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素手匠心 > 第兩百二十七章 祭奠

第兩百二十七章 祭奠(2/2)

目錄

白棠心頭一跳。大致明白了原由。抿了抿唇悲憤道:「走,看看去。」

他怒氣騰騰的到了寺外。果然見到一群士兵圍而不攻,五六個中年學子模樣的人正破口大罵。成國公淡淡的瞧了他一眼,道:「練白棠是國師的弟子。你們有什麼話,對他說吧。」

其中一人立時從鼻子裡噴了氣道:「練公子才名遠揚,我等原來好生敬服,不想竟然是道洐的徒弟。真是讓人扼腕嘆息啊。」

姚廣孝法號道洐。但連朱棣都要敬稱他一聲少師避他的名諱,這群儒生竟然直接喚他法號?憑什麼?憑你們一群連秀才也考不上的廢物點心?!

白棠斜飛的鳳眼不禁如冰帶霜。

他深吸口氣,竟客氣的拱手道:「家師仙逝,舉朝悲慟。諸位若來祭拜家師,白棠感激。諸位若是無事,閒來觀景,還是儘快離開。」

儒生們見白棠客氣,以為他心虛呢。一個個冷笑道:「你先生仙逝與我們何關?難不成我大明朝死一個和尚還不許人遊山玩水了?」

「就是。他死他的,我們玩們的。有何相關!」

「有些人死了,值得百姓為他悲痛,有些人死了,民間還要放鞭炮呢!」

這些人顧忌皇權,不敢明目張擔的責罵姚廣教朱棣造反奪嫡是為不忠不孝之徒。因此語焉不詳,在此指桑罵槐各種內涵辱罵。

徐三聽得長眉倒豎,桃花眼要成虎吊睛了。

白棠按住徐三,冷聲道:「不錯。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家師助陛下登基,執掌朝政卻從未貪權攬政,更廣撒金帛與百姓。僅與解縉共同編攥的《永樂大典》便足以流芳百世。燕雀不知鴻鵠之志,薄鄙之輩才為可笑。」

當即一人反擊道:「鴻鵠?鴞梟才是吧!鴞梟一出,國崩家析!」

白棠怒極,卻負手搖頭輕笑道:「天理之溟漠,安可得而推?先生有聞於當時,縱有非議,然死有傳於後世,憑人論斷,當為不朽。苟能如此足矣,弟子亦又何悲!」

這一段,是他方才燒去的祭文的末篇結尾。

天理渺茫不可推測。先生聞名與當時,縱然飽受非議,但事跡傳於後世,自有人按歷史功過評論,也必定會認為先生功勞不朽。如此足矣,弟子又有什麼可悲傷的呢?

白棠是後世之人。對於永樂的奪位之舉,更看重的是結果。就如李世民拭兄逼宮、宋太宗杯弓蛇影,歷史只按君王治理國家的功過評判他是否是個好皇帝,至於皇位怎麼來的?還真沒幾人在乎。

這段話聽得圍觀之人唏噓不已。姚廣孝這個徒弟,收得真是貼心啊!

間接的,還拍了朱棣一個馬屁。嘿。

幾個儒生面面相覷了小會,怒道:「任你說得再好聽,也不能堵住世人悠悠之口!」

白棠眨了下眼,滿面敬佩的道:「是麼?那你們在這邊信誓旦旦的斥責我師傅,可見當初必然是忠貞剛烈之輩。且說來聽聽,你們是如何明志的?是隱於鄉野了,還是追隨先人而去了?」白棠冷笑不止,「我看你們錦衣玉帶,個個腦滿腸肥油光滿面,哪有半分為國為民的憂憤之心?」

這番話登時捅了馬蜂窩:「練白棠,你休要伶牙利齒的污衊人!我等只是不屑於道洐的人品而已。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功被四海,盛世昌明,我等要明志也只有一心向陛下效忠!」

白棠舉手打了個響指:」原來如此啊。你們看不慣我師傅的人品——早死哪兒去了?」白棠毫不客氣的指著他們的鼻子臭罵,「你們幾人若是在家師活著的時候這般當面罵他幾句,我也佩服。我師傅人沒了,大殮之日你們倒是一身正氣的來砸場子,口出污言。分明是想藉機揚名!事後對人說一句『『我可是罵過國師的人』——呸!你們還有讀書人的風骨麼?!簡直是我朝學子之恥!」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