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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一章 緣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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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芙這個時候反而不急著辯解,臉上的神情頗為微妙。

「你自認為滴水不漏,其實卻是處處破綻。」荀卿染喝了口熱茶,淡淡地說道。

「第一個破綻,就是那盆衣服。先不說大霧的時候,去井邊汲水洗衣服,有多怪異,我們趕到松濤院的時候,那衣服和盆子,並沒有人動過,都在廂房門外,約有兩三步遠。如果如你所說,是你在推開門後,見到玉娘吊在門框上才吃驚扔了盆子,那衣服和盆子,應該是掉落在屋內,而不是在門外兩步遠的地方。」

「第二個破綻,你說你想去抱玉娘下來,倩玉卻指使你去找人。不外乎是想暗示,倩玉和善喜支開你,布置現場。倩玉和善喜兩人交好,讓人想到是這兩個人合謀。你故意去洗衣服,也是因為那水井是在房後,最能撇清干係吧。但是,恰恰找人報信才是最關鍵的一步。你們那裡的事情,我歷來並不過問,都是許嬤嬤在管。你們有事,自然是找許嬤嬤。可是你卻反覆叮囑那看守的婆子,人命大事,一定要找夫人。」

「第三個破綻,我說玉娘還活著,善喜和倩玉都相信了,但是你卻沒有相信。」

綠芙一直聽著,這個時候才開口道:「奴才自然是相信的,奴才還說夫人可以問玉娘,奴才並沒有害她。」

「你以為這樣可以證明你的清白,但是你忘了過猶不及。你最沒有動機,不在場證據最充分,你卻萬分強調玉娘可以證明。」荀卿染嘆了口氣。

綠芙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給綠芙姑娘賜坐。」荀卿染吩咐。「善喜還以為是她控制你,其實是你控制她,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玉娘吧。」

綠芙從容地坐在小杌子上。

「竟然沒有瞞過夫人。」綠芙道,語氣中竟然有解脫、甚至淡淡的喜悅。

「我不明白,為什麼?」荀卿染問。

「我們的身世,想來夫人已經知道了。」綠芙道。

荀卿染點點頭,「讓你們在府里住著,自然是要查清楚來歷。」

荀卿染就事論事,絲毫沒有居高臨下的口氣,而是仿佛面對一個地位平等的人。

「你們三個人之間並無瓜葛。善喜拋出的誘餌,你應該是不屑的。」

綠芙端正地坐在小杌子上,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就憑夫人這句話,我也要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不會隱瞞夫人。」綠芙笑道。

「如果按照卷宗上看,我們三人並沒有瓜葛。但是玉娘,並不是卷宗上的那個玉娘。那個玉娘已經死了,這個玉娘是冒充的。」

荀卿染皺眉,「這個玉娘又是誰。」

「原來的玉娘,是江南駱家的人。而這個玉娘,是京城金御史家的長女,金玉娘。」

「這必是你和玉娘交好後,她親口告訴你的了?」荀卿染問。

綠芙點頭,「是的。夫人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要對她下手了吧?」

荀卿染心中一沉。

「……家父掌管一方刑獄,兢兢業業,地方上有商青天之稱。上官貪污受賄,與家父有什麼關係。那貪官以那年氣候異常寒冷,多發了幾兩碳銀下來,家父只以為是皇恩浩蕩,並沒有做他想。有人將那貪官告下,又牽扯出這筆銀兩,家父何辜,家父那些同僚又何辜,那金御史為了虛名,竟然連番上書,說是除惡務盡,要以儆效尤,將連同我父親在內,幾十戶人家都連坐進去,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你因此要害玉娘?」

「每當聽到她說她父親如何清廉,如何剛正不阿,為國為民,我胸中就氣憤難平。不過是沽名釣譽的偽君子,他為國為民做了什麼,可比得上我的父親,為官數十載,洗清的冤獄無數?」綠芙的情緒有些激動。

荀卿染讓麥芽送了杯茶過去。

綠芙捧著茶碗,漸漸平靜下來,又恢復了端莊鎮定。

「玉娘既然將真實身份都告訴了你,那麼她的身孕,自然也是沒有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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