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六章 重傷(2/2)
元曲抹著眼淚:「三爺是三天前傍晚讓人抬回來的。昏迷到現在,怎麼都喚不醒。」
「到底怎麼回事?」白棠怒聲問,「好好的怎麼被蛇咬了?!」
「您還記得英國公夫人壽辰時發現的那條大蛇麼?」
白棠大腦一片空白:「他,他又去捕蛇了?」
「是!」元曲泣不成聲,「大夫說,三爺若能醒來,還有救。要是再醒不來又水米不進,就讓咱們準備後事了!」
白棠閉上眼,努讓自己冷靜。
蟒蛇無毒,徐三之所以昏迷不醒,還是因為傷口太重,失血過多!這在古代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大夫還說,要我們多和三爺說話,沒準還能喚醒他。」
白棠急忙握著他的手,張開嘴,半晌卻自問:「你讓我說什麼好呢?」
元曲抹著眼淚:「您就挑三爺愛聽的話說吧。咱們現在,死馬當作活馬醫!」
白棠忍著窒息般的痛苦,無力的道:「我知道了。你……你們先出去。」
元曲招手喚走屋裡伺候的人。獨留徐三和白棠。
人散盡後,白棠怔怔的盯著徐三的臉,忽的一掃面上的淒楚,冷聲道:「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其他人快活!」
躲在外邊聽壁角的人皆是一怔!再厚臉皮的人都忍不住有點面熱。
徐三沒半點動靜。
白棠怒道:「姓徐的,你適可而止!我在這兒過得容易麼?你TMD還硬來招惹我,現在說死就死了?我怎麼辦?」白棠怒踹床腳。「不許死。要死也得讓我吃回老本,等我睡膩了你再說!」
外頭候著的人面面相覷。老夫人抿著唇忍著怒氣,一把年紀了臉上還燥得慌。魏國公陪笑道:「娘,咱們好話說盡也沒用。說不定讓白棠罵一通他就醒了呢?」
老夫人怒道:「我看他是想氣死裘安!」
秦嫿匆匆趕來,對丈夫與婆婆道:「陛下來了!」
眾人又驚又喜。皇帝對裘安果然不同!眾人忙著迎駕,又擔心著徐三,場面難免就有些亂。
朱棣面色難看的揮手問:「裘安情況如何?」
徐欽紅著眼眶:「太醫說——就看這兩天的情況了。」
朱棣猛地瞪向人堆里的太醫,驚得太醫叫苦不迭,忙道:「三爺吉人自有天相,自有天相!」
朱棣哼了聲,胸口微微起伏,就要往屋裡去。徐欽忙道:「陛下,白棠在裡頭。」
皇帝步子一頓,竟然就站在了門外也聽起了壁角。
屋裡頭,徐三的眉毛似乎動了動。
白棠大喜,又罵道:「你出殯我就去、去秦淮河尋歡作樂!這次總沒人能打斷我和追月姑娘的好事了吧!你有本事從棺材裡跳出來阻攔啊。到時候我娶她十個八個嬌妻美妾,你就在陰曹地府甩鞭子吧!」
皇帝輕咳了兩聲,瞧了眼眾人微妙的表情,心道,練白棠還真當自己是男人了!
徐三手指微微動了動。
白棠激動得道:「到時候我子孫繞膝,你只能投胎轉世,哼。我是絕不可能等你的。咱們緣盡於此,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
徐三氣得額上青筋暴起:練白棠,你找死!
白棠覺得猛藥差不多了,猶豫再三,附在他耳邊道:「你若……我就……」
外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茫然中只聽到徐三猛地咳嗽聲!
太醫登時鬆了口氣。三爺,您總算是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