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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冬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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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濤院?荀卿染放下手裡的帳冊,問,「出了什麼事?」

「那個叫做玉娘的,上吊死了。」

玉娘?荀卿染微微皺眉,玉娘是和辛婦好一起到總督府的三個女子之一,安排在松濤院的。那三個一直都老老實實做針線,並沒有鬧過事。怎麼突然就出了事,而且還是這樣的人命大事。

荀卿染站起身,吩咐人拿大衣裳來。

「奶奶,還是奴才帶人去看就好了。」許嬤嬤忙上前阻攔道。

「人命關天,怎麼好好的,突然就上吊死了,我得去看看。」荀卿染道。

荀卿染穿戴整齊,帶著人從主院出來,直奔松濤院。

外面的霧漸漸散了。許嬤嬤扶著荀卿染,因為冷的很,荀卿染用披風的帽子將頭遮的嚴嚴實實,兩手也都攏在貂袖筒內。

松濤院門口有兩個婆子守著,見許嬤嬤扶著荀卿染來了,忙上前來請安。

「你們守好了門,沒奶奶的許可,不准任何人出入。」許嬤嬤吩咐道。

眾人進了松濤院,徑直往東廂房來。

松濤院有上房三間,又有東西各兩間廂房,如今西邊廂房住的是善喜,東邊廂房住的是玉娘那三個從軍營來的女人。

西廂房門半掩,依稀能看見,門框上掛著個屍首。

西廂房門口站著三個人,一個就是春喜,如今她臉上的傷早就好了,只留下深淺不一的幾道疤痕,因為一直用著藥,疤痕並不是十分顯眼。一個長相清麗,年紀略長,是叫做綠芙,另一個長條身材面貌俏麗的,叫做倩玉。

這三個見荀卿染來了,都上前來見禮。

「是奴才發現的。」綠芙眼圈微紅,「玉娘早上說不舒服,就留在屋內歇息。奴才出來到房後,汲水洗衣服,回來時,就看見玉娘吊在那了。」

倩玉的說辭也是大同小異,與綠芙不同的是,她在打掃庭院。

「婢子在做針線,聽見她們的叫聲,才從屋裡出來。」春喜道。

「去將人取下來。」許嬤嬤吩咐。

就有兩個膽子大的婆子,推開門,進的屋去,去抱玉娘的屍首。

那門一被推開,就有個黑影從屋內嗖的一聲竄了出來,直奔荀卿染的胸前撲去。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屍首上,這一下出乎意料,不由得都有些發呆。荀卿染躲閃不及,栽倒在地上,用手護著肚子。那黑影發了瘋一般,對著荀卿染的肚子又抓又咬。

「奶奶,奶奶。」驚叫聲響成一片。荀卿染懷遮身孕,這一驚嚇又摔了一跤還得了,都忙奔上前來。

這時就聽得一聲呼哨,院子裡的人只覺得冷風鋪面,一隻白色大鳥從天而降,不過眨眼之間,就將那黑影抓在爪子下,扇了一下翅膀,飛到拿著竹哨的人跟前,落在地上,將掙扎的狸貓牢牢地按在爪子下。

眾人的視線不由得隨著雪團轉動,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身披石青色刻絲貂鼠披風,帽子遮住了半張臉。那人將竹哨收入袖中,又將帽子往腦後推了推,露出一張俏臉,正是荀卿染。

「好樣的,雪團。」荀卿染道。

眾人都驚呆了。

「怎麼有兩個奶奶。」一個婆子張著嘴道。

「哎呀,」摔在地上的荀卿染這時卻沒事人似地爬了起來,摘掉了帽子。

「麥芽姑娘?!」

「奶奶真是神算。」麥芽脆生生地說道。

眾人這才看清,方才摔倒的竟然是麥芽。她穿著荀卿染的衣服,又有許嬤嬤在旁邊扶著,前後簇擁著丫頭婆子,也怪不得大家都認為她是荀卿染。

麥芽將掉在地上的貂皮袖筒撿起來,「這可是證據。」說著話,一雙杏眼冷冷地看向瑟縮站在一旁的善喜。

「將她綁了。」荀卿染被紫菀扶著走了過來,吩咐道。

就有婆子按著善喜,三下五除二地綁了起來。

善喜掙扎,「奶奶不問青紅皂白,怎地就綁了婢子。婢子冤枉。」

「這個時候還嘴硬狡辯,你在這袖筒里放了東西,偷偷養了貓,還以為奶奶不知道嗎?不過是要看你到底耍什麼把戲罷了。」麥芽上去,伸手給了善喜一巴掌,「奶奶本想你若安份,自會治好你的傷,給你安排一份前程,誰知道你心腸這樣歹毒。」

善喜的臉一下子變的通紅,兩眼噴火望著荀卿染。

荀卿染這時卻沒功夫理她,邁步進了屋子。玉娘的屍首已經被取下來,放在一張木板上。

許嬤嬤蹲下身子,先按了按玉娘的脈搏,又去探鼻息,然後站起身,對著荀卿染搖了搖頭,示意人已經死了。

荀卿染看著玉娘脖子上的瘀痕,猛地想起另外一個人,不覺蹲下身去。

「奶奶,這裡晦氣腌臢,奴才帶著人處置,奶奶還是先回去吧。」許嬤嬤道。

荀卿染擺擺手,依舊蹲下身去,查看玉娘頸部的淤青。

「將這兩個也綁了。」荀卿染回身,指著瑟縮在門口的綠芙和倩玉,吩咐道。

就有婆子過去將兩個人綁了起來。

「奴才冤枉啊。」兩人喊冤。

「奶奶?」許嬤嬤望著荀卿染。

荀卿染讓許嬤嬤看玉娘脖子後面的勒痕,勒痕在那裡分成兩圈,一圈略淺,呈閉合的環形,另一圈較深,方向斜向上,是非閉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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