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綠雲罩頂,他要養媳婦(1/2)
事情就此揭過。
林嫂被安排管衛生,王嫂繼續留在廚房。
至於談熙,可謂一戰成名。
厲害,潑辣,得理不饒人,總之,不會有人再輕視她,也不敢輕視她。
當然,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秦天霖態度的轉變。
他竟然出手幫二少奶奶懲治林嫂?!
「這兩口子關係不是不好嗎?二少爺怎麼會幫二少奶奶?」
「嗨,誰知道呢?以前不好,不代表現在不好,我看他們挺配的。」
「也是……二少奶奶長得漂亮,又年輕,我瞧著那小臉兒啊,能掐出水兒似的,這麼俏生生一姑娘擱身邊兒,我要是男人,也當心尖子護!」
「話雖這樣,可前段時間不還鬧得雞飛狗跳,哦,你以為二少奶奶住院是鬧假的?」
「現在的小夫妻哪對不出些么蛾子?年輕人,一時衝動也情有可原。好歹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時間久了,感情也慢慢加深。」
「猜來猜去也不嫌累。不怕告訴你們,咱二少爺對二少奶奶稀罕得很!什麼感情不好,全是謠言!」
「你咋知道的?不會誆我們……」
「切,你們還不信……我上回輪夜班,外面的廁所堵了,就想去客廳那個。大概凌晨兩三點這樣,烏抹抹的,竟然有人坐在沙發上抽菸,你們猜是誰?」
「不會是二少爺?」
「可不就是!咱們二少爺正看著客房發呆咧!」
「呀!肯定想二少奶奶了唄……」
眾人鬨笑,好不曖昧。
這下,談熙可算鹹魚翻身,從打入冷宮的「棄婦」,一夜之間成為「寵妃」,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畢竟,人家是有老公護著的,可不能隨便招惹。
林嫂就是個血淋淋的教訓。
外頭如何議論,談熙不知道,她現在正「斯文」地用餐。
「飽了。」放筷擱碗,「你們慢慢吃。」
擦嘴,作勢起身。
秦天霖眉頭一緊,「吃這麼少?」
「不餓。」
「你在外面吃什麼了?」
嘖,反應真夠快的……
「想知道?」談熙眨眼,笑容神秘。
男人點頭。
「就不想告訴你。」
轉身,哼著跑調的《愛情買賣》翩然離去,長發因潮濕結成一簇一簇,隨意耷在後背,少了幾分飄逸。
男人瞳孔一縮,眸光晦暗。
「天霖,你跟談熙……」陸卉開口,欲言又止。
「媽,我是我,她是她,沒有任何關係。」表情淡淡,目光疏離。
陸卉舒了口氣,笑著替他夾菜,「多吃點……」
談熙回房,關門落鎖,她確實不餓,下午在酒店吃太多,現在肚子還撐。
當著陸卉和秦變態的面,又勉強吃了幾口,實在hold不住了。
還好,回來吃飯的人不多,正好省了問長問短的麻煩。
秦晉輝有應酬,秦天美據說要約會,不過秦天奇兩口子居然也不在,這倒是奇怪了。
據談熙這段時間的觀察,秦天奇這個人表面看的確成熟穩重,但有時候成熟過頭就成了「老舊」。
比如,每天按時上下班,當然,有應酬的時候除外,所以,通常都能在飯桌上見到他。
再比如,飯後四十分鐘,雷打不動的跑步時間,有一回外面已經開始打雷了,他還是堅持要出去。
固定作息時間,早上起來必看當天晨報,手邊還得擱一杯綠茶等等。
網上有個詞,叫什麼來著……
哦,老幹部!
這就是退休老人家的生活好嗎?
