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到底誰是老司機(2/2)
談熙啞然,定定看著他:「可我不會聽話……」
不是「不聽話」,而是「不會聽話」。
叮咚——
「客房服務,送餐。」
談熙回過神來,收手,下床,趿著拖鞋跑開,姑奶奶快餓死了,好嘛?
不愧是五星級,餐車一推進來,她就味道了那股辣香,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祝您,用餐愉快。」說完,自覺退出去,帶上房門。
談熙已經忍不住動筷,吃到一半才想起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咳咳……你要不要也來點?」
「……」
不說話?
估計不想搭理她,這棒槌,喝醉了也還是一樣不近人情。
談熙撇嘴,只能暫時把他撂一邊兒,吃飽喝足才是人生頭等大事。
要不,怎麼有力氣征服冰山?
等她填飽肚子,已經是半個鐘頭以後,正想是不是該叫個芝士蛋糕當甜點,原本睡在床上的人卻突然坐起,嚇了談熙一大跳。
「過來。」
「啥?」
他重複,「過來。」
談熙起身,往床邊走。
「你干……」
下一秒,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她已經被男人壓在身下。
「起開!」談熙用手抵在男人胸膛,後背綿軟的觸感讓她極度不安,渾身僵硬。
她沒有失憶,這是在酒店,而她正躺在酒店的床上!
「不是想勾引我嗎?火撩到一半就走,什麼意思?」
談熙震驚,半晌,「你沒醉?」
邪笑揚唇,眼底卻覆蓋著萬古不化的堅冰,冷肆,凜寒,「我早就說過,你不信而已。」
「陸征!我日你祖宗!騙我?你他媽騙我?!」憤怒、自惱、懊喪種種情緒匯集到一起,然後,砰的一聲,爆了!
用腳踢,膝蓋頂,手臂亂舞,指甲鋒利,甚至連頭撞頭,下嘴咬這種小孩子打架才會用的招數也齊齊上陣,談熙像頭炸毛的幼獅,一狠起來,不管不顧。
陸征空有一身本領,卻拿身下這個瘋女人沒有任何辦法,他總不能把人劈暈,或者像男人打架那樣直接輪拳,只能儘量把人壓制住,不讓她的腿亂蹬,手亂揮,還得注意力道輕重,怎一個狼狽了得!
「住手!」男人咆哮,「你再動,老子抽死你!」
談熙像被施了定身術,手腳僵滯,下一秒,「你個二貨!抽老娘?!撓死你……」
又是一輪新的雞飛狗跳。
掙扎中,談熙身上圍裹的浴巾越來越松,下壓的力道卻越來越重,到後來,男人索性把全身重量都壓到她身上。
「起來!重死了!」
「還動不動手?」
冷眼看他,談熙諷笑:「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動手?」
男人輕咳,掩飾了眼底那抹不自然,轉眼看別處。
飯局上,他確實喝了不少,之後送林博堂離開,偏巧看見她站在街對面,兩條白花花的腿露到根兒,衣擺一遮,就像沒穿褲子,當即眼窩一熱,被酒精勾起的燥熱演變成熊熊烈火,從小腹一直燃到大腦。
鬼使神差走了過去,又透過扯開的領口看到那等旖旎風景,所剩無多的理智防線徹底崩潰。
之後,他也說不清是醉是醒。
「怎麼不說話?心虛?」談熙累了,動作漸緩,改用語言攻擊。
「我說了沒醉,是你不信。」
「丫的!喝醉的人也會說自己沒醉!」
「那是其他人。」
言下之意,他老實,他有理,他沒錯。
「這麼說,是我一廂情願,該擔全責?」
陸征給她一個絕對贊同的眼神。
談熙氣得肝疼,「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無恥?」沉聲輕喃,意味深長,「比如,這樣?」
男人低眸,談熙循著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自己胸前。
浴巾半松,露出半個**,雖然不夠豐滿,還是可以勾勒出胸型。
「下流。」談熙推他,「還想壓到什麼時候?」
「正好替你擠擠。不都說,溝是擠出來的?」
轟——
談熙眼前發黑,耳朵嗡鳴,用一種極度驚悚的目光看著他。
「你……」還是那個陸征嗎?
「嚇到了?」一抹冷笑襲上唇畔,熟悉的神態,凜然到高不可攀。
深吸口氣,冷靜下來,「你想做什麼?」
「談熙,不是只有你能撩。」
「所以,你在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你陸徵才是箇中高手?」
大掌鉗住她秀氣的下巴,扯了扯嘴角,「老子犯渾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別玩過頭,被火灼了手。」
「你威脅我?」
「提醒而已。」
「嗬,」談熙笑得極盡諷刺,學他鉗人下巴的動作去捏他的下頜,回敬:「你難道沒聽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較年齡,除了證明你是個老人家,還有什麼用?技術好不好,段位高不高,跟活了多少年沒有半毛錢關係。好比,九十歲的老頭可能是處男,十八歲的小美眉也許身經百戰。老司機,就一定老嗎?不見得……」
男人眸色微沉。
談熙攏了攏浴巾,「陸征,你敢說,一點沒被我撩到?」
「沒有。」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一個男人壓著一個女人,我不信,他沒有提槍上陣的念頭,除非……」
陸征心裡咯噔一聲。
「他、不、舉。」
「你找死!」
「我可以理解為,惱羞成怒嗎?」
「你!」
談熙伸手,輕輕一推,男人放開她,仰躺在側,眼睛盯著天花板,胸膛上下起伏。
她爬起來,一刻也不想躺在這張床上。
「你來真的?」
談熙穿鞋的動作慢了半拍,目光微閃,「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懂。想玩,又不想負責,我陸征在你眼裡,就這麼好招惹?」
她穿好鞋,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他,「那你被我招惹到了嗎?」
抽出一支煙,點燃,繚繞的霧氣模糊了男人眉眼。
談熙聳聳肩,「算了,當我沒問。」
「有。」他說,「我是個男人,而你,是女人。」
他沒有坐懷不亂的本事,可也不想隨便。這麼多年主動送上門的女人不少,或清純,或嫵媚,無一不是長相出挑、身材惹火,卻沒有一個能讓他提起興趣,除了談熙。
她是個意外。
措手不及的意外。
談熙沒什麼反應,面色平靜,心緒無波。
陸征的意思,她懂,無非就是恰好入了爺的眼,讓他有那麼丁兒想放炮的衝動,不是什麼狗屁愛情,甚至連好感也談不上,只是純粹的欲!
