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強搶民男(1/2)
楊千駿抱著摞案卷,行走於風聲鶴戾的魏國公府。
「楊大人,您來啦。」元曲一瘸一瘸的上前行禮。「三爺就在書房裡頭。」
楊千駿掃了眼他的腿,問:「被國公爺責打了?」
元曲低頭:「是咱們沒照看好三爺。」
擰著眉頭,楊千駿踏入書房,抬眼一瞧,不由愕然。
外頭關於徐三的謠言傳得昏天暗地,他固然不信——那等驕傲的少年怎麼看得上風月場中的人?至少也得是練白棠這樣的人物才入得他眼吧!
可這個污名漫天遍地的潑在徐三身上,他能忍得了?
楊千駿來之前,設想了番徐三的形狀,不是暴怒如狂,便是消沉鬱燥。沒想到徐三精神如常,笑咪咪的喚了聲「楊師傅」,還神采飛揚的遞給他一疊紙:「家裡閒著無事,我按律例擬了份太子登基的儀仗規格。您看看可還過得去?」
見鬼的暴怒與消沉!楊千駿面色詭異的坐下細看。片刻,挑眉道:「擬的不錯,再挑剔的大人也尋不到什麼錯處。」
徐三裂嘴一笑:「我這幾日沒去鑄印局,局裡沒什麼事吧?大夥有沒有念叨我?」
楊千駿想到鑄印局裡的洶湧澎湃波瀾壯闊,扯了嘴角嘖了聲,道:「鑄印局和你一樣,風口浪尖。」
徐三哈的聲笑罵:「至於麼!」
楊千駿手中下意識的折著紙,定定的瞧著他道:「裘安。男子之間的情誼,有義薄雲天的豪爽、有惺惺相惜的默契、有士為知己者死的壯烈。你年輕不知事——」
徐三側了腦袋似笑非笑打斷他的話:「楊師傅和秦大人,算不算惺惺相惜?」
楊千駿一怔,他嘴上雖從未承認,但心中早視秦軒為知己。於是點頭道:「自是算的。」
徐三眼裡滑過抹邪笑:「楊師傅有沒有想過將惺惺相惜的知己吃干抹淨呢?」
楊千駿楞了楞,隨即俊臉暴紅,怒道:「你怎敢當著我的面口出污言?!」
徐三揮手,惘然嘆道:「但是我想啊!」
暴怒中的楊千駿陡然啞火,怔怔的道:「你、你真的——」
徐三沒轍的點頭:「真的。」
楊千駿覺得,這話沒法子談下去了!該死的臭小子,幹嗎這麼幹脆直白的承認啊!騙騙他哄哄他這個師傅不行麼?!
兩人沉默相對了半晌,他聲音暗啞的問了兩字:「是誰?」
徐三以書覆面,沒吱聲。
楊千駿吸了口氣,試探著問:「是松竹齋的那位吧?」
徐三剎時全身肌肉繃緊,兇狠又防備的瞪著他。
楊千駿瞧他緊張的模樣便知自己猜的沒錯。不得不說這小子眼光賊好!就算是選男人,也選挑了個男兒中的楚翹!但為何偏偏是練白棠呢?裘安會害了他啊!
按耐住煩燥,他耐心的勸解:「我猜得出,別人也想得到。你自己任性妄為,若害了他,你良心何安?」
徐三眼睛鼓得圓滾滾的,悶聲問:「真那麼明顯?」不等楊千駿點頭,拍了桌子大聲道,「你都看出來了,他怎麼就沒反應呢?」
「你——」楊大人氣結,「趁著他還不知道你這齷齪的心思,趕緊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徐三盤起兩條腿,故作深奧的道:「懸崖勒馬這個詞吧,有待商榷。楊師傅你想想,懸崖勒馬至少要有兩個條件吧?一是馬要好,它得收得住蹄子。二是騎馬的人好,能夠在險境前勒馬。問題就在於,真正聰明、騎術又好的騎兵又怎麼會讓自己陷於險境中呢,所以我覺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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