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追究(二)(1/2)
荀卿染垂下眼帘。齊二夫人還真是迫不及待地給她定了罪。看來先前的所謂下馬威都不過是毛毛雨,這才算動了真格的。
容氏已經收拾妥當了,從繡墩上起身。荀卿染忙上前扶了容氏。
「老太太,」齊二夫人低聲詢問,「老太太,我這就把知情的人叫進來,老太太問問。也別平白冤枉了染丫頭。」
容氏只是哼了一聲。
「二老爺來了。」一個丫頭挑帘子進來稟報導。
容氏點了點頭,就往外間屋來。
齊二夫人緊隨其後,荀卿染也跟了出來。
外間屋內,齊攸正和齊二老爺低聲說著什麼,見了容氏出來,父子兩人都忙站起來,給容氏請安。
容氏在矮榻上坐了,齊二夫人忙上前敬茶。
「二太太方才和我說什麼?」容氏接了茶,這才問道。
這畢竟是女眷房裡的事,如果齊二夫人有心為荀卿染留幾分體面,這個時候最好是暫時揭過。
齊二夫人見容氏問起,卻是一喜。
「老太太,是老四房裡的善喜無緣無故地沒了,都說是染丫頭吃醋害死的。可憐我千挑萬選,特意找的老神仙卜卦,因那丫頭是旺子的命相,才將她送過去服侍攸兒。這幾年,他們小夫妻只得了個瑄姐兒,只怕也是因為沒了善喜的緣故。」齊二夫人嘆了口氣。
齊攸坐在那裡不動聲色,齊二老爺卻不由得放下茶杯,側耳細聽著。
「老太太,不如叫人進來問問,也免得冤枉了染丫頭。」齊二夫人慈和地說道。
容氏沉吟,這麼一會功夫,她已經給了齊二夫人幾次機會,但是齊二夫人卻是緊追不捨。這份固執的勁頭,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的厲害了。若不是顧忌著宮裡的娘娘,齊二夫人也是一把的年紀,膝下也是孫兒孫女成群,早就該好好教訓教訓了。大家子裡婆婆、媳婦有矛盾的不少,可是這般不依不饒的,仿佛冤家對頭一般,卻不多見,也不是興家之道。
容氏沒有說話,齊二夫人忙打發了人出去。一會功夫,就見張嬤嬤拉著寧遠居的平婆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兩人在地下跪了,張嬤嬤就將昨天向齊二夫人說的那番話重複了一遍。
「……善喜死的悽慘冤枉,王勤家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總督府里夜夜鬧鬼。」張嬤嬤說完,指著平婆子,「是她親口說的。」
「奴才冤枉啊。」平婆子大聲喊冤,「張家的你我無冤無仇,你怎麼害我。」
「是怎麼回事?」容氏問。
平婆子往前爬了兩步,對著容氏申訴道:「昨個掌燈時分,奴才正往家裡走,就被這張家的死活拉住,一定要請奴才吃酒。奴才那時勞乏的很,可禁不住張家的勸說,幾杯酒肚,奴才就想回家歇著。張家的卻不放奴才走,一味打聽四爺和四奶奶在平西鎮都做過些什麼,後來又問起善喜。主子的事哪是奴才能渾說的,奴才只說什麼都不知道。」
「這話是不錯的。」容氏點頭。
齊二夫人看著張嬤嬤,張嬤嬤轉頭看平婆子。
「你昨天明明說鬧鬼……」
「奴才喝多了,張家的逼得厲害,好似奴才不說些什麼,就不放奴才。奴才就胡亂編了個鬼故事,並不管總督府什麼事啊。」平婆子道,「不過是不好白用了張家的酒菜,大傢伙酒後,逗個笑,呵呵,呵呵。」
「撲哧」不知哪個丫頭沒忍住笑出聲來。
張嬤嬤的臉瞬間成了黑鍋底,齊二夫人的臉則成了紫茄子。
「好了,你們下去吧。」容氏揮揮手。
平婆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陪笑著退了出去。張嬤嬤看了看齊二夫人,低了頭也退了出去。
齊二老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捋著鬍鬚,若有所思。
容氏則是深深地看了齊二夫人一眼。
齊二夫人幾乎撕碎了手裡的帕子,明明都準備的好好的,怎麼事到臨頭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齊攸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善喜的事,是我下了禁口令。既然太太一定要知道,索性就說出來,也免得太太疑神疑鬼,反而不好。」齊攸就將善喜如何圖謀要害荀卿染一屍兩命的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一條人命牽涉在裡面,卿染僥倖逃過了一劫。這件事情,因為牽涉到流放的罪人家眷,只得交到衙門處置。善喜的供詞,」齊攸瞟了齊二夫人一眼,「那奴才為了免死,牽三扯四,說是有人許了好處給她。都是家醜,我也不信,想法子掩過去了。善喜已經被正法,太太可以放心。」
這事齊攸已經和容氏說過,因此容氏臉上只淡淡的。
齊二老爺和齊二夫人卻都是吃驚不小。
「是哪個許了好處給她?你可仔細查了?」齊二老爺問。
「我,我放心什麼?」齊二夫人臉色灰白,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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