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到底誰是老司機(1/2)
第100章
談熙是在半躬著身體,兜扯領口的時候被偷襲了。
左手手腕被鉗,礦泉水瓶砸在地上,濺起一串水花,談熙怒:「你他媽誰……」
頭抬到一半,話卡在嘴邊,她整個人僵住,保持著半躬的姿勢,右手還扯著領口。
傻了,愣了,呆了。
男人就站在面前,很近,嘴裡叼著煙,外套靜靜躺在臂彎,西褲筆挺,直若刀裁。
黑色襯衫,領口微敞,沒有領帶、領結此類裝飾,凌亂之中帶著狂放的性感。
他站著,她躬著。
談熙的視角正好可以將男人線條精緻的下頜盡收眼底,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
她忍不住舔了舔唇,心裡有隻蠢蠢欲動的獸在咆哮,竟一時看痴了。
陸征本來不確定是她,距離遠不說,又一直低著頭,可越看越覺得熟悉,尤其是那股橫勁,喝水的動作比老爺們兒還粗,恐怕沒幾個姑娘敢像她這樣當街洗臉,還學男人扯領口進風?
偏偏這狗東西長相不賴,身材高挑,雖然胸小,可耐不住腿長,就這樣明晃晃擺在街頭,像朵夏日嬌花,尤其招蜂引蝶。
往她旁邊路過的人,沒有一個不回頭。
站在陸征這個位置,恰好可以從她扯開的領口,看到裡面被黑色內衣包裹的兩顆幼桃。
不夠水潤豐滿,但形狀卻甚是好看。
心念所至,指尖微顫,竟生出一種把在手心細細賞玩的衝動。
他覺得自己魔怔了……
「嘖,眼睛往哪兒瞟?」談熙站直,胸前旖旎也隨之消失,不羞不惱,反而用一種近乎調侃的目光看他,微波瀲灩。
陸征不急著開口,反而向前一跨,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最小。
談熙挑眉,略微後仰,男人長臂一撈,大掌緊貼腰側,將她整個人都攏在懷裡。
附耳,低語:「你不就是露給爺看的?」
談熙驚訝,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側首看他,不期然撞進一雙沉邃凜然的眸中。
「嘖,沒看出來,你也挺能撩騷?」
男人食指輕動,沿著談熙腰線摩挲。
「你怎麼在這裡?」
「陪客。」
「誰這麼有面子,敢勞您大駕?」
「生意上的人。」
談熙眨眼,從男人胸膛嗅到下巴,劍眉上挑:「喝酒了?」
「沒醉。」
「喝醉的人才會強調自己沒醉。」
「所以,你覺得我喝醉了?」男人眼底漆黑一片。
談熙不閃不避,瞪回去,「要不然怎麼盡說胡話?」
「胡話?」
「不是嗎?」
力道猛然一緊,談熙倒抽涼氣,她腰快斷了!
「你做什麼?!」她痛,所以她怒,更惱這人仗著多喝幾口馬尿撒酒瘋,粗暴,蠻幹,半點不懂憐香惜玉。
女人的腰是讓你這麼掐的嗎?!
二貨!
「不喜歡我摸?」他笑,眼底湧上一層霧靄,出口竟是軟綿輕挑的調調。
得,真醉了。
若在平時,他怎麼會主動摟她,沒有一巴掌把她拍飛就已經謝天謝地,還指望他能識情解趣,風花雪月?
也只有喝醉了,才能看到這樣的陸征。
會挑逗,會曖昧,更是明騷無下限,讓人酥到骨子裡。
那……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談熙心下一動,手開始試探著前進,慢慢摸索。
比如——
這胸好硬,比想像中更健壯;
膚色真好,介於古銅色和咖啡色之間,濃淡適度,深一分則糙,淺一度則秀;
鼻樑很挺,咬一口,咯得她牙疼。
談熙得寸進尺,越來越放肆,眼裡閃動著晶亮的光,比鑽石更璀璨。
許真的醉了,陸征也由她亂來,瞪著一雙黑颼颼的冷眼,卻被醉意抹去了往日的凌厲,染上幾分罕見的溫情。
他站著,像根鐵柱,手搭在她腰側不肯放下,有點幼稚,些許倔強,像只護食的狼犬。
好想推到,狠狠蹂躪,腫麼破?
談熙身上每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
潛藏的火星,再也按捺不住,猛然躥高,以燎原之勢迅速蔓延,勢不可擋!
