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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她不傻只是不想太聰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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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看的?」江豫突然開口。

她搖頭。

一片漆黑,沒什麼好看。

「水。」

岑蔚然扭頭看他,目露疑惑。

江豫再次開口,這回多了個字:「喝水。」

她眼裡還是不解。

沉吟一瞬,他平靜道:「不介意和我說說話吧?」

「不……」介意。

輔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得多厲害,難怪要讓她喝水。

岑蔚然擰開瓶蓋,猛灌幾口,澀意才逐漸褪去。

「說什麼?」她問。

「隨便。」

她想了想,「為什麼救我?」

「受人之託。」

「是誰?」其實,她心裡隱約有一個答案。

「你父親。」

「你們……是什麼關係?」

江豫略帶笑意:「江岑兩家一向交好,我叫他一聲『岑叔』。」

「那……」她咬唇,「遺囑的事你也知道?」

「嗯。」

「岑朵兒為什麼讓人綁架我,還……拍那種光碟?」拳頭狠狠收緊。

「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想藉此要挾岑叔修改遺囑。」

「有用嗎?」

男人眉心微蹙,餘光瞟她一眼:「什麼意思?」

「你覺得,這個威脅對岑……他來說,有用嗎?」

在岑蔚然眼裡,岑振東是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同樣也是個不負責任的丈夫,無論對媽媽,還是對他原本的家庭來說,都不合格。

她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那筆所謂的遺產於她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寧願自己父不詳,也不想變成私生女!

其實,「岑振東」這個名字,於她來說並不陌生,在本科階段還去聽過一場他的講座。

當時,只覺這是個成功人士,應該掛在財經雜誌封面上,僅供瞻仰。卻從沒想過,這樣一個人會與自己離得這樣近,近到有了血緣的牽絆。

所以,岑蔚然還是習慣性將他看做一個商人,並非父親。

而商人重利,又怎麼會因為一盤光碟而做出損害自己利益的事?

江豫聞言,目露詫異:「如果沒用,你覺得岑朵兒為什麼會大費周章,甚至不惜與虎謀皮?」

岑蔚然啞口無言。

也許她只是狗急跳牆……

顯然,事情還沒到不可轉圜的地步,岑朵兒也不是沒腦子,所以,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剛才,都是你在問,現在換我。」

岑蔚然點頭,「你說。」

這是她的救命恩人,即便……受人所託,也該心懷感恩。

「在你印象中,岑叔是個什麼樣的人?」

深入淺出的問題,並無攻擊性,岑蔚然實話實說:「沒有印象。」

這次,換江豫啞然。

「那你願意原諒他嗎?」

「他向我認錯了嗎?」既沒認錯,何來原諒?

「你心裡有怨。」他用的是陳述句。

「是。」直率又坦白,毫不做作。

「對於遺產,你有什麼想法?」

岑蔚然目光閃爍,通過今天這件事,她也算看明白,現在不是她想不想爭的問題,而是她不得不爭!

岑朵兒能綁架她一次,就能抓她第二次,沒有資本她如何生存?

很多時候,委曲求全並不能讓對方適可而止,反而會養大對方的野心,直到,將你逼至退無可退的境地——身後,萬丈懸崖!

以前,她還心存僥倖,萬一岑家人不屑與她計較呢?

現在想想,還真是可笑……

怎麼可能不計較?聖母只存在於虛構的小說,而現實生活里,自私才是人的本性,只不過程度因人而異。

「我只能告訴你,是我的,總歸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江豫眼底閃過一抹深刻的笑。

他未來的妻子又怎麼可能是任人欺凌的怯弱之輩?

無疑,從見面到現在,他對岑蔚然只有兩個字——

滿意!

