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綠雲罩頂,他要養媳婦(2/2)
嗒——
一聲輕響,門開了。
接著又換另一把,開裡面那道木門。
推開瞬間,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襲上鼻端,他習以為常。
進門,換鞋,不想開燈,摸黑往沙發的方向走,然後,躺下來,靜靜抽完手上的煙。
本來想隨手杵滅在地板上,想起什麼,伸出另一隻手往沙發下面亂摸,半晌,掏出個玻璃菸灰缸,將菸頭碾滅。
八點二十。
要不要答應她?
殷煥知道,這是一筆只賺不虧的買賣,既能保全阿飛,又不至於暴露蔚然,可談熙說的那事……
他不敢用兄弟去冒險。
一聲輕嘆在黑暗中響起,疲憊,無助,苦澀難掩。
再次睜眼,頭頂明晃晃的燈光讓他片刻怔愣。
「醒了?試試活動下脖子,你也是,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女人倚在廚房門邊,繫著卡通圍裙,長長的頭髮被她綁起來,束成一絡馬尾,手裡拿著鍋鏟,有菜香鑽鼻子。
殷煥起身,脖子有點僵硬,把身上的毛毯收攏,塞到沙發一個角,起身,走到她面前。
輕輕一帶,嬌軀入懷的同時,嘴也堵上去,狂亂,粗暴,毫無章法,又咬又扯。
岑蔚然招架不住,推他:「老實點,鍋里還有菜。」
「你不就是我的菜?」說著,低笑兩聲,燈光下,男人的臉似被邪氣籠罩,平添妖冶。
女人一時怔愣,呆呆看著他,好像回到高中時代,那時,他就俊俏勾人,皮膚比她還白……
「嘶……做什麼呢?疼。」
「你不專心。」
「好了,去盛飯,我把鍋里的菜舀起來。」來四方城生活這麼多年,她不是還會飆句鄉音。
男人的手剛把她下擺從皮帶的束縛里拽出來,哪裡捨得。
「乖,讓我摸一下,解解饞……」
「老惦記這種事,你也不煩?」
「我要煩了,怕你沒地兒哭。」
「討厭!」抬腳踹他,雙頰卻羞成緋。
「是是是,我討厭,女人哪,口是心非!床上的時候,還咿咿呀呀叫得好聽,穿上衣服就不認人,媳婦兒,你可不道義。」
「再說,我回學校了!」
「行行行,我不說……」他做了個封嘴的動作。
「等著,今天給你做了好吃的。」
殷煥摸摸鼻子,笑著去盛飯,至於那件事,暫且放一邊,性福最重要。
等菜全部上桌,殷煥樂了。
韭菜炒牛肉,枸杞燉豬腳,再加兩個小菜,兩個人吃剛剛好。
「媳婦兒,我最近……不夠賣力?」
岑蔚然裝了碗豬腳湯,放到他面前,聞言,皺了皺眉,有點懵。
「賣什麼力?」
「當然是這個……」他直接做動作,岑蔚然薄紅未褪的頰邊,登時變得嫣紅。
「沒、沒有……」
「那你弄韭菜和枸杞讓我吃?」
「這兩種東西有問題嗎?」
「你不知道這是壯陽的?」
「呃……不知道。」她搖頭。
殷煥稀罕她這懵勁兒,湊上去猛啃一口,咂咂嘴,像只偷蜜成功的大猩猩。
「臭死了……一股韭菜味!」女人目露嫌棄,唇角卻不自覺上揚。
「那我多吃點,今晚壯給你看。」笑得風騷又下流。
岑蔚然賞他個豬蹄,狠瞪:「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你的嘴能堵上,要不要試試?」
「先吃飯。」
「嗯,吃飽了才有力氣。」
岑蔚然:「……」
飯後,她收拾了桌子,進廚房洗碗,把剩下的豬腳湯倒進保鮮盒,又細心地蒙上一層膜,放進冰箱。
切了西瓜,用盤子裝起來。
「喏,冰的。」坐到沙發上。
「在哪兒買的?樓下那家少秤,下次別去……嘶,還挺甜。」
岑蔚然拉過他的手,就著吃過的那處咬了口,「嗯,甜!那是因為我會挑。」
嘿笑兩聲,「還是我媳婦兒會過日子。」
「放心,上次在樓下買到爛西瓜我就再也不去他家,這個是在學校水果店買的。」
「學校?你一路提過來的?」
「就當鍛鍊。」
男人面一沉,「下次不許這樣,要買,就給我坐車!萬一中暑怎麼辦?」
「行了行了,我知道!」
公交車要轉,麻煩;叫出租太貴,還不如去樓下讓那家敲竹槓。
「少敷衍!聽見沒有?!讓媳婦兒頂著太陽,還提個西瓜走路,當你男人死的?!」
「好好的生什麼氣!我保證,下次一定坐車,行了不?」
男人臉上陰轉晴,「嗯,這樣才乖。」
「嘚瑟!」
「飯吃了,水果也吃了,是不是該做正事?」說著,整個身體壓上來,根本沒有給岑蔚然拒絕的機會。
「你怎麼說風就是雨……別在這兒……」
殷煥把她抱到胸前,是那種抱奶娃娃的姿勢,邊走邊親。
砰——
房門關上,隔絕一室香艷。
暴雨初歇。
男人光著膀子倚在床頭,手裡夾著煙,一副饜足的樣子。
岑蔚然半夢半醒,累得不行。
「殷煥……」
「嗯?」鼻音沉沉,比平時低啞。
「熱。」
他從旁邊抽屜里扯出一把老式蒲扇,還是上一個租客留下的。