一成不變,一絲不苟。
其實,就是保守,通常來說,這種人多少有點大男子主義,不過岑雲兒倒是樂在其中,每每看他的眼神都在發光,如獲至寶,也願意配合男人的生活步調,堪稱賢內助模範。
可今天兩人都沒回來,陸卉親自打電話去催,通了不到十秒,草草收線。
談熙目光一定,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岑雲兒貌似接了個電話,面慘白慘白的,二話不說就拉著秦天奇走了,連早餐也沒來得及吃。
看樣子,出事了。
至於什麼事,遲早會知道。
突然,傳來震動的嗡鳴聲,談熙從包里摸出手機。
一看來電顯示,眼睛登時就亮了。
「肥仔。」
「談姐,我查到了。」咕咚,吞水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兒?」
「剛到家。」
「別急,慢慢說。」
那頭粗喘幾聲,逐漸平穩下來,「我按您說的一路往北打聽過去,連那種旮旯小巷都沒放過,嘿,還真讓我問到了!同仁街206號有一家風味小吃店,在街尾拐角,地勢比較偏僻,所以生意也不太好,為了省房租,老闆索性帶著老婆孩子住在店裡。8月7號那天晚上,他家孩子發燒,兩口子輪流守著,為了省錢,沒開自家的燈,好在窗戶正對路燈可以借光。」
「大概凌晨兩點左右,樓下傳來打架的聲音,但持續時間不長,等他伸頭出去看的時候,已經沒人了。老闆以為可能是小混混鬧著玩,也沒多想,關了窗,回去繼續照顧娃兒了。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開店,發現牆角被人撒了泥,清掃的時候居然發現了血跡!」
「8月7號……」摩挲著下巴,目露沉思。
「那天正好是老闆娃兒的生日,他不可能記錯。」
「周圍有沒有閉路電視?」
肥仔又往肚子裡灌了杯水,語氣明顯低落下來,「那是條老街,雜貨鋪和小吃店居多。我從街頭找到街尾,沒有看到攝像頭。」
「那正對小吃店有沒有路況監控,或者抓拍裝置?」
「……也沒有。」
談熙擰眉,「周圍有什麼標誌性建築或者比較出名的店面?」
肥仔細細回想,「遠一點可以看到金融大廈,近的話……有一家酒,上半年從巴西弄來幾個跳脫衣舞的洋妞兒,生意很紅火,名聲也越來越響。」
「酒?什麼名字?」
「銀窩,嘿嘿……是金銀的銀。」
談熙:「……」
「聽說歸北面那片兒的老大罩,雷哥本人偶爾也去捧場。不過,他最近應該沒心情。」
「怎麼說?」
「他小舅子失蹤大半個月了,聽說,就是在銀窩不見的,雷老大忙著找人,根本沒時間尋歡作樂。」
一道亮光划過眼前,談熙豁然開朗。
「小肥肥,你做得很好!」
「嘿嘿……謝謝姐!」先前的鬱悶一掃而光。
「你打聽的時候沒暴露身份?」
「沒有沒有!我裝成顧客,吃東西的時候跟老闆閒聊,他自己把不住嘴什麼都說了。」
「嗯,辛苦了,回頭請你吃飯。」
「嘿嘿……姐,您甭客氣,我大事做不來,跑個腿什麼的還行。不過,您打聽這個幹啥?魏剛那群逼犢子肯定把人砍了,還在雷哥的地盤上,萬一被發現……」
談熙但笑不語,何止占用別人的地頭,連人小舅子也砍。
正好,錄像原本就在他們手裡,談熙要做的,只是提個醒,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不在她的掌控範圍內了。
希望魏剛的命夠硬。
阿彌陀佛。
現在就等殷煥表態,距離零點,還有……四個小時。
叩叩叩——
「誰?」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敲門?談熙蹙眉,順手刪掉通話記錄。
「是我。」
秦天霖?!他來幹什麼?
門拉開的瞬間,男人一腳踹上來,幸好談熙閃得快,不然非得磕到門上,鼻青臉腫在所難免。
哐當——
門砸在牆上,木屑輕揚,談熙只覺頰邊掠起一陣勁風,呼嘯而過。
「你撒什麼瘋?!」她怒。
男人黑著臉,目光陰沉,二話不說擠進來,又抬腳把門踢上,反手落鎖。
談熙心知不妙,阻止已經來不及,只能後退,企圖遠離,順手拿起一個木製衣架擋在面前,防衛的姿勢。
「呵,倒是有模有樣,進了醫院,果然長進不少。」
「秦天霖,你做什麼?」
男人抬步緊逼,「你今天下午去哪裡了?」
談熙沒說話,大腦飛速運轉。
他為什麼這樣問?
知道了什麼?
難道是她打過去的那通電話有問題?
不,不會。
秦天霖也許有所懷疑,但他還在搖擺,否則,不會闖進來質問,而是直接把證據甩在她臉上,然後說一句——「自己看,賤人!」
所以,談熙只要穩住,不露端倪就好。
「閒逛。」
男人面並未好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
「具體地方。」
「嘖,秦天霖,你沒問題?大晚上像強盜一樣衝進來,又踹門,又踢人,你確定自己這兒,」手指正對太陽**,「正常?」
「強盜?踢人?你倒是會扣帽子。」扯開一邊唇角,笑得不無諷刺。
「破門而入,來勢洶洶,強盜都比你有原則,至少不為難女人。」
「嗯,不為難,只是搶回去當壓寨夫人,暖炕生娃而已。」
談熙:「……」
有病!