她甚至忘了,這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自己還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分分鐘都有可能被圍觀。
直到一聲輕咳響起,談熙才猛然清醒。
一個長相斯文的男人站在前方不遠處,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目光打量她,或者說,他們。
面上殘留的驚駭尚且來不及退去,可想而知,他受到了多大……驚嚇。
「你好,我是陸總的秘書,陳凱。」
面上不動聲色,內心隱隱崩殘,陳同學表示,他很內傷。
打從酒樓門口,陸**oss望著街口對面怔怔出神之際,陳凱同學作為御前第一近侍兼狗腿,憑藉其靈敏的嗅覺,聞到了……荷爾蒙發酵的情味。
在此之前,他從沒在自家老闆臉上看到除了冷漠以外的其他神情,可就在剛才,他竟然同時看到了嫌棄、冷嗤、不屑、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
驚訝,甚至驚悚,都不足以形容他當時的表情。
反正,有個三歲小孩兒路過,指著他說了句——「媽媽快看,鬼是有影子的。」
陳凱默。
當他一路尾隨,親眼看到兩人抱在一起,還是自家老闆先伸手,陳凱大腦已經停止運轉,三觀被徹底刷新。
然後,重啟,又活過來。
談熙聞言,只「哦」了聲,並沒有介紹自己的打算。
「陸征,你男人來接你回家。」語氣綿軟,暗含不快,她還沒摸夠呢……
噗——
陳凱一口老血噴十米,他什麼時候成boss的男人了?
到底是職場歷練過來的,反應很快,當即明了,這是對他不滿,要發作的節奏啊……
可他到底哪裡惹這位不快了?
談熙別開眼,沒有給他深入探究的機會。
咳咳……她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好事被打斷,而惱羞成怒。
陳凱摸摸鼻子,未來老闆娘似乎不大好伺候……
「陸總?我送你回去?」
喝醉的人原地不動,擱在談熙腰側的手卻暗自用力,攀住不放。
「那我叫司機來接?」
沒動,沒反應。
陳凱冷汗直冒,很想直接跪地,問一句:爺,您到底鬧哪樣?
「要不趁時間還早,就近找個酒店休息,等酒醒之後再走?」
這回,男人掀起眼皮,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陳凱靈光一現,突然開竅了。
不再一個勁兒傻問,而是直接拍板,「這位小姐,陸總多喝了幾杯,又頂著毒日頭送客,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我現在要送一份緊急文件到區政府蓋章,根本脫不開身,所以,能不能麻煩您帶陸總去酒店,開間房讓他好好睡一覺。」
沒有給談熙任何猶豫的機會,陳凱從自己包里掏出現金、銀行卡通通塞到她懷裡。
「那就麻煩您了,唉喲,我這邊趕時間,先走一步,拜託您一定照顧好陸總!」
言罷,溜得比兔子還快。
談熙第一反應是拒絕,她想吃點豆腐沒錯,可一聽上酒店開房,她就渾身不自在。
這種情況,就跟上輩子一樣。
玩的時候多大尺度她都能接受,可真到了臨門一腳,提槍上陣,她立馬慫蛋。
只怪,老天給了她一顆**的心,卻忘了給她一個**的身體。
在這種事上,談熙有潔癖,對開房避之不及。
誰知道那張床上,躺過多少人,顫抖過多少次,撒了多少髒東西……
「喂!你回來——我沒帶身份證!」跺腳,氣憤。
陳凱朝她揮手,「放心,我把我的留下了。」
談熙:「……」
pia——
「手拿開!」談妞兒不開心,她覺得自己被強迫了,轉頭朝男人撒氣。
「你不喜歡?」
「……」
「不喜歡我摸你?」喝醉的男人也固執得可愛,非要問清楚答案。
什麼高冷、矜持通通都是浮雲,如果說以前的陸征是站在雲端、睥睨眾生的仙,那如今此仙人已跌落神壇,和普通群眾沒什麼兩樣。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用嘴吃飯,撅屁股拉屎。
談熙呵呵兩聲,「比起被摸,我更願意摸人。」
「嗯,給你摸。」兩手攤開,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談熙大窘,媽呀,這真的是陸征嗎?
