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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一章 朱瞻圻的推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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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錦華顧前顧不得後,這時候再想硬掰扯段鶴林是否是許丹齡已不是明智之舉。只好道:「大人,我也是被大伯騙了。是他對我們道他就是許丹齡還拿出書畫印鑑和版雕為證。我若早知道是大伯胡說——」

「住嘴!」段明樓沉著臉,「你膽敢污我舅舅的名聲!」

杜錦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這些書畫都是你舅舅的真跡。難道你認不出?至於那副狂草,我也不知是他什麼時候寫的。大人,我們真的是被大伯矇騙的啊!」

「杜錦華——」段明樓強忍怒火。他覺得自己那麼多年在鄉下地方,見多了窮山惡水的刁民,已經練得氣沉丹田,喜怒不形與色。沒想還是被杜錦華的無恥激得火冒三丈。「我舅舅莫不是患了失心瘋?他為何要假冒許丹齡?目的何在?騙你們又有什麼好處?」

杜錦華一時答不上來,只道:「或許是他不甘自己的彩版技藝落於他人之後?」

「第二問!」白棠朗聲道,「那捲狂草到底從何而來?」

杜錦華咬定牙關:「這是我大伯的遺物——」

「方才已經說了,這卷字貼至今最多只有三個月。也就是說,這卷臨摹家師字體的草書是在六七月份完成。而杜先生之前也說了,段鶴林是在五月於杜家發病——病重不起!」

段明樓冷冷的接上:「要麼這卷狂草並非我舅舅所寫,要麼——我舅舅當時並沒有生病。那他又因何急病去世?」

最可怕的問題又轉了回來,杜錦華閉了閉眼睛,滿心的後悔!早知練白棠這般難纏不好對付,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趟這渾水!如今怎麼辦?他杜家的聲望、清白,竟就要毀於一旦麼!

飛快的衡量輕重,他企求的瞄了眼朱瞻圻,道:「大人,這副字有可能的確不是我大伯所書。」

轟的聲,旁聽的人鼓燥起來。

「有可能?什麼叫有可能?」

「栽贓!誣陷!」

「什麼杭州杜家!狗屁杜家才對!」

杜錦華垂頭,面色蒼白:「是我——是我發現這張草書,自以為是舅舅所寫,所以擅自蓋了他的章,想以此逼練白棠認罪。大人,但我那時真以為大伯就是許丹齡!才做下此事的啊!」

段明樓暗暗握緊了拳頭。他神情淡漠卻堅定。哪怕鬧他個杜家翻天覆地,也要開棺驗屍為舅舅正名!

「大人。」段明樓跪地重重一磕頭,「段鶴林是在下的舅舅。他雖經歷坎坷,受盡委屈。但為人風光霽月,灑脫坦蕩。絕不是那等心胸狹窄妒賢忌能之輩。說他因妒忌練公子而假冒許丹齡,簡直荒謬!大人,在下要開棺驗屍為舅舅申冤!」

杜錦華強抑住眼底的怨毒,戰戰發抖。

朱瞻基此際嘆息道:「這位兄弟,段鶴林病重不治,想來家中還有醫脈留存可查證吧?何須到了開棺驗屍的地步?人已入土為安,怎好再擾了他的清靜?」

世子殿下開口,段明樓不好直接反駁。他也不欲摻和進這些貴人的明爭暗鬥。料想舅舅埋在段家的祖墳里,杜家根本無力也無權阻攔他開棺驗屍。故他假作思量的想了想,道:「好。我便先回去查看舅舅的醫案。若有不妥之處,再告官處置。」他又對鍾大人磕頭道,「杜錦華自到公堂,滿嘴謊言無一實話。指證是我舅舅假冒許丹齡分明是他將所有罪責推到已亡人身上,用心險惡,請大人明鑑!」

鍾大人凝聲道:「這位小兄弟放心,本官必不會讓你舅舅承擔莫須有的罪名。」他盯緊杜錦華:「至此,杜錦華你偽造狂草,假冒許丹齡之名,欺詐練白棠,是否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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