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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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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來那一套!」看她這副「柔弱女子」的模樣,攔路的人氣的忍不住罵道,「你知道你叫我們綁的那個人想幹什麼嗎?」

「他要幹什麼?」女孩子翻了翻眼皮道,「我還沒讓你們動手呢!」

「那你現在趕緊讓我們動手!」那人氣道,「我們快忍不了他了!」

「他讓你們做什麼了?」衛瑤卿還沒有開口發問,倒是裴宗之驚訝的開口了。

眼看那人就要開口,衛瑤卿連忙咳了兩聲,打斷了他,在他滿臉的不滿中,壓低聲音提醒他:「大街上人那麼多,你聲音那麼大,是生怕旁人聽不到嗎?」

那人臉色一僵,這才也壓著聲音對她道:「你知道他想讓我們幹什麼嗎?」

「不知道啊!」女孩子白了他一眼,「你囉嗦了半天,也沒說啊!」

「他要我們殺了陳善!」那人道,「那個陳禮簡直就是個傻子,你都不讓我們殺陳善,他居然開得了這個口!」

「做不到就拒絕了他。」衛瑤卿想了想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人連連點頭:「是啊!我們說這不是玩笑,那個陳禮居然覺得我們是嫌錢不夠,現在還在加價同我們周旋,你看這怎麼辦?」

「要不,你們哄哄他?意思意思……然後給他看看你們殺不了什麼的。」衛瑤卿想了想道,「等到時機合適,我會見他的。」

「那什麼時候才合適?」那人急道,「姑奶奶,你快點行不行?」

「行行行!」衛瑤卿忙不迭地點頭安撫他道,「你先回去吧,莫被人發現了。」

那人用力的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裴宗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地轉過頭來,問她:「先前讓他們去綁陳禮他們不是很不高興麼?怎麼現在反而催促起你來了?」

衛瑤卿認真的想了想,道:「可能是跟陳禮對比了一番,覺得我這個人是如此的通情達理吧!」

裴宗之看了她一眼,一開始他不贊同時還會表示一番,後來連表示都懶得表示了,隨她去吧,她高興就好。

而且比起這個來,裴宗之抬頭看向前方,一面寫著「陸」的幡旗就掛在前頭的米店匾額前。

這是濟南城最繁華的大街,前頭是陸記米莊,陸記米莊過去不遠就是佰草堂,再到正中就是大通錢莊了。

「我們去那裡看看!」裴宗之指了指前方圍了不少人的佰草堂,道。

擠入人群之中,他們才看到佰草堂門前擺了條長桌,長桌上躺了個男人,右腿裸露在外,膝蓋上的外傷化了膿,看起來很是嚇人。

「大家來看一看啊!」那個男人身邊站了個婦人,那婦人唇薄眼利,看起來十分的能說會道,一開口也確實犀利的很。

「佰草堂的藥敷的人腿都要爛了!」婦人大聲嚷嚷道。

佰草堂不僅收藥草,也賣藥,賣的藥價很高,收的藥草價格也高,現在這當頭,因官府查辦,暫停收購,是以這些天也只有人上門買藥,並沒有賣藥草的。

婦人將一紮藥包扔在長桌上,藥包上的印章一看就是出自佰草堂的藥。

「大家來評評理!」婦人呸了一聲,罵道,「佰草堂這黑心肝的,賣的外敷藥將腿都敷爛了!」

藥鋪的藥出問題那還了得?說不好可是送命的!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

佰草堂里的掌柜早已聞聲走了出來,此時手裡拿著帳冊正在核對。

「你是昨天晚上來買的藥吧!」掌柜翻著帳冊,問道。

婦人怔了一怔,點頭:「你們佰草堂肯承認就好。」

掌柜也不多話,忽地上前一步,再婦人「哎呀你別亂動」的叫聲中,抓了一把藥放到鼻間聞了聞,而後搖頭:「這藥不對。」

「你說不對就不對啊!」婦人嚷道,「你們的藥出了事當然不肯承認……」

那佰草堂的掌柜只是看了眼那婦人,伸手在那包藥里挑了挑,不多時,便挑出了一小堆白色粒狀的事物,堆放到手裡,道:「多了一味溝吻藤,自然要出事。」佰草堂的掌柜自然不可能只會算帳,藥理也是精通的。

婦人轉了轉眼珠:「那說不定是你們摻和進去的……」

佰草堂的掌柜也未多言,只看了她一眼又叫來藥鋪的夥計,不多時,夥計便抱著一摞帳冊和一隻藥箱和一桿秤走了出來。

「溝吻藤藥性特殊,平日裡用到的地方並不多。」佰草堂的掌柜向大家解釋道,「這是我佰草堂的帳冊,大家都可以看一看,月初入帳的溝吻藤有三斤六兩,這藥包里我隨手一抓就有不少,想來其中溝吻藤至少五六兩是有的。這個月,我佰草堂收藥還不曾出過一副帶溝吻藤的藥,且看一看其中的量有沒有三斤六兩就是了……」

「就是有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以前藏了混進去的。」那婦人也是個能攪和的,眼睛一閉,嚷道,「反正都是你們佰草堂出來的,誰知道有沒有動什麼手腳!」

「那你要怎麼辦?」佰草堂的掌柜看著她道,「因為聯手告我佰草堂高價收購藥草,大人們沒有勒令關我的佰草堂麼?」

婦人哼聲道:「不要胡說八道!」

一方有理有據,一方胡攪蠻纏,圍觀的百姓已有些看不下去了,細語紛紛。

有人「咦」了一聲,說道:「這不是保康莊老闆的侄女嗎?聽說保康莊也在那些聯名狀告佰草堂的名單里。」

「就說吧,同行相忌!」

「說到底為的還不是擠走佰草堂!」

……

周圍百姓私語,衛瑤卿當然不是聽不到,聞言不由對一旁的裴宗之道:「也不知道是真的貪圖這個便宜還是演的,前面還挺像找茬的,後面倒像是來被打臉的。」

裴宗之搖頭:「不知道。」

「是啊,不知道。畢竟人心難測,這種事也不是沒人做過。」衛瑤卿道,「但我敢保證慈心堂應該沒參與進這件撒潑胡鬧的事情里。」她說著抬頭看向分開人群走進來的慈心堂掌柜道,「人過來了。」

崔家手下的人應該還不至於玩這麼拙劣的把戲,只是不知道這一次該如何收場。到時候聯手欺壓之事鬧出來的話,官府再拖也拖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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