男人一手夾煙,一手持扇,開始在她頭上來回輕搖。
「再大點。」
「嗯。」他加快速度。
「涼嗎?」
「涼。」
輕柔的風,撫平夏日獨有的燥熱,房間裡還是悶悶的,心裡卻沒有之前那種憋悶窒息的感覺。
日子苦了點,也還算溫馨。
「明天有課嗎?」他問。
「沒有。」
「那我們去商場買把風扇回來。」
「好。我記得新紀元百貨這幾天在搞活動,有瑕疵商品折價,咱們去看看?」
「嗯,媳婦兒說了算。」
「身上粘,不舒服。你去打盆水過來。」
「我抱你去廁所洗洗不就行了,弄這麼麻煩……」
「花灑懷了。」
「哦。你等等……」
幾口把煙抽完,殷煥下床,胡亂套了條褲子開門出去。
很快,端著一盆溫水進來,水面上浮著小方巾。
擰乾,替她擦身上,動作談不上多溫柔,但從來不會弄疼她。
岑蔚然目光微閃,其實,她還有件事沒說……
「明天晚上,我可能會出去一趟。」
「做什麼?」他沒抬頭,手上動作麻利。
「高中同學會……」
殷煥動作一頓,低斂的眉頭有收緊的趨勢,只動略微了下,便恢復正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就是這點輕得不能再輕的反應讓一直緊盯著他的岑蔚然心頭驟沉,眼裡划過一抹悵然,很快消失乾淨。
還是忘不掉嗎?
多少年了……
「班長說,她也會去。」
「誰?」就著同一盆水,他開始清理自己。
「張璐。」
動作徹底頓住,落在岑蔚然眼裡又是一番重擊,還好,她沒有忘記微笑。
「哦。」這是他的回應。
然後,端著盆子出去,沒有再看她一眼。
岑蔚然躺在床上,身體上的疲乏,抵不過心的困頓,她好累,卻睡不著。
他在幹什麼?
懷緬初戀?
呵……
殷煥倒了水,準備回房間,躍躍欲試還想來一發。
目光掠過牆上老舊的掛鍾鐘面,頓住,已經十二點了!
心猛然提起,卻在下一秒,輕輕落地。
這個鐘不准,快了十五分。
從沙發上摸到手機,看了眼燈光還亮著的臥室,走進廚房,順手把門關上。
鈴響的時候,談熙正用新買的滑鼠大殺四方,「丫的,砍死你……」
電腦右下角顯示準確的京都時間,十一點四十八。
還有十二分鐘,她就可以睡覺了。
嗯?
手機在響!
扣下電腦屏幕,調整呼吸,按下綠通話鍵。
「我是殷煥。」
「考慮好了?」談熙聽見自己無比冷靜的聲音,很好,穩操勝券的氣勢。
「你說,你有辦法對付魏剛?」
「嗯。」
「說到做到?」
「能不能弄死他,我不確定,但缺胳膊少腿兒還是可以的。」
即便做了心理準備,殷煥還是倒抽一口涼氣。
「你有什麼……」
「別問我怎麼對付他,因為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就算告訴你,你也不一定能安排周全。」
「我們你做事,有沒有錢拿?」殷煥開門見山。
「這要看你們夠不夠給力。」
「怎麼說?」
「很簡單,按勞分配,這個勞並非勞動的勞,而是功勞的勞。誰替我賺得多,誰就分得多。」
「不用流血?」
「不用。」
「沒有生命危險?」
「沒有,前提是操作得當。」
「你要多少人?」
「你有多少人?」
「加上我,二十七個。」
「我要求肥仔參與。」
「本來就沒打算跳過他。」
「所以,你是答應了?」談熙切中關鍵。
「嗯。」
「合作愉快。」她終於可以好好睡覺了。
殷煥喉頭髮癢,「……合作愉快。」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他清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家徒四壁,連台空調都安不起……
今後,他不是一個人,還有媳婦兒要養,或許,這是機會也不一定。
那個女人,看上去還是挺有本事。
「你準備什麼時候動魏剛?」
「明天。」
「需要幫忙嗎?」
「不用。」
「祝你成功。」
女孩兒輕笑兩聲,殷煥莫名生出一股詭異的寒涼。
她說,「等著看……」
就像一個小女孩兒坐在電視機前,等著少兒節目,簡單純粹,沒有任何見血的預兆。
通話結束。
殷煥握著手機,唇發白,細碎的散發垂落額前,擋住他漆黑明亮的眼。
突然,廚房的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你怎麼來了?」他皺眉。
岑蔚然看著男人手裡,屏幕還亮著,成了唯一的光源。
「在打電話?」
她剛才在外面,聽見一個女人的笑聲。
很乾淨,就像……曾經的張璐。
------題外話------
七夕快樂!虐狗節快樂!必須二更噠~下午五點左右,可能會晚一點哈。然後就是,有月票的妞妞,別忘了魚,二更在招手,快拿月票來召喚神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