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寂寞難耐女神陪high(1/2)
「有事?」拉開門,把在門邊。
秦天美提著兩個紙袋,晃了晃,「給你送鞋。」
談熙「哦」了聲,去接。
秦天美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手,「不請我進去坐坐?」
心下警惕,換了個更舒服的站姿,談熙笑得邪氣橫生——
「做?我又不好那口……」
秦天美愣,半晌,反應過來,氣得雙頰漲紅,「你……不要臉!」
偏頭,湊上去,女孩兒光滑的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喏,臉在這兒,沒不要。」
秦天美像看怪物一樣,談熙兩手攤開,任君打量。
「有沒有看出朵花兒來?」
「你!」
「還進來做——嗎?」
「談熙,你太讓人噁心了!」說完,把兩個紙袋砸到地上,落荒而逃。
「切,小樣兒,誰知道你進來幹嘛?」一手勾起一袋,進屋,關門。
白送的,傻子才不要,jimmychoo最新款,賺翻了……
再說被氣到暴走的秦三小姐,一頭扎進臥室,腦海里全是談熙下流嘚瑟的嘴臉,「啊啊啊——」
陸卉聽聞動靜,忙推門進來,「怎麼回事?誰又惹你生氣了?」
「都是談熙!那個不要臉的賤人!」
陸卉皺眉,「注意你的用詞。」
貴婦當久了,她不樂意聽這種話,有失涵養。
「難道我說錯了?!」秦天美一跳八丈高,像只炸毛的母獅,「她就是賤!不僅賤,還下流!」
「狗咬你一口,難道你還想咬回去?」陸卉輕嘆,在床邊坐下,替女兒順毛。
秦天美聞言,怒氣去了大半。
「交待你的事呢?」
「她沒讓我進去。」
陸卉冷笑,「夠警惕的……」
「那現在怎麼辦?」
「放心。」陸卉拍拍她的手,笑容篤定,保養得宜的臉上浮現出世故老辣的自信。
「媽,你想到其他辦法了?!」
陸卉點頭。
「怎麼不早說?害我白擔心一場……」
「讓你進她屋裡去看看,不過是種變相的試探罷了,你不用當真。」
「試探?」秦天美有點接受無能,讓她當街撒潑還行,可是,玩兒陰的確實少根筋。
試想,一個從出生起就順風順水的豪門千金,又是家裡唯一一個女兒,能有多深的城府?
是幸,也不幸。
「天美,你要記住,做事戒驕戒躁,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即便穩操勝券,也要三思後行。」
「沒這麼嚴重吧……」不就使個小絆子,未免太過慎重,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你還是不明白,」陸卉搖頭,嘆了口氣,「談熙尚且存有防備之心,什麼時候,對什麼人,該說什麼話,雖然有些行為毫無厘頭,可從未出錯。你以為,她就像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
秦天美瞪大眼,目光閃爍不定,「她是故意說那些話,好打發我!」
「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人。」
姜到底還是老的辣,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陸卉發現,她這個二兒媳婦,當真不簡單。
伶牙俐齒,能把人氣死,卻又找不出可以反駁的地方。
話不好聽,可句句占理,看似莽撞無知,但實際上,步步都有陷阱,就等你栽進去。
心大,膽大,鬧到秦晉輝面前也毫不怯場,章法做派像個老油子,滑不溜手,深諳豪門家宅之道。
「她……真有這麼厲害?」秦天美難以接受,「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陸卉皺眉,「按理說,她這個年紀不應該有這樣的心機城府,但是……」
「媽,你自己也不確定,再者,談熙要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那為什麼還被二哥打得半死,她就不會想辦法自救?」
陸卉眼底,疑惑深了一層。
是啊,若她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又怎麼會拴不住男人?
「我覺得,咱們在這兒瞎琢磨,是自己嚇自己。談熙再厲害,那也是個凡人,我不信,她有三頭六臂!」秦天美很不喜歡陸卉言辭間對談熙流露出的欣賞。
在她眼裡,談熙就是個小太妹,自以為了不起,可實際上連個屁都不如!
這廂母女密謀,那頭談熙正穿著白送上門的jimmychoo,把衣櫃裡有限的衣服、褲子全部搭配了一遍。
原主天生的時尚觸感,加上談熙上輩子的所見所聞,怎一個完美了得!