絕境求生的孤勇,投機取巧的反攻,還有毫不掩飾的真性情,已經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你也別怪岑叔,這些年他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所以,不知者不罪?岑蔚然嗤笑。

「對一個行將就木的癌症患者,我覺得,可以用寬容送他安詳離開。」

她沉默了。

癌症……

動了動嘴唇,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江豫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醫生說,最多還有半個月。」

「……」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男人突地強勢起來。

「不去!你是他派來的說客!」

「蔚然!我只是不想你後悔,子欲養而親不待,忍心嗎?!」

「……」

江豫見她有所動搖,再接再厲:「岑叔他……想見你最後一面。」

「……」

凌晨一點十分,車停在醫院門口。

夜色淒迷,路燈昏暗。

岑蔚然尾隨江豫,最終停在一扇白色的門前。

醫院的長廊空寂冷清,整層樓除了她和江豫不見第三個人。

透過門上的玻璃小窗,在燈光映照下,依稀可見病床上隆起一個人影,背對而眠,看不清臉,但消瘦的身形卻驀地令她眼眶發酸。

原來,他就是爸爸……

「去吧。」江豫替她開門。

小小的動靜卻讓床上躺臥之人猛地驚醒,也許,他根本沒睡著。

「不用量,沒發燒……」岑振東擺手,以為是巡房的護士。

秦蓉走後,他開始吐血,又進了一次急救室。

好在問題不大,醫生替他注射了針劑,病痛暫時得到緩解,至少能擺脫氧氣罩,開口說話……

岑振東知道,如今的自己不過是拖著口氣,等哪天這口氣沒了,他也是時候該離開。

不過,女兒始終是他最大的遺憾……

希望阿豫能夠護她周全,這樣他才走得安心。

下午,妻子和朵兒在門口說的那番話,他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

夫妻四十年,秦蓉心軟,除非被逼到絕路,否則她不會動阿琴和蔚然。

正如當年,她只是用錢利誘,逼阿琴離開,並未趕盡殺絕。

但朵兒不同。

那孩子性情剛烈,眼裡揉不得一點沙,手段也是出了名的狠戾,咄咄逼人的樣子和她外公如出一轍。

相較而言,岑振東偏愛性情溫婉的大女兒,但繼承公司,挑起岑家重擔的人卻非小女兒這般心性不可。

他擔心朵兒氣急之下會做傻事,這才打電話聯繫阿豫,剛巧他人在京都……

「我說了,不用量,你……」

下一秒,岑振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看著那張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臉,就這樣真實又突然地出現在眼前。

他咬破了舌尖,直到疼痛傳來,他才相信這不是夢。

「然然,你是我的然然……」他激動地想坐起來,卻無力支撐,眼看就要倒回去,岑蔚然下意識伸手去扶。

等反應過來,手已經被他抓住,對上那雙飽含真意的滄桑淚眼,一聲「爸爸」脫口而出。

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岑振東哭了,老淚縱橫,「對不起……爸爸不配……爸爸對不起你……」

大男人竟哭得像個孩子。

眼底卻跳動著興奮,又哭又笑。

岑蔚然心裡又酸又澀,百感交集。

她承認,自己心軟了,那些「絕不原諒」的話在見到瘦削單薄、搖搖欲墜的岑振東時,頃刻化為灰燼。

這個人是父親啊!給了她生命的人,就快要離開這個世界……

而她又要變回沒有父親的孩子?

江豫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父女倆拉手緊握的畫面,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下來。

掏出煙盒,動作一頓,又放回去。

他苦笑,這個說客並不好當……

幸好,她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只是岑叔……

他怕沒有唯一的信念作支撐,可能堅持不到半個月就……

「然然,你能再叫一聲爸爸嗎?」

岑蔚然悄悄抹了下眼角,「爸爸。」

「誒!乖女兒,你不知道,爸爸做夢都盼著能有今天!」岑振東仿佛突然好轉,不僅眼神清明,連說話也變得中氣十足。

岑蔚然靜靜聽他說,偶爾才插上一句。

即便這樣,也讓岑振東興奮不已。

這是他和阿琴的女兒啊,本以為註定無緣,沒想到臨死之前還能讓他聽到這聲「爸爸」,上天終究待他不薄。

這輩子,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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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有二更哦!拖煥哥出來受虐!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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