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燕子有「阿哥們」(2/2)
「你倆就打算一會兒對校長這麼說?那剛交的入黨申請書要不要啦?你們知不知道,高中黨員到了大學,會對你們將來有多少幫助?」
倆個男生異口同聲:「無所謂」,說完,他們還相視一笑。
就在這對兒大男孩講哥們義氣時,跑步隊伍里的羅江很落寞,校花楊菲菲忽然一咬牙一跺腳,她直接脫離隊伍也跑了過來:「報告老師,我也有話要說。」
「說。」
楊菲菲看了眼任子滔,她決心叛變:「全程怎麼回事兒我都知道,是高三平行班王佳佳攛掇喬玲,喬玲找到馮瀟,喬玲和馮瀟是對象關係,就這樣,他們去高二找茬要揍人,我這個人就能作證,因為剛才我是她們那伙的。」
「走,都給我走,上樓,不行,等會兒,任子滔和劉澈你倆不能這麼回答,你們聽我的……」
而操場上,十分樂觀的「令妃」鍾雨芹老師終於出現了。
為什麼比其他老師晚?因為她先拐班級里穩定軍心來著。
三十歲出頭年輕的班主任,她優雅地擺擺手:「林沛鈞,你帶隊給大家全都領回班級上自習,受傷的組織去醫務室看看,校醫已經等著了。」
鍾雨芹心想,可不能讓這幫半大孩子再唱了,寧可讓無關人員先走,校長最多會埋怨她先斬後奏,但不能讓她高二的,一副造反樣很囂張的繼續唱歌吧。
最關鍵的是,高二的時間也很黃金啊,這晚自習得學習,打架在全班成績提高面前,那些都是個屁。
然後又叫道:「江男,付俊澤,你們來一下」,說完這些,她就穿著呢子大衣,坐在了操場邊上的長椅上。
「江男?」
江男低頭:「老師。」
鍾雨芹嘴角邊掛著淡淡的笑,她是這樣開場的:
「我剛才下樓,碰到聽到信兒的景老師了,他是特意停下那面兒的補課過來看情況,你知道景老師是怎麼評價你的嗎?」
江男抬頭和鍾雨芹對視。
「景老師說,傲氣的孩子不屑招貓逗狗惹是非,一定事出有因,你受了委屈。」
江男心裡一熱。
鍾雨芹給了江男幾秒緩緩情緒,這才繼續道:「江男,你雖然才來咱班兩天,才叫了我兩天老師,但你只要叫一天,我就永遠是你老師,你在咱班一天,我就會護你一天。
在這個學校,我就相當於你的家長,跟我實話實說怎麼一回事兒,任何細節都不要落下。
不要怕,說破大天兒,他們也是先到咱班級來的,學校的任何處分,都必須有理有據,如果不公,我去給你討。」
「老師,是宿舍里的事兒,這次帶頭那個高三女生叫啥我都不知道,她先是把我吃的全扔在了宿舍門口,我說你咋能不經我同意就給扔了?然後她就一盆水扣我床鋪上,我現在那鋪位是濕的,我就拿蘋果扔她腦門上了,卻沒想到她從兜里掏出把水果刀,跟我比比劃劃……」
付俊澤聽到這都側目了,動刀?
「我不能任她欺負啊,可她說我要不跪下求饒,保住馬上搬出寢室,要花了我臉。
我就一腳蹬她膝蓋、又卸了她手上的刀,按住她頭讓她先跪下,然後也沒怎麼樣,就是幾腳給她蹬床下了,我那些吃的,我那鋪……
老師,我當時什麼也沒想,本來想跟您匯報,可您那時候好像正見付俊澤家長呢,我就回班級和班長說了,再然後……」
付俊澤接話:「再然後我知道,我倆正吃韭菜盒子呢,咱班裡就四個人,他們二十多個高三生浩浩蕩蕩來報仇,我一個男孩子,老師,是不是?我得上啊,我就上了。」
鍾雨芹問出了疑惑:「那高三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任子滔是我哥,老師,跟他無關,要處分處分我吧,他只是聽到信兒來維持秩序。」
鍾雨芹又問了些細節後,她這次站起身道:「走,跟我來,我看他們真是反天了,我要帶各位老師去參觀參觀宿舍!」
一波又一波的班主任,帶著自己的學生進校長室。
緊接著,又一大波人去了女生宿舍,就在鍾雨芹一邊氣憤地指著江男的床鋪,一邊質問高三馮瀟王佳佳的班主任時……
江男正在樓下的拐角處,她正一個人抱著肩膀蹲在那裡。
她不知道,不遠處有兩伙人在對話。
任子滔說:「哭了?唉,男男是不是害怕了,我得過去看看。」
劉澈一把拽住了任子滔,搖頭道:「別,她要麼是對我們愧疚在哭,要麼就是感動的。」
而郭凱、程緯凡說:「我以為江男那麼猛,咱班終於來個猛女,那腰帶掄的,真帥,原來她還是會害怕啊。」
付俊澤搖頭道:「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到她嗎?她以前那學校的同學都罵她三層肉肥牙箍,我覺得,沒有任何一個女生會莫名其妙忽然變的敢掄腰帶,她現在哭不是害怕,是不習慣,是感動我們都上了吧。」
江男將頭埋在腿上,她抹了把鼻涕。
她覺得一把年紀哭成這樣好丟人。
成人的世界是什麼樣來著?怎麼有點兒模糊了?
她真的真的好喜歡這時期的他們,或許只有這時期的他們,才會毫無保留地相信,永遠不會是孤軍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