛剛那麼一會兒,又是救護車又是啥的,小一千塊沒了,不讓江源達來,這錢誰掏啊?讓那虎了吧唧的大姑姐掏?那就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鐵公雞」家。
在這個時間段,江源芳和丈夫孫建權,夫妻倆感覺心更齊了,就覺得到了關鍵時刻誰也不行,還得是兩口子。
他們更是把自己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而他們的女兒,孫雨那個十七歲的女孩兒,到底是有多恨江男,到底是被江男氣到什麼程度了,才能讓她都熟睡了,還哭、還咬牙、還攥拳頭、說夢話罵江男。
火車上。
江源達在老丈人知道了之後,他目送那對兒父女進了車廂,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去,因為他心裡是亂糟糟的,從沒有過的慌。
他稀里糊塗的敲開了列車員的門,等見到列車員了,他自己先雙手搓了搓臉,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問道:
「同志,哪能給手機充電?家裡有急事。」
得到哪都不能充電,江源達耷拉著腦袋,又站在走廊里硬是冷靜了十幾分鐘。
他那顆心,此刻七上八下亂扯動,都快扯爛烀了。
一面惦記親爹怎麼樣了,一面是叫了二十年的爹,讓他們夫妻倆離婚。
他又太了解岳父了,老爺子很犟很倔,要不然現在不可能是個普通的莊稼人。
要知道在那年月,認字有文化的太少,後來幾村合併改鎮,有一個外村的去了鎮上當領導,選拔班子成員,大夥都忽悠啊,上門送禮,有的沒錢,就恨不得去人家幹活,見面得點頭哈腰。
就他岳父不愛來那一套,這才給擼下來當普通農民的。
江源達覺得自己都不能分析,越分析岳父,越覺得沒明天了似的,別看平日裡岳父不怎麼指手畫腳,可一旦吱聲,基本上就定了,即便蘇玉芹縮了,他岳父都得……
找丈母娘?
江源達搖了搖頭,拉倒吧,心臟那樣,再說即便站在他這面了,丈母娘看起來挺能咋呼,實際不當家做主。
這一刻,江源達真有點兒傻眼了,事情完全不可控。
等他回了車廂,還沒等爬上鋪位呢,手邊就摸到了一張紙,不用想就知道,欠條。
「爹。」江源達坐在蘇長生的鋪位上,用氣息又小聲叫了遍:「爹,咱倆,咱倆出去……」
說到這,卡住,看了眼對面苗翠花熟睡的後背,又瞟了眼上鋪蘇玉芹的方向。
蘇長生等了等,江源達沒動靜了,他先嘆口氣:「快去睡吧。」
這話似鼓勵了江源達,他立刻道:「爹,我知道您也睡不著,那咱倆出去抽顆煙,我有幾句話想說。」
……
這回,蘇長生和江源達是站在火車門那,就怕誰路過聽見。
江源達沒等開口呢,他自己都覺得,等會兒說的話會很難堪,但依舊鼓足勇氣道:
「爹,我錯了。」
「是誰?」
「是秦二丫,以前在咱村,我和玉芹還沒定親呢,就認識。」
蘇長生手中的菸頭忽明忽暗:「哈!哼!」
「爹,您別這樣,您也不用冷嘲熱諷。
我倆以前可沒啥,有啥我能娶玉芹嘛。
說實話,我沒想到會再見到她,更沒想到玉芹還和她走得挺近,老叫她去家吃飯,還老跟我嘟囔她不容易,在我這拿貨讓照顧啥的。
這話我沒撒謊,我倆回您那,您也聽玉芹說過這話吧。」
蘇長生啥也聽不進去,他就知道,要不是秦二丫還好點兒,原來還真是。
那秦家二丫頭,打小和女兒一起玩,他家小芹,這是糟了啥罪了,丈夫和打小玩的搞在一起。
他閨女知道時,那得啥樣。
這是要他女兒半條命!
蘇長生立刻心疼的捂住心口。
但是江源達誤會了,以為岳父是氣的,趕緊解釋,道出的也都是心裡話:
「去年,廠家安排我們過年去玩,她求到玉芹那,玉芹磨磨唧唧的讓我帶著,我以為人家是心大,想認識老闆拿第一手貨唄。
我這面,確實可以帶仨人,那時候一號店店長家孩子中考,也確實多個名額。
我撒謊雷劈的,爹,那時候、那時候我根本沒那心思,就是納悶原來玉芹跟她能關係那麼好而已。
在這之前,也一點兒事都沒有!
我發誓!
爹,我們都是老爺們,您就是沒經歷過,也應該能猜到,廠家把這些全國各地一年幫他們掙不少的叫去,指定得安排。
我喝的挺多,秦、她就幫我擋酒。
讓跳舞唱歌啥的,我尋思跟熟人跳,也比跟生人摟摟抱抱強吧,她還邀請我,我就跟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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