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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一章 和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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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滿室愕然!誰來行刺?行刺誰?沒有人知道,除了這兩句詩什麼也沒有了。

當然以她的性格,一時真一時假,說是玩笑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性格古怪、難以琢磨。

「等等吧!陛下總會給大家一個交待!」崔遠道說道,都險些將紙烤焦了也只余這兩句話,看來她留下的也只有這兩句話了,至於陛下的交待是真是假也沒有誰會知曉。

「這一回真真是也不知養活了多少說書先生的嘴!」章寧跟在張解他們的身後走過茶樓門前,隱約聽到「張家」「大天師」之類的字眼從裡頭傳來,嘆道,「還真是捨得,居然就走了。」

「衛姐姐有要緊事要做。」張解回頭看向他,頓了頓道,「我要去見楊公,你要不要一起?」

章寧胡亂的點了點頭:「見唄!」

張解輕笑了兩聲,向前走去。自古錦上添花者不計其數,雪中送碳的卻不多,楊公的恩情,他不能忘,正巧聽聞楊公在那一場巫禮之後復明了,便找人遞了消息。

約的地點就在長安城一間茶館之中,往來清幽,皆是貴客,但此時廳內為數不多的幾張桌椅上卻坐滿了客人,一眼望去,皆是錦衣華服、綾羅綢緞,可見出身皆是富貴。

年近花甲的說書先生正敲著醒木講著巫禮那一日的事情,儘管當日有不少人在場,卻也有更多的人根本脫不開身子,是以無法見到那一日的盛裝,他們只知盛況非凡,所見長安日夜顛倒,一地悶雷,風來雨急,一場雷雨澆醒了整座長安城。

已為人質疑了一年多的陰陽司再一次成為世人口中口口相傳的傳奇。

專業的說書人說起來更是一波三折、高潮迭起聽的人如痴如醉仿佛親臨現場一般。

「陰陽這等玄妙之物極容易招來百姓的追捧,奉若神明,昔年春秋戰國時將這等大巫視作妖言惑眾之徒,只要有心,我們這些人行起『妖言惑眾』之事也比普通人要容易的多。」楊公站在垂簾前看向樓下的說書先生說罷便抬手將兩邊的窗戶拉上了,而後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少年。

其實還不到兩年的時間,他變化不大,那少年卻有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高了不少!」楊公比了比他的身高,看著眼前的少年,道,「那時候你才到我這裡吧!」

張解跪下來重重的磕了個頭,雙目發紅:「若無您相助,不會有張解今日!」

那等時候,張家是謀逆的亂臣賊子,有多少人見到他這種亂臣賊子之後會不報官甚至將他藏起來的?若當時沒有楊公救他一命,他也不會見到衛姐姐,更遑論往後。

「不必謝我,張家治好了我的眼睛,這也算是恩怨相抵了。」楊公說著,將他攙扶了起來,「你好好將家傳之學學好,不負你這姓氏便好了。」

……

「我跟陛下說去濟南是為了查一查劉氏之前在濟南府留下的蹤跡。」坐在馬車裡的女孩子探出頭來,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看向兩畔的景致,嘆了口氣,道,「有官道不走,走小道作甚?」

「管什麼官道小道,哪個快走哪個。」裴宗之說著,拉著韁繩,控著馬車的駛向道,「你給長安的人留了消息麼?」

「我留了兩句詩給王老太爺,也方便萬一不成事好替我們了身後事!」衛瑤卿腦袋磕在他的肩頭道,「王家財大氣粗,不缺錢,放心吧!」

「我放心的很。」

衛瑤卿卻輕哂一聲,問他:「你做這件事有同天光大師說過麼?」

「沒有。說了怕嚇到他!」裴宗之道,天氣悶熱,他坐在車外,煩悶不舒服。

「實際寺不是不插手天下事麼?」衛瑤卿將沾濕的巾子遞給他。

裴宗之接過擦了擦臉上的汗道:「都是說給外人聽的,再者我還不曾接手實際寺,往後接手了再說什麼不插手天下事的事情吧!」

「真是滿嘴歪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擠兌了他兩句,衛瑤卿拔出腰間的匕首在眼前,刃面一閃,發出幽幽的寒光:「你說,我們兩個現在去刺殺陳善,成功的機會有多少?」

「要刺殺陳善,總要先近他的身。」裴宗之看向前方,「你要穿過他身邊號稱五十萬的大軍。」

衛瑤卿想了想,道:「我易容術很不錯。」

「我知道。」裴宗之眼睛眨也不眨,「但你近他身而不被他發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管你殺不殺的了他,都難逃一個亂軍砍死的下場。你才十七歲,還有大把大把的年歲可活。」丟了一條命卻未必換的來陳善的命,這個法子不好。

「我又不是荊軻,一去不復返,我要的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衛瑤卿收了匕首,幽幽道,「如此莽撞憑運氣殺人,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這麼做。」

裴宗之涼涼的吐出了三個字:「太傻了。」

三個字惹來女孩子一陣大笑,她軟軟的如沒骨頭一般趴在他的背上,道:「我們還好,只是想想罷了,又不是真傻,有人卻是真的傻!」

真的傻?

「你說陳碩啊!」裴宗之點了點頭,「也不知他圖什麼。」

滿朝文武有幾個不清楚陳碩什麼人的,偏他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覺得自己在旁人面前是「清高」的,究竟不知是在騙別人還是在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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