沒有誰比誰高尚,她不也是惡趣作祟,想看冰山噴火嘛?
「ok,」一個響指,她坐回床沿,「說說你的想法。」
既然捅破了窗戶紙,也就沒什麼好尷尬了。
陸征沒有料到她會這麼幹脆,眉心逐漸收攏,他突然猶豫了。
談熙偏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水光浮動,直勾勾看他。
男人心裡像被貓爪撓了一把,不是那種輕輕的,而是狠狠一划,連皮帶肉,見了紅。
「我們,」喉頭髮緊,「可以試試。」
「試什麼?你的活,還是我的活?」
陸征咬牙,放在另一側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來回數次,已是汗水淋漓。
「都可以。」眼神閃避,故意躲開她探究的目光。
談熙站起來,隨著她的動作,男人呼吸明顯一滯。
她說:「我要十分鐘考慮。」
「嗯。」點頭應允。
十分鐘後,談熙從浴室出來,已經換回自己的t恤。
男人斜倚床頭,指間夾著香菸,即將燃盡。
談熙走到他面前,踢了踢菸灰缸,男人指間一抖,菸頭落地,被她用腳碾滅。
「考慮好了?」聲音很啞,帶著一絲顫,不知是因為忐忑,還是其他……
「嗯,考慮好了。」她笑,白淨的臉上好似籠罩一層暖光。
陸征抬眼看她。
「我拒絕。」
說完,拎包走人。
「你什麼意思?」
「陸征,想玩的是你,不是我。」談熙頭也不回,摔門走人。
砰——
世界安靜了。
叮——電梯抵達,談熙進去,一個人都沒有。
正好!一腳踢上電梯後壁,整個空間都跟著顫抖,而後,緩緩下降。
「陸征你個王八蛋!想拉老娘當炮友,你他媽哪來的自信和勇氣?」
嘖嘖……
會咬人的狗不叫,陸征還真是令她刮目相看。
當然,這裡面或許有酒精的作用,不過,他既然敢說出來,就表示有這種念頭。
悶騷的人浪起來,那才叫招架不住。
不過正好說明,他對她也不是完全沒感覺。
想到這點,談熙笑了,如今主動權貌似又回到她手裡……
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餵?」對方接得很快。
「老公,是我~」談熙出了電梯,大步離開酒店。
秦天霖皺眉,朝旁邊的人擺擺手,又指著電話,那人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他起身,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
「是你?有什麼事?」繃緊的聲線,刻意僵冷。
談熙撇嘴,這人還挺記仇……
「沒事啊!我想你了嘛~」
「你又發什麼瘋?」男人打了個顫,一身雞皮疙瘩。
「難道我就不能打個電話,問候問候自己的老公?」最後兩個字被她故意咬重幾分,秦天霖頓時覺得陰森。
說實話,打從談熙住院回來,他就摸不清自己這個名義上的老婆究竟在想什麼。
甚至,秦天霖有時候很疑惑,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女人?上一秒還笑臉相對,人比花嬌,下一刻就能齜牙咧嘴,恨不得咬死你。
好萊塢巨星只怕也沒她收放自如。
「如果你只是來耍嘴皮子的,那恕我不奉陪。」放在平時他還能嗆上兩句,不過,現在他有正事,沒那個美國陪她打嘴仗。
「嘖,還真是沒情趣。男人吶,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秦天霖皺眉,潛意識不喜歡她說這樣的話,聽起來就像她見過很多男人一樣。
「我在談正事。你別這個時候鬧……」
「行了,我是賢內助嘛,體諒你,記得回家吃晚飯喔~對了,舅舅好像找你有事,讓你給他電話,拜~」
「那……」
不等他開口,通話已經結束。
秦天霖皺眉。
陸征找他能有什麼事?
為什麼不直接打他手機?
就算需要人轉告,也不會是談熙。
這兩個人不熟吧?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談熙那個瘋女人的惡作劇?
儘管心裡有所疑惑,秦天霖還是撥通了陸征的號碼。
萬一真的有事……
「喂,舅舅,我是天霖,聽說你找我有事?」
酒店房間內,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女人大步離開的背影,舉著電話的右手指尖泛白。
垂放身側的左手逐漸收攏,最終緊握成拳。
「嗯,是平津那塊地的招標。」
「這個不是一直由我哥負責?」
「天奇電話不通,你記得轉告他,早做準備。」
「好,我知道了。舅舅,以後有什麼事讓我媽轉告,不用找談熙。」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像……在警告?
「嗯。」
談熙!
真的是你!
好,好得很!
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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