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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她不傻只是不想太聰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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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你的事。」江豫神情淡漠。

「行,你要自甘墮落,我也沒辦法。」話音一頓,「看在江岑兩家過往的情分,我不妨給你提個醒,這種女人一旦沾上,只怕你今後想甩都甩不掉,還是趁早處理,別昏了頭才好!」

男人神情未變。

岑朵兒氣悶,牙齒磕破了口腔,逐漸嘗到血腥。

這一切本該天衣無縫,只要刀疤得手,她再拿光碟去逼爸爸修改遺囑……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江豫,害她計劃落空。

「岑蔚然,今天讓你逃過一劫。」言辭間不乏可惜,倏地莞爾:「但願,你次次都有這樣的幸運才好呢!」

言罷,笑意驟斂,撿起地上的密碼箱,大步離開。

「唔——」刀疤卻突然躁動起來,猩紅的雙眼直勾勾盯著岑朵兒手裡的箱子。

那是他的!

冷笑出聲,岑朵兒腳下一轉,行至刀疤面前,俯身,視線與之齊平。

「死到臨頭還惦記著錢,可惜,你這輩子無福享用。」

刀疤怒目而視。

女人卻兀自挑眉,眼底划過一抹陰狠的惡劣,竟當著刀疤的面將密碼箱再次打開。

鋼化玻璃逐漸收起,露出空蕩蕩的內箱,除了一張印滿鈔票的a4紙,什麼都沒有。

饒是江豫,也不由側目,眼底震驚顯而易見。

這女人膽子真不是一般大,不僅與虎謀皮,竟然還打算空手套白狼?

也不知道她是沒腦子,還是膽太大。

跟一個亡命之徒耍花招?

呵……

「你個賤貨——」阿三在岑朵兒開箱的時候,就接到暗示將刀疤嘴裡的木條取出,如今他才得以開口。

「騙老子!我殺了你——」憤怒似兩簇火苗,在男人眼底越燒越旺,扭曲的面孔加之那一嘴鮮血駭得岑朵兒雙腿發軟,不自覺後退。

好在,刀疤兩隻手皆被縛於身後,像一條憤怒的惡犬,恨不能幹掉對方,可惜脖頸上套著鎖鏈,沒辦法撲過去。

岑朵兒鎮定下來,繼而冷笑:「辦事不力的廢物,你有什麼資格拿錢?連個小賤貨都搞不定,活在世上有什麼用?我要是你,就咬舌自盡,不然一頭撞死在地上也好,免得像條死狗一樣被人踩踏糟踐。」

不得不承認,岑朵兒這張利嘴有把人氣死的本領,端看刀疤那張因憤怒而扭曲到極致的臉便可窺一斑。

張揚又刻薄,陰險又毒辣。

岑蔚然目露自嘲,她何德何能,竟讓一條毒蛇纏上,還費盡心思置她於死地?

「小婊子,你等著,我刀疤絕不會放過你!」

「呵,過了今天你這條賤命能不能保住都成問題,你還拿什麼威脅我?不自量力!」江豫這個人心思縝密、手段通天,若他鐵了心要護著岑蔚然,那刀疤絕對看不見明早的太陽。

正好,替她把殘局收拾乾淨。

岑朵兒冷笑轉身,揚長而去。

很快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江豫指著刀疤,看向岑蔚然:「怎麼處置?」

一時驚愕,「你……問我?」

「嗯。」男人點頭,褪去一身凌厲,只餘溫潤。

認真的表情不似玩笑,岑蔚然斂眸,久未作聲。

「如果你不……」

「放了他。」

男人眉心一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岑蔚然抬眼,漆黑的瞳孔似墜落萬千星輝,江豫在裡面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影像。

「謝謝你救我,」話音一頓,「還有,我現在很清醒。」

男人眼底掠過一抹興味,握拳輕咳:「你確定要放人?」

她點頭。

刀疤猛地激動起來,眼神之中竟暗含感激?

岑蔚然沒看他,兀自朝江豫開口,「如果可以,我想看那段視頻。」

「阿三,給她。」

阿三將攝像頭連結一台dv,而後開機,調試完畢,再遞給岑蔚然。

她接過,冷靜的目光定格在屏幕上,將那個屈辱掙扎、瀕臨絕望的自己盡收眼底。

江豫一直不動聲色觀察她的表情,見女人無喜無悲,臉上是近乎麻木的冷然,他收回打量的目光。

「能不能只留前面七分鐘十五秒的內容。」岑蔚然開口,抬眼看他。

江豫的視線落在阿三身上。

「可以。」阿三上前,接過dv按了幾個鍵後再遞給她,原本將近二十分鐘的片子,僅留下開頭七分十五秒。

「阿三,放人。」江豫開口,眼底跳動著興奮的火光,似期待,又像在證實。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起來。」岑蔚然上前,居高臨下站到死狗一樣趴伏在地的刀疤面前。

阿三讓人鬆手之後,刀疤一時沒了支撐,加之雙腿發麻,整個人向前一撲,狼狽不堪。

咬牙,硬撐著站起來。

岑蔚然把手上的dv交給他,刀疤目露驚駭:「你……想做什麼……」

「我看了,這裡面有拍到岑朵兒。」

刀疤聞言,驀地攥緊拳頭,那個賤貨居然敢用障眼法誆他!