「你……確定自己喝醉了?」
目光頓住,面孔倏地陰沉,他說,「我、沒、醉。」
一字一頓。
談熙翻了個白眼兒,「是是是……你沒醉。」才怪。
「嗯,我喜歡聽話的女人。」他笑得很淺,卻甚是勾人,伸手挑下巴的動作由他來做,風流,卻不下流。
揮開男人的手,談熙目露警告,「醉了就給我安分點,信不信丟你在街上,然後被人當野鴨撿回去操練?!」
陸征:「……」
談熙扛著男人一隻粗臂,累得氣喘吁吁,直至把人丟到床上,才徹底解脫。
兩腿發軟,順著床邊滑坐在地毯上。
身後,傳來男人平穩的呼吸。
她像完成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大事,倍感欣慰。
瞄了眼時間,下午兩點。
說早不早,說遲也不遲,然後——她發現自己餓了。
嗯,打電話叫客房服務。反正別人的錢,不花白不花,再說,她累死累活把人弄上來,還不算剛才在大廳登記、填表、領房卡這些瑣事,拿點回報理所應當。
「你們有什麼吃的……哦,那我要麻辣龍蝦、夫妻肺片、水煮牛肉、小號榴槤披薩……對502號房……你動作稍微快點,餓死了……」
放下座機,談熙隨手撈起電視遙控,猛地,動作頓了頓,習慣真是害人不淺,她差點忘了床上還睡著個醉鬼,想想還是算了,別打擾人睡覺。
談熙坐到沙發上,掏出手機,開始「削水果」。
冷氣的風口正對頭頂,不到十分鐘,就凍得打擺子,左右手臂起了厚厚一層雞皮疙瘩,她趕緊挪開。
純棉t恤吸了不少汗,後背全濕了,冷氣一吹,冰冰涼涼貼在皮膚上,談熙牙齒打嗑。
「阿嚏——」
再這樣下去,肯定感冒!
把室溫調到二十八度,轉身走進浴室,不管怎樣,先洗個熱水澡再說。
沒有用這裡的浴缸,談熙直接開了花灑。
咦,不出水?
她拿起來看,呲——
「臥槽!」鬼東西噴她一臉,這下好了,上衣全部濕透,原本不打算洗頭髮,現在也非洗不可了。
速戰速決,十五分鐘後,談熙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露在外面的皮膚呈現出健康的粉色。
轉到陽台,把洗過的t恤晾好,不出意外,五點之前應該能幹。
坐到床邊,剛好避開冷氣掃風區,單手將濕發攏至一側,偏頭,用干毛巾擦拭,下一秒,措不及防撞進男人漆黑深邃的眼中。
靜止三秒。
「酒醒了?」談熙眨眨眼。
男人薄唇一抿,不說話,眼裡輕霧未散,有種朦朧的神秘感。
「陸征?」
「……」
「二爺?」
「……」
「舅舅?」
「你很吵。」
咦?看樣子很清醒啊。
想了想,又問:「你醉了嗎?」
「沒、醉。」
得,酒還沒醒。
談熙長舒口氣,畢竟,她現在這樣,陸征要是醒了,還挺尷尬……
不過,話說回來,這人酒品夠好的,醉了也不撒瘋,比起那些又吵又鬧的渾人,好了何止千百倍。
「你說,人和人之間怎麼差別就那麼大?」談熙蹬掉拖鞋,爬到男人身側,支起下巴打量他。
天庭開闊,唇線飽滿,尤其那雙醉時亦不減淡漠的眼,幽幽泛光,深沉無垠。
看著看著,就呆了,手也不聽使喚,游弋在男人精緻的五官,輕如點水。
與韓國盛產的花美男不同,這樣的精緻絕非以假亂真的化妝和光鮮亮麗的包裝可以做到,而是基因賦予,得天獨厚。
說是精緻,也不盡然。
這個人身上中和了爺們兒的糙和軍人的硬,沒有一絲豪門驕子的紈絝,和她是兩個極端。
談熙打從第一眼見到他,便心知肚明,此人非我族類。
許是出於好奇,或者,只是覺得有趣,她開始樂此不疲地招惹他。
一個女人,招惹一個男人的方式,無非就是撩騷挑逗玩曖昧,一言不合滾床單。
「癢。」男人的嗓音有些嘶啞。
談熙動作一頓,手指停在男人鼻尖,「陸征,你說,你要沒醉的時候也能這麼聽話該多好?」
點頭,「嗯,我喜歡聽話的女人。」
談熙啞然,定定看著他:「可我不會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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