站在穿衣鏡前比劃,順手撈起響個不停的手機,也顧不上看來電顯示。
「餵——」
「談姐,我,阿飛。」
她是有片刻懵逼的,宿醉加早起,不僅影響記憶力,連反應也慢了。
「你為什麼有我的手機號?」
「昨晚不是你主動給我、煥哥,還有肥仔的嗎?你還存了我們仨的號碼。」
「是咩?」
「是啊。」
「哦。有啥事,趕緊的,你談姐忙著呢!」
「也沒啥,就是昨晚被你砸暈的那貨,今天早上在醫院醒了,魏剛帶人趕過去,我猜是為了弄清楚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動作頓住,談熙整張臉垮下來,「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咳咳……就是他們可能把你認成了小嫂子,煥哥讓我提醒你,出門的時候注意點。」
「臥槽!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談姐,對不起,我們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
「對不起?!把我拉下水,然後道個歉,就完了?哪天老娘上街被人砍死,你是不是說句『抱歉』,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阿飛叫苦不迭,他怎麼就攤上這種鳥事兒?
對面哪裡還是個女人,分明是只母恐龍,外加嗓門兒超級大的那種!
「阿飛是吧?我告你,這事兒沒完!人是我砸的,為了羊肉串嘛,我認,但你說的那什麼狗屁小嫂子,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想順水推舟,拿我頂缸,殷煥想得太美!他想保護他女人,ok,我沒意見,但拿我作筏子,不可能!」
「……」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出來混,就不怕挨刀子。你們一廂情願想拉我上船,那也要看姑奶奶願不願意!沒有倚仗,我敢跟你們一群街頭流氓混在一起?」
談熙舉著電話,越到後面,語氣越輕鬆,甚至有種貓逗老鼠的閒適。
「你什麼意思?」阿飛心驚。
對方的憤怒在他意料之中,害怕亦情有可原,甚至哭鬧,求安慰等等反應,他都想好了應對之策。
大不了說幾句軟話,再耍耍流氓,保管撩得妹子暈頭轉向,尤其談熙這種學生妹,心裡都有個「黑幫老大愛上我」的旖夢,更是手到擒來。
千料萬想,可唯獨沒有眼前這種,她太鎮定!
從剛開始的暴躁,到現在氣定神閒,一切發生太快。他甚至可以想像對方閒散的坐姿,唇畔翹起邪笑。
事情發展好像脫離了預想,阿飛隱隱感到不安。
「小阿飛,『談姐』這稱呼不是白叫的。你們懂算計,難道我就不懂?你們留了後手,難道我就沒留?混了這麼多年,頂破天也只是個街頭惡霸。姑奶奶真的很想豎中指。」
「你!」女人的話像一記耳光,重重甩在他臉上,阿飛既羞且窘,恨不得立馬結束通話,找個地方躲恥遮辱。
「我知道,你是替殷煥傳話,禮尚往來,我也托你帶一句給他:年輕人不要太狠,因為鹹魚可能會翻身;也不要做得太難看,因為魚死,網不一定會破。記清楚了?」
「清楚。」
「那你重複一遍。」
阿飛:「……」
反抗無效,他只能照做。很難想像,有一天,他阿飛會甘心情願被女人驅使,而這個女人,或許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女人,只能算……女孩兒?
扯了扯嘴角,有種苦澀的無奈,他很肯定,煥哥交待的事成不了了。
而昨天晚上還和兄弟們舉杯縱飲、稱兄道弟的那個人,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她是誰?憑什麼處變不驚?抑或,有恃無恐?
她說,你們留了後手,難道我就沒留?
越想越心驚,一股莫名的恐懼讓阿飛幾欲窒息,通話剛結束,他就迫不及待撥通另一個手機號。
「煥哥,出事了,她……」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談熙卻完全相反,手機一拋,撲到床上,笑得肆無忌憚。
「小樣兒,算計你姑奶奶,活膩歪了!」
且不說那晚她戴了鴨舌帽,還背對魏剛那伙人,就是正面相對,在那種混亂的場面下,誰會吃飽了撐得慌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談熙自問,她的外形條件加上出門前刻意減齡的穿衣打扮很有高中森的style好嗎?
像她這樣乖巧又無害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一群喊打喊殺的混混多看一眼。
至於,那個被她一瓶子砸破頭的倒霉蛋,還沒轉過身把仇人看清楚就暈菜了,談熙壓根兒用不著擔心,就算魏剛磨破嘴皮子,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既然殷煥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啃不動羊肉,也得揪下一撮毛讓羊痛,心裡才爽快!
