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章 公堂辯析(二)(2/2)
白棠連聲道:「不敢當。世子殿下太客氣了。」誰tmd是你老朋友?老對頭才對吧!
「練公子。」朱瞻圻微笑問,「本世子有一事不明,還請公子不吝賜教。」
白棠見了漢王世子,心中反倒落下了塊石頭。今日這一環接一環的,漢王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漢王世子請講。」
朱瞻圻神色一凜,道:「大夥都知道一年多前,練公子才幹平平,即不會雕刻更不提制箋了。直到遇上許丹齡,短短時日內便脫胎煥骨。無論是才學還是工藝,都叫人嘆為觀止。」
白棠忙搖頭道:「世子過譽了。」
「徒弟都這麼厲害,相信尊師必定學富五車,才幹卓絕!」
白棠正色道:「家師曾對在下道,他浸**畫與雕刻多年,小有成就而已。」
朱瞻圻恍若不聞:「許先生如此大才,不知引來多少人欽慕嚮往!實不相瞞,本世子也是其中之一。可惜無論如何尋找,都尋不到許先生半點足跡。練公子,你說這是不是怪事?」不等白棠回答,飛快的道,「不過今日我才明白,原來事出有因。段鶴林的父親受方孝儒之案牽連,他不得不隱姓瞞名,又刻意遮掩自己的行蹤。難怪我們都尋不到他。」
白棠唇角輕勾:「段先生遭遇坎坷,在下十分同情。但方才我已證明,他並非是我師傅許丹齡。」
朱瞻圻搖頭:「段鶴林即會彩版之技又寫著一手尊師的狂草,他若不是許丹齡,敢問練公子,尊師到底是何人?事到如今,你也該請他出面自證一番了吧?」
白棠並不上他的當,拱手道:「家師的事,稍候再提也不遲。現今最要緊的,是審問杜錦華。一審他如何盜得彩版之技,二審他為何仿造家師筆墨,三審他大伯段鶴林死因!」
杜錦華差點就想奪路而逃!
漢王世子的面孔瞬間僵硬。這小子,真能扯!
段明樓沉聲道:「正該如此!」
自漢王世子出現後,裘安的神情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他下意識的把玩著腰間一塊玉佩,神色肅然。直覺告訴他,今日白棠遇上了最為險要的一關!
鍾大人怒目射向杜錦華:「事到如今,你還不從實招來?」
杜錦華如乾涸的池塘里的魚,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好在他素來才思敏捷,頗富急智,強作鎮定後,漸漸有了思路:「大人明鑑。這彩版的技藝絕非我家盜竊所得。練白棠之前在作坊內曾說道,彩版之技並非他一人之功,而是同行們多年的積累自然改進的結果。既然練白棠能改進彩版工藝,為何我杜家就不能?我杜家書香世家,段鶴林又是世間少有的才子,與練白棠同時研究出了彩版工藝無可厚非。」
白棠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難怪杜家派他來南京尋自己麻煩。還真有副轉得飛快的好腦子!
鍾大人皺眉問:「你之前說段鶴林是白棠的師傅,彩版是他教授給白棠。現在又說兩人同時改進了工藝——那段鶴林被白棠氣得病重而死,便是你在胡說八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