該死!

可以想像,事成之後,那個女人必定會儘快脫身,而當他滿心歡喜以為拿到錢,可以遠走高飛的時候,才發現被個娘們兒耍得團團轉!

單是這口悶氣,他就咽不下去!

「你說,把dv給我?!」刀疤目露驚愕。

「不想要?」

「沒有……」他伸手來接,臉上的忐忑和猶豫顯而易見。

岑蔚然收手,面無表情:「既然東西給你了,我也不妨再給你指條明路。」

「什麼明路?」刀疤目露警惕。

「岑朵兒進來之前,你已經打開了攝像頭。」刻板平直的語氣,帶著一抹冷硬的篤定。

眼神驟然一緊。

岑蔚然繼續開口:「為以防萬一,聰明人都會事先預留一張底牌。我想,你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為了拿住岑朵兒的把柄,以防她使詐。」

「可惜,」輕聲一嘆,「你還是被她耍了!」

對方眼裡的戲謔和輕視令刀疤一陣難堪,旋即憤怒上涌,恨不得將那個賤人千刀萬剮!

「現在,我把東西給你,該怎麼做,懂了嗎?」平靜的嗓音,略帶深意。

刀疤嘿笑一聲:「你想利用我?」

岑蔚然眼神微沉:「你該慶幸自己還有用,不然我憑什麼放你走?」

刀疤面色一僵,「東西我收下了,你的恩情我銘記在心……」

「不用。」打斷他,「我做了我該做的事,接下來就是你該做的事了。」

「走吧。」江豫上前扶她,眼神莫名晦暗。

阿三打了個手勢,大撥黑衣人有序撤退。

出了倉庫,江豫替她拉開副駕駛車門。

岑蔚然腳步一頓,清湛的目光落到他臉上,「我不認識你。」

「所以就不上我的車?」男人目光平靜。

她抿唇不語。

「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傷害你。」

岑蔚然目光微動,她能感覺這個男人身上企圖傳達的善意,但是……

「抱歉,也只能委屈你了。」江豫直接伸手,將人打橫一抱。

手上的重量輕得讓人心疼,他頓了頓,繼而躬身將她放到副駕駛位上。

「別動。」

岑蔚然心頭莫名一悸,原本反抗的動作也不自覺軟化。

涼白月光下,男人側顏如玉,讓她不由想到另一個人。

一個妖邪,一個莊重。

一個恣肆,一個克制。

驀地,酸意上涌,濕了眼眶,紅了鼻頭,直到這一刻,她才感覺後怕!

到底,他還是沒來……

女人的眼淚來得措不及防,江豫愣在原地。

「你……」

岑蔚然掩面,嚎啕大哭,竟像個被人遺棄的孩子。

江豫措手不及。

勸慰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輕聲一嘆,「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溫熱的大掌一下接一下輕拍著女人後背,江豫眼裡閃過一抹自己都未曾覺察的柔情。

如果是這個女人,聯姻好像也並非難以接受……

岑蔚然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溫熱,兩隻眼睛像擰開的水龍頭,淚水奔涌,似要將所有委屈和不甘通通宣洩!

沒有人知道,她經歷了一個多麼絕望的夜晚。

愛人的背叛,被強的恐懼,還有對親情、未來的迷惘,堆積在一起終於爆發。

她不傻。

真的不傻。

只是不想太聰明……

把事情看得過分通透,結果只會傷人傷己。

所以,她寧願裝傻充愣。

比如,她和殷煥的感情,從一開始就危機四伏。

直到今天,如果沒有親眼看見那一幕,她想,自己應該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繼續當個聾啞人。

殊不知,她的容忍只會成為殷煥得寸進尺的倚仗。

再比如,她和岑振東的關係,即便從母親口中得知真相,她也不願去爭搶「本該屬於自己但事實上卻從未屬於過自己」的東西。

現實的無情給了她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

老天都不忍心看她繼續渾渾噩噩,這是要敲醒她啊!

原來,有些事情,並非你逃開,就不會發生,並非你退讓,對方就會手下留情!

哭夠了,想通了,岑蔚然伸手抹眼淚。

一盒抽紙遞到她面前,江豫順手關上后座車門,「拿著。」

「……謝謝。」乾澀嘶啞。

男人繞到後備箱,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瓶礦泉水,自覺放到岑蔚然懷裡。

未曾多言,直接替她關好車門,又繞到另一邊,坐上駕駛位,發動引擎。

很快,車平穩駛出。

岑蔚然扭頭,紅著眼睛看向窗外。

「有什麼好看的?」江豫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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