翻身坐起,從背包里取出新買的某果筆電,開機,習慣性設置密碼,不是單純的數字,而是一幅動態圖,類似於木樁的東西懸浮在畫面之中,一顆小球沿著屏幕邊緣作不規律彈跳。
素手纖纖,十指翻飛,安靜的室內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如果有懂行的人在場,一定可以看出,談熙指法之熟練,操縱之靈活,絕非普通人可比。
上午的陽光斜射入窗,打在女孩兒姣好的側顏之上,於細微處,甚至可見淺軟的絨毛,睫羽輕顫,目光認真。
隨著時間流逝,屏幕上的木樁也越來越多,最後糾結纏繞成一座迷宮,將彈跳的小球匡至中央,牢牢鎖住。
「yes!」大功告成。
將預先設定的開機指令輸入電腦,屏幕豁然一亮,熟悉的桌面這才出現眼前。
wifi設置,連接,不到三秒破解密碼,又用了點手段隱匿真實的ip地址,然後登陸交通局官網……
如果她沒記錯,大排檔對面有個十字街口,統一規劃後,市交通局勒令安裝紅綠燈和監拍錄像,而攝像頭的位置正對大排檔攤位!
還好,她有每天看報的習慣,而且記性不差。
二十分鐘後。
談熙關掉電腦,向後一仰,直挺挺倒進被窩。
她沒動,一雙空靈大眼定在天花板上,整整一分鐘,僵直的身體才慢慢放鬆。
「好久不練,生疏了……」
動動手指,已經有些許酸軟。
摸到手機,談熙翻看來電記錄,六個未接來電,全是「小肥肥」。
談熙頓時無語。
正準備回撥,那人又打過來。
談熙接了,「我說小肥仔,你丫閒得蛋疼,往我這兒撒什麼歡兒?」
「談姐!姑奶奶!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喲,急成這樣?難道……找小姐忘了帶嫖資?我可沒錢……」
肥仔聽得面目扭曲,胖嬸到陽台收衣服,順手給了他一削:抽什麼抽?好好說話!
被削的人點頭哈腰:明白明白。
目送自家嬸子離開,肥仔才急吼吼開口:「姐,我親姐,求你別鬧了,真有急事!大事!」
「嗯,我在聽,你說。」半倚在床頭,談熙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搭在上面。
「姐,你要有心理準備。那個被你砸暈的人醒了,魏剛趕到醫院盤問,竟然把你認成小嫂子!我擔心他們會報復,你一定要當心,儘量減少外出,那群雜種沒人性的!等風頭過了,再出門。我現在手上還有兩萬塊錢,有點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你先用著,不夠我再想辦法。對不起,還是連累你了……」
談熙不置可否,問他:「是阿飛給你打電話了?」
「阿飛?沒有啊……我今天早上去醫院幫嬸子拿藥,跟蹤魏剛上樓,偷聽他們講話才知道這事……阿飛也知道嗎?他沒有跟我說……」
談熙眉眼皆沉,暗色翻湧。
原來,她還是把人想得太簡單,也太高尚了……
「談姐?你在聽我說話嗎?!」
「嗯,我在。」斂眸間,翻湧的情緒也盡數遮掩,「小肥仔,萬一我被砰——仇殺了,怎麼辦?」
「不會的!你別怕,大不了我替你擋槍。」
「你替我?」談熙挑眉,目露詫異,「不怕死啊?」
「怕、怕的。可你因為救我,被魏剛盯上,說白了,我欠你一條命,本來就該還。」
「死翹翹了咋整?」談熙半開玩笑半當真。
「嘿嘿……」對面傳來兩聲憨笑,「我肥嘛,脂肪層厚,肯定不會有事。你那麼瘦,怎麼挨得住?」
「萬一有個好歹,就不怕你叔你嬸傷心?」
那頭沉默良久,「姐,如果,我說如果,我不在了,您能照看一下他們不?」
「我?」
「別誤會,不是要你給他們養老送終!他們都有保險金,身後事也委託了福利機構,你就經常來看看他倆,陪我叔喝一杯,再跟我嬸兒叨嗑叨嗑。」
「看來,你早就計劃好了。」
「其實,從加入這行起,我就做好準備了……」
什麼準備,兩人都懂。
「幸好,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就算我不在身邊,也能讓老兩口安享晚年,嘿嘿……我覺得自己還挺周到。」
「你就不後悔,沒娶個媳婦?」
「嗨,我們這種人,哪裡能娶老婆?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嘛……」
談熙嘖了聲,「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那是!我已經夠爛了,總不能拖著別人一起陷進來。」
「嗯,想法不錯。」
「姐,你還沒答應看顧我叔我嬸呢!」
「不答應。」
「……」
「自己的責任自己扛,別老想假手他人,逞奸耍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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