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 孩子的父親(1/2)
荀卿染想,綠芙既然和玉娘親厚,那麼玉娘的身孕應該瞞不過綠芙。
綠芙點了點頭,「我發現玉娘身體有異,玉娘就告訴了我。」
果然是這樣。
「那麼,玉娘的身孕……」荀卿染看著綠芙,沒有 問出口。
「玉娘她心心念念的是一個名字,」綠芙用手指蘸了茶水,在地面上寫了 一個名字。
荀卿染一怔,這還真是出乎意料。只有名而沒有姓,似乎和她心中懷疑的目標沒有關係。但是,等等,荀卿染又看了一眼地上漸漸消失的兩個字,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哪裡聽到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也是這個人幫助玉娘改換的身份?」荀卿染暫時放下心中的疑問,又問道。
綠芙似乎並不肯定,「也許是,也許不是。玉娘沒有說。玉娘只說,知道總督大人不貪女色,夫人您心胸寬廣,待下人寬厚,因此才到了夫人的府上。」
「玉娘有沒有說為什麼改換身份?」荀卿染問。
「據說是這個玉娘家的案子,正在重審,很快就會有赦令下來,可以脫去罪婦的身份。金御史的案子,卻怕是沒有翻案的可能。」綠芙說到這,嘴角露出幾分譏諷的笑意。
原來是這麼回事 ,是為了早點得到赦免,才冒名頂替已經死去的人。
事情到此算是真相大白,荀卿染看著綠芙,問道:「你和玉娘,原本都是養在深閨,金御史對不起你家,但是玉娘卻並沒有做什麼。你們都是被連累的。我聽你說話,令尊審理冤獄如神,你對他十分孺慕,怎麼會做出這樣私下害人性命的事情?」
「心中一口氣難平,」綠芙道,語氣平緩,沒有絲毫火氣,「我願意伏法。」
綠芙跪到地上,衝著荀卿染磕頭,「我做這些並沒有後悔,但是將夫人置於危險之下,辜負夫人的恩庇,是我對不住夫人,我向夫人賠罪。」
荀卿染嘆了口氣,讓綠芙起來,告訴她:「玉娘已死,她的孩子活了下來。」
「可是夫人請太醫來,破腹取子?」綠芙問。
荀卿染點點頭。
「這是她的運氣。」綠芙低頭,似乎自言自語道,「我父親曾經審理過一個案子,和今天的十分相似,我父親也是看破了兇手的三個破綻,最終讓真兇服法。夫人看破了我的破綻,我就打算向夫人坦白。」
綠芙竟然是複製她父親曾審理過的案子,布下了今天這樣的局。
荀卿染讓人扶了綠芙下去。
「好生看待,不可折辱。」荀卿染囑咐底下的人。
「奶奶,四爺回來了。」寶珠從外面進來,對荀卿染稟報導。
…………
總督府門外,齊攸從馬上跳下來。
「你說赦令上有兩個是在我家裡 ?」齊攸邊往門裡走邊問道。
郭開遠早已經下了馬,跟在齊攸身邊,聽齊攸問起,忙答道:「是,昨個赦令發到屬下營中,屬下這麼一查,才想起有兩個是送到大人府里。」
郭開遠說著話,將手中的卷宗遞到齊攸手裡。
齊攸並沒有即時打開,而是直接進了書房。兩人分賓主落座,小廝端上茶來。齊攸這才打開手裡的卷宗,卷宗上有兩個名字下面做了標記。
「大人,就是這兩個。」
齊攸打量了郭開遠一眼,「我都快忘了我府里還有這兩個人。你倒是勤勉,這種事,打發個人過來就是了。」
齊攸打量郭開遠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在大人這裡,恐別人來了,不恭敬。況且,這人如何處置,還要聽大人的示下。」
雖然有赦令赦免了案卷上的兩個女人,但是只是赦免,並沒有別的恩旨,這兩個人只是從罪婦成為庶民。如果齊攸對這兩個有別的 安排,誰也不敢說什麼。
「去告訴夫人。」齊攸向旁邊伺候的小廝吩咐,又低頭看了眼卷宗,「告訴夫人,松濤院叫玉娘的和叫綠芙的,兩家已經得了赦免。」
齊攸打發了小廝進去報信。
一會功夫小廝回來,湊到齊攸跟前,低聲說了幾句。
齊攸霍然站起,「夫人怎麼樣,可傷到了夫人?」
「夫人無恙,多虧夫人帶著海東青。」小廝忙回話道。
「大人,府里這是出了什麼事?」郭開遠忙站起來。
齊攸並未回答,邁步出了書房,「你先在這裡等等。」
「大人請便。」郭開遠躬身道。
………………
「他生的艱難,安排人精心照料著。」荀卿染正在屋裡向許嬤嬤囑咐,「叫人牙子來,挑個健壯的奶媽。」
「卿染!」齊攸人還沒進屋,聲音先傳了進來。
許嬤嬤忙退到門邊,打起帘子,齊攸急匆匆地邁步進來。
「怎麼樣,你沒事吧?」齊攸徑直走到荀卿染跟前,抱住了人上下打量。
「四爺,我沒事。」荀卿染笑道,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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