「so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男人眯了眯眼,「談熙,從進來到現在三分零六秒,你還是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答了你就麻溜地滾?」
「看情況。」
「一個川味排檔,一家茶樓。」下意識略過酒店,太引人遐想。
「沒有了?」
「沒有。」
「你去茶樓做什麼?」
「喝茶,見朋友。」
「什麼朋友?」
談熙抱臂環胸,用一種詭異又晦暗的眼神打量他,像撞破了什麼驚天秘聞。
秦天霖頭皮發麻,心裡咯噔一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說,「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話音一頓,莞爾揚唇,「一個妒夫。」
「呵,談熙,你配嗎?」冷笑,強自鎮定,手卻逐漸收攏,緊握成拳。
「既然不配,那你現在在做什麼?話別說得太滿,小心打臉。」
他作勢抬手,談熙向後一避,目露戒備。
「你怕我?」動作僵硬半空,無力垂落。
談熙笑了,挑著眼尾看他,嫌惡和鄙夷縱覽無遺,「一個對女人下死手的變態,我難道不應該怕?」
「所以你他媽給我戴綠帽?!」男人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猩紅的眼底浮現出暴虐的凶光。
談熙後退一步,腦海里全是他揮鞭抽打時,癲狂狠絕的樣子,是了,就是這種眼神……
鮮血淋淋的女孩兒,蜷縮成瑟瑟發抖的一團,像個破布娃娃被丟棄在地板上。
談熙瞳孔一縮,那些不屬於自己卻仿佛親身經歷的回憶湧上大腦,她既像旁觀者目睹一切,又像當事人身臨其境。
血污刺目,更揪心的是女孩兒眼底的絕望和濃郁化不開的悲傷。
「有資格嗎?」偏頭,不再看他,輕輕開口,恍若無聲。
他還是聽見了,怔愣。
「秦天霖,」她笑,驀地轉回頭,四目相對,無懼無怖,只剩冰冷,「你憑什麼質問我?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男人身形微晃。
「就算綠雲罩頂,那你也是自作自受!我們倆什麼關係?你是我丈夫嗎?你有一個丈夫的擔當嗎?除了名義上那層牽連,我和你比陌生人還不如。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哪來的立場質問?還他媽要不要臉?!」
「就憑你是秦家承認的媳婦,一舉一動都代表家族臉面,你要敢在外面亂來,別說我,天王老子都護不住你!」憤怒,氣極,咬牙切齒。
談熙笑了聲,又短又尖,說不出的嘲諷。
「你是怕傳出去丟面子?試想,天下綠帽千千萬,為什麼偏偏是你秦二少爺中獎?」
言下之意,你自己有問題,逼得老婆偷漢子,無能!
「所以,你承認了?」
「承認你麻痹!證據呢?你有證據嗎?別逮著誰就咬,想往姑奶奶身上潑髒水,也要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男人面稍霽,半晌,「你頭髮怎麼弄濕的?」
談熙嗤了聲,「天太熱,用礦泉水降溫不行嗎?」
秦天霖不置可否。
她移到門邊,拉開,示意他出去。
男人沒動,背對她,突然開口,「你衣服,濕的。」
談熙一愣,想起他剛才在客廳伸手摟自己的時候,閃過片刻僵硬,以及,那若有所思的深邃一眼。
原來如此……
在酒店統共待了不到兩個小時,衣服沒法晾乾,當時她走得急,往身上一套,哪管什麼乾的濕的,沒想到成了把柄。
好在,不算太濕,看起來沒什麼異樣,摸的時候有點潤而已。
「你去街頭曝曬三十分鐘試試?」白眼,無語狀,「乾的才奇怪,ok?」
定定看了她一眼,男人薄唇抿緊,目光晦暗,談熙不閃不避,嘲諷輕哼。
半晌,丟下一句「好自為之」,轉身離開。
談熙把門摔得哐當作響,對著門縫嚎了句:「神經病!」
秦天霖上樓,撞見陸卉,低低叫了聲「媽」,然後進了房間,把門關上。
陸卉看著緊閉的門,又望了眼樓下,眼底划過一抹冷光,稍縱即逝……
月沁涼,夜闌人靜。
一條黑燈瞎火的小巷,盡頭處隱約傳來腳步聲,猩紅斑點繚繞在煙霧之中,隨著男人吸納的動作,忽明忽暗。
時而響起的細微貓叫,與隔壁巷子傳出的狗吠遙相回應。
沒有街燈霓虹,所幸石板路面搭得很平,筆直延伸,倒也不至於摔跤。
很難相信,摩登繁華的四方城裡也會有如此破落的地方。
名喚,青銅巷,眾所周知的貧民窟。
殷煥上樓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一隻壁虎,又軟又棉,稍微抬腳,它便晃著尾巴溜之大吉。
停在五樓,中間那扇鐵門,鑰匙插進鎖孔。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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