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 一拖二(1/2)
「還是你想的周到,這事也不急,過了年再說最好!」
王妃忙笑著答應著,李小暖心念微轉,看著王妃,笑盈盈的接著說道:
「我也想起件事來,說給母親聽聽,母親幫我拿個主意。」
王妃神情輕鬆的往後靠到靠枕上,笑著示意李小暖接著說,李小暖理了理,仿佛極隨意的說道:
「我有個從小跟著的嬤嬤,姓魏,母親也是知道的,魏嬤嬤其實是先母的奶嬤嬤,跟著先母陪嫁到李家,後來,先父先母折賣家產進京趕考,遣散了家裡所有的僕從下人,就只帶著魏嬤嬤進了京,其實,先父先母心裡,是拿嬤嬤當自家親人看的。」
李小暖聲音里透出濃濃的傷感來,王妃眼圈一紅,伸手拍著李小暖的手,哽著聲音感慨道:
「我知道我知道。」
李小暖忙端起几上的熱茶遞給王妃,見王妃接過喝了兩口,才微笑著接著說道:
「天禧二十六年,因了那場疫病……先父先母染了病,一直是嬤嬤日夜照看著,後來,也是嬤嬤變賣了所有的東西,才沒讓先父先母蘆席裹身,就是我這命,也是嬤嬤拼死救下來的。」
李小暖頓住話,垂著眼帘平息了片刻,才平和的接著說道:
「先母是兩浙路連家的姑娘,原在家時,針線上就極精,在連家姑娘里,也是數一數二的,先母的針線,都學自魏嬤嬤,說起來,」
李小暖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嬤嬤從小就盯著我學針線,學到現在,前兒嬤嬤看我的針線,又嘆氣了,說我這一年半載的又是沒個長進!」
王妃傷感難過著,又被李小暖說的失笑起來,李小暖嘟著嘴說道:
「母親不知道,嬤嬤就沒誇過我!從學針線到現在,就是說我針線活粗糙!」
王妃忙拍著李小暖的手安慰道:
「粗糙就粗糙了,咱們這樣的人家,百般東西不過都要懂些,不至於讓人欺瞞拿捏了去也就是了,難不成真讓你做針線去?再說,我看你那針線,也算極好了!連家的針線我知道,最重精細,也不是誰都能學得出來的,這樣就好,往後,若閒了打發時辰,想做兩針就做,若嫌累,就別做了!」
李小暖笑著點了點頭,
「還是母親疼我!」
王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線,李小暖看著王妃,笑盈盈的接著說道:
「魏嬤嬤人本份,從來不肯閒著,前些年在古府住著時,先李老夫人一來敬重嬤嬤老實本份,二來,也實在是愛嬤嬤一手好針線,就讓她到繡坊里教導那些繡娘們,母親也知道,上里鎮和京城的兩家繡坊,原因為繡品粗糙了些,也只好做些中等人家的生意,從嬤嬤到繡坊後,我就讓繡坊掌柜寧少也要精,凡繡坊出來的東西,件件都是極精緻才好,這生意倒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這我知道,從你們進了京,那間繡坊的東西就貴起來了,貴成那樣,可還是一天比一天難買!」
王妃挑著眉梢,一邊笑一邊說道,
「嬤嬤極挑剔,繡娘們活出得比以前慢多了,這價錢再不上去,哪裡掙銀子去?!」
「那倒是!」
王妃極贊同的說道,這銀子,進也是進了汝南王府的門,那繡品倒是賣的越貴越好!
「嬤嬤吃的苦多,這些年,又一直盡心盡力的教導繡坊的繡娘們,前些日子,這身子就有些撐不住,得了胸痹症,我就讓人接了她進府,她也五十幾歲的人了,我想著,不讓她再到繡坊去操心,想讓她跟著我養養老。」
「這樣倒極是!」
「唉!」
李小暖重重的嘆了口氣,攤著手說道:
「可她偏偏就是閒不住!這兩天剛好了些,能坐得住,夜裡也能睡得沉了,竟又到庫房裡挑了兩匹綃紗料子、要了針線,要給我繡衣服!母親說說看,我那麼多衣服,哪裡要她再給我繡衣服的?!」
「這你就不懂了!」
王妃直起身子,看著李小暖,笑盈盈的教導道:
「這人老了,還就是不願意讓人當成沒用的東西!你想讓她什麼也不做的閒著,這是你的孝心,可老人家就傷心了,是不是嫌我老了,沒用了?!」
王妃聲調輕快的說道:
「我教你個法子,你這嬤嬤,一路跟著你這樣過來,你說的這些,我想想,又是心酸、又是敬重,對主子這樣盡心竭力的人,老了,咱們府里一向是當長輩供奉著的。」
「這供奉不是個敬職麼?前兒田嬤嬤和我說起府里的幾個老供奉,都是跟著老太爺出過兵、放過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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