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結果(2/2)
「你們這是刺殺嗎?是搗亂!」陳禮站在營中,指著面前幾個人的鼻子罵道,「那杯毒茶味道那麼濃,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我們還刺殺了!」站著的人中又人不服氣爭辯道,「只是出了點小疏忽。」
「拿未開鋒的刀刃去刺殺?」陳禮怒吼,「你們是傻子嗎?」
「你才是傻子!」往日裡脾氣最爆的那個江湖術士罵道,「沒見那炳刀離陳善不到十步就被發現了?我們準備靠近了再換刀的,事實證明我們根本沒法靠近他!」
「若是你們不換刀說不定就已經得手了!」
「你蠢不蠢?你不知道武功越高就越能察覺到殺氣麼?殺氣你懂嗎?」
「什麼殺氣?」陳禮氣道,「我怎不知道?」
「你怎會知道,你又不會武功!」那人不耐煩的說道,「跟你這種人說話簡直是對牛彈琴!」
「若非我無人可用誰會在這裡跟你廢話?」陳禮眉頭緊皺,煩躁的在軍中來回走動,「大哥定然是覺得我謀害了他那個兒子,依著大哥的性子不會放過我的,就像那些西南軍一樣,怎麼辦?」
情同手足,說的倒好聽,手足砍了還能活,為了兒子指不定連手足都能砍。陳禮青著一張臉,此時營外一陣歡呼聲傳來。他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走了出去,不多時,又掀簾走了進來。
出去青著臉,回來臉色黑如炭底。
「哎呀,出什麼好事了麼?」有人叫道,「三爺臉色怎麼這麼好看?」
陳禮不是聽不出他話里的嘲諷,聞言只看了他一眼,悶悶地開口道:「拿了一座城,得勝回來了。」
「這不是好事嗎?」那人道,「三爺怎的這麼不高興?」
「有什麼好高興的?」陳禮罵道,「前幾日丟了兩座城,今日拿了一座城,越打地方越少,再打幾個月,是不是只剩下西南府了?」
「打仗有輸有贏不是很正常的嗎?」就算他們不喜歡陳善,此時聽到陳禮嘴巴一張開始謾罵也有些忍不住了。
「而且他好歹還真正拿回了地方,三爺你好像什麼也沒做吧!」說話的江湖術士拿小手指掏了掏耳朵道。
更難聽的話他們沒說,陳禮單獨做的事不多,但好像沒一件是好事。譬如和匈奴人結盟,損了一名猛將,又丟了城還引來了民憤。
旁人說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個人賠的連底褲都快不剩了。
早些年他們也聽過陳家兄弟的事,除了老大陳善特別厲害之外,老二老三一個善武一個能文。現在看起來,除了死的早的老二陳述是真的善武之外,老三頗有幾分吹出來的意思。
「這些年我伴大哥左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對大哥從無秘密,他卻對我們有個這麼大的隱瞞,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讓我們為他做牛做馬?眼下他藏的人永遠成了秘密,倒怪到我頭上來了。」陳禮頗有幾分憤憤不平,「這個姓鐘的真不是我害的!」
「那你同陳善說啊!」一個江湖術士不以為意的說道。
「說了大哥會信嗎?」陳禮不耐的擺了擺手,一副不欲與你們這些人多說的樣子,「根本不會!不用說了!這些時日你們還看不出來嗎?他若非這些時日事務繁忙,早對我動手了,我絕不能坐以待斃!」
發了一通牢騷,見那幾個江湖人又拿他的床榻當墊子坐著,陳禮不由怒從心起,道:「你們就這點能耐嗎?不是說你們江湖中人手段不凡嗎?就這點手段?連刺殺個人都不會?」
「我們手段當然不凡……」先前開口的江湖術士本能地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但話才說了個頭,就被自己人打斷了。
「有手段更厲害的!」出口打斷他的是很少跟陳禮廢話的容易老先生,他開口道,「只是要陳三爺親自去見一見那位才行。」
幾個正無聊的扳手指的江湖術士神色激動了起來。
合適的時機終於到了嗎?總算不要再看著這個傻子了。
「加錢不行嗎?」陳禮聞言皺眉,顯然不樂意親自前去見一見那個所謂的高手。
容易老先生搖頭:「不行!」
「你回去跟那個高手說說呢?」
容易老先生仍然搖頭:「不行!」
「真的不行?」
「是。」
「讓我想想吧!」陳禮沉默了下來。
容易老先生點頭:「你慢慢想!」
已經開始考慮了,等到再丟兩座城,陳禮就能想好了。
……
……
西南軍中暗潮湧動,佰草堂、慈心堂、陸記米莊、豐泰米莊這些大商的鬧事卻已經有了結果。
「佰草堂、陸記米莊收手了,」葉修遠站在她面前稟報導,口中也不由鬆了口氣,這件事總算結束了。
「大通錢莊呢?」女孩子看著他,問道。
「大通錢莊也說不反對了,撤了牌子,繼續營業了。」葉修遠道,「事情了了。」
「是嗎?」女孩子想了想,卻不置可否,只是又問他,「佰草堂和陸記米莊突然收手是有理由的吧!」
「一家帳面不對,所有的帳面都開始查了,官府查帳可從來不客氣。停了七天,光佰草堂一家南北所有店鋪加起來損失了十幾萬兩白銀,再查下去,會越積越多,前人經營百年的心血就要毀於一旦了,當然要收手了。」葉修遠說道,對上女孩子詫異的目光,本能的回道,「是老太爺他們來信上說的。」
真是個老實孩子!衛瑤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了想又問:「佰草堂和陸記米莊收手之後,可有發生什麼事?」
葉修遠一怔:「什麼事?」
衛瑤卿嘆了口氣,正想說話,卻有一道清亮的聲音自門外響起。
「西南十八城有幾家佰草堂與陸記米莊遭到百姓的圍攻,損失慘重,你想聽的是這個事吧!」
年輕官員走了進來,身上雖然是吏部的深色官袍,卻沒有半點老氣,更襯的那張臉清俊出塵。
是崔璟啊!沒有想到崔家居然第一個跳了進來。衛瑤卿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心裡盤算著別的事,是以一時間目光也未挪開。
而後就聽「啪嗒」一聲,一顆蜜餞核重重的仍在了桌子上,衛瑤卿一轉頭,嘴裡也被塞進了一顆蜜餞。
塞蜜餞的始作俑者裴宗之漫不經心的收回了手,皺了皺眉,道:「不好吃!」
不好吃你塞給我吃?酸的掉牙了!衛瑤卿白了他一眼,看崔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