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百五十二章 雲橫秦嶺家何在(2/2)
全宏送父親進後院的客房內稍作休整後,立即到兩樓茶室尋白棠,急切的道:「東家!秦公子回來了!」
白棠剎時驚悸得心臟漏跳了一拍。
阿簡,回來了?!
「這大半年不見,秦公子更加沉著穩重了。」全宏嘆道,「我當時還在想這是誰家的公子好氣派!再想那張臉,咦,不是秦公子嘛!」
白棠回過神:阿簡來京城,必要與他姐姐相見。秦婙住在魏國公府內,照理說,這消息瞞不過徐三。怎麼他也沒和自己說?
轉念一想:阿簡若是成心避開自己,那也是沒法子的事,不可深究。
心底難免惘然又難過。
人回來了,他們的情誼卻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了。」白棠揀起桌上一封信,問,「這是誰送來的?」
全宏瞧這信封上空白無一字,皺眉道:「不曾見過啊!」
白棠極快的拆開信封,卻見裡面只有一張紙,紙上只有半首詩:知汝遠來應有意,好收吾骨瘴江邊。
全宏奇道:「韓愈的詩——」什麼意思?
再看東家的臉,竟然是前所未見的震撼與驚駭!
白棠覺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顫抖!
這半句詩暗涵的信息太過驚悚!
其一,他從顏宗的《湖山平遠圖》穿越而來,而瘴江正位於兩廣境內!
其二,知汝遠來應有意——白棠簡直神魂俱震!誰?這是在暗示對方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麼?那這個人是誰?
其三,此詩的上半句正是鼎鼎大名的「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詩中正扣著好友秦嶺的名字!
秦嶺?!
白棠飛快的由這半首詩推出了到一個驚人的結論:秦嶺知道自己來了此處,而且還隨之而來!
但這怎麼可能?!
白棠沒有他鄉遇故知的歡喜,反而有種深深的恐懼瀰漫心頭。
有什麼不可能?自己既然穿畫而來,秦嶺為何不能?
白棠吐了口濁氣:就算自己與秦嶺在大明朝重逢,應該是件大喜事!他又有什麼可擔心的?
然而經歷了與徐三的崎嶇不平感情之路,白棠對前世這個知音故友,隱隱有了新的理解與認知。或許,那麼多年,秦嶺的內斂、自律,還有不離不棄的呆在他身邊,是另有緣故?
如果他真的來了,自己如何面對他?他對自己變成女人的事又會如何反應?
最重要的是,他人在何處?
「查一下。」白棠顫聲道,「我要知道這封信,是誰何時送到松竹齋!」
全宏接過信封,道:「交給我!」
白棠握緊拳,全身繃緊了難以放鬆。齒間還在輕輕相撞:如果秦嶺真的來了,他最有可能寄身的地方唯有——江南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