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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發飆的然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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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我簽!」

一秒死寂,而後——

「岑蔚然,你算個什麼東西?!」岑朵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你憑什麼簽?你有什麼資格簽?!」

「就憑我身上流著岑振東的血!我是他女兒——」

「犯賤!腆著臉認親戚,你不就是惦記遺產嗎?就沒見過比你還不要臉的人!」

岑蔚然深吸口氣,拳頭緩緩收緊:「沒見過,是你孤陋寡聞。至於惦記遺產的人,我看是你才對!」

「你……」

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岑蔚然目光一狠,步步緊逼:「老父臥病在床,作為女兒,你難道不該時常探望,噓寒問暖?可你有嗎?非但沒有,你還挑撥慫恿,唯恐天下不亂,甚至想要逼死他!」

「那是疼愛你多年的親生父親啊!岑朵兒,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沒有……」被她陡然爆發的強勢震住,岑朵兒身形踉蹌,竟一時啞然。

其中多少心虛也只有她自己才心知肚明。

「醫生,我們要做手術。」

「不行!」

「你給我閉嘴!」

岑朵兒反應過來,「我才是爸爸的女兒,你只是個野種!」

冷笑一聲:「我的身份不需要你來認可,事實就是事實,血脈親緣不是你兩片嘴碰一碰就能該蓋棺定論!作為長女,我有資格做決定!而你,給我閉嘴!」

迅速簽下自己的名字,遞給醫生,彎腰鞠躬:「拜託您!」

「盡力而為。」

「謝謝。」

岑朵兒還想伸手來搶,岑蔚然反手一耳光。

啪——

清脆,響亮。

江豫一愣,看著她兀自強撐的背影,說不清欣慰多一點,還是心疼重一分。

岑朵兒被打偏了臉,保持著那個動作,傻愣在原地。

半晌,才捂著臉,轉過來,眼底翻湧著刻骨的恨意和惡毒。

「你憑什麼打我?」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我警告過你。」岑蔚然木著一張慘白的臉,眼珠一動不動,就像在臉上安了兩顆光禿禿的球,詭異又駭人。

岑朵兒尖叫,兩腿發軟。

啪——

又是一大耳刮,岑蔚然橡根木頭佇立在原地,面無表情的樣子令人無端發怵,眼底無波無瀾,好像靈魂被抽空。

打人,不過機械般的指令。

「閉、嘴。」

岑朵兒不敢再叫,手伸進包里,攥住那份提前準備好的遺囑,既慌亂,又忌憚,還有一種深惡痛絕的恨!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岑蔚然必定死了成千上百次。

一切都無所謂,她盯著手術室門前紅色的指示燈,目不轉睛,對岑朵兒殺人一樣的眼神視而不見。

只要還有機會,哪怕渺茫的百分之五,她也要賭一賭!

十分鐘後。

岑雲兒扶著秦蓉姍姍來遲。

母女倆紅著眼睛,顯然已經知道目前的狀況,在生死面前,岑蔚然的存在似乎也沒那麼膈應。

至少,此時此刻她們牽掛的是同一個人。

岑朵兒目光一閃,倚著牆想偷偷離開。

「站住。」秦蓉冷了音調。

「媽……」

啪——

清脆的耳光讓所有人驚怔,包括秦蓉自己都愣了。

「你不要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狠心的女兒!」邊說邊擦淚,顫抖的手,哆嗦著嘴唇,豪門貴婦的優雅煙消雲散,鬢間竟隱隱生出霜白。

「媽……」岑朵兒委屈得紅了眼,她接連挨了三個耳光,雙頰早就紅腫起來。

秦蓉別過頭不看她,顫抖的身體無言述說著她的隱忍和失望。

「姐……」

岑雲兒搖頭,「你怎麼可以把媽一個人反鎖在家裡?如果爸……你這是要讓媽後悔一輩子!」

「我只想讓爸簽字,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我錯了嗎?!」

岑朵兒淚崩。

別人圍攻她,她不介意,可為什麼一直都支持她的母親也會跳出來譴責?

「朵兒,你糊塗啊!」岑雲兒淚流滿面,「他始終是我們的父親,就算因為遺囑鬧得不愉快,他始終對你有生育之恩,養育之情,做人不能太絕情。」

「姐,爸從小就疼你,所以你才能不痛不癢說出這番話。而我呢?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麼都必須靠自己去爭去搶,我真的受夠了!」

「朵兒……」

「別跟我講你那些大道理,」她伸手,擦乾眼淚,「我只知道,岑氏股權不能落在一個野種手上!」

「吵什麼?這裡是醫院!」護士匆匆趕來,厲聲斥責,「病人生死未卜,你們還有心情吵吵鬧鬧?」

瞬間安靜。

接下來等待的時間裡,除開秦蓉和岑雲兒不時發出的啜泣之外,無人再開口。

令人窒息的死寂,似乎空氣都凝固了。

終於,紅燈熄滅,手術大門拉開。

「醫生,我爸爸怎麼樣?」

「我老公有沒有事?」

「手術是不是成功了?」

「……」

七嘴八舌。

醫生眼裡閃過悲憫的光,終是朝他們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節哀。」

岑蔚然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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