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幸福長久(2/2)
席少騰緊握著電話,開口,「少川,我是……」忽然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了。
「少川,我是……」
「大哥。」
一句話大哥,兩個字,席少騰瞬時紅了眼圈,一時喉頭髮緊,張口無聲。
「伯伯,你哭了嗎?」
席少川聽到電話那頭女兒的聲音,看一眼電話,默默掛斷。
這邊,席少騰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趕忙抬手抹眼睛,「沒有,伯伯沒哭。」
席寶聽了,看著席少騰眼角的水色,抬手輕輕給他擦掉,「伯伯,你想不想聽故事,我講故事給你聽好不好?」
聽席寶用哄席少川的辦法,想來哄著他。席少騰又抹一下眼睛,看著席寶,「寶寶,能讓伯伯抱抱你嗎?」
席寶點頭,伸出胳膊抱住席少騰的脖子,靠在他懷裡,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抱著懷裡的奶娃娃,感到她無聲的安慰,席少騰心口一下子軟的一塌糊塗,「寶寶,謝謝你來看伯伯。」說完,把席寶抱給席翊,「你先抱寶寶下去玩會兒。」
席翊抱著席寶走開,他爸應該是不想他們看到他哭鼻子的樣子吧。
席翊抱著席寶離開,許文靜抬手拍拍席少騰的肩膀。
席少騰低著頭,不吭聲。
就在許文靜準備開口安慰的時候,忽然的……
啪!
席少騰突然拍桌站起,陰著臉問,「你剛才說對著寶寶動手的那個女人叫什麼?」
「張,張佳琪呀!」忽然的怎麼又問起來這個了?
「席棟,席棟。」
「先生。」席棟快步走過來。
「你去查查這個張佳琪,看她家是做什麼的。」
「好,我馬上去。」
「當官的去給我弄下馬,經商的就給我搞破產。」
許文靜:……
「在帝都這地界上,竟然敢對我席家公主動手,反了天了她。」說完,冷哼一聲,抬腳上樓。
席少川一聲大哥,激動了。
席寶一個舉動,暖化了。
身為席氏的掌權人,商界的龍頭,席少騰一個心潮起伏,護短的心登時迸發,這會兒席寶就是眼珠子,敢動她,怎麼能饒了你。
***
「今天的事不許跟先生說。」張佳琪看著保姆厲聲道,「敢泄露一個字,你工資都別想拿到,聽到了嗎?」
「是,聽清楚了,我一定記住夫人的話什麼都不說。」
張佳琪擺手,保姆低著頭走開。
「還有你們兩個,也給我聽好了,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對爸爸講,明白嗎?」
吳澤浩慌忙點頭,「我知道了,我什麼都不說。」張佳琪那難看的臉色,冷厲的語氣,讓他緊張害怕。
吳樂宣皺著眉,卻是一點兒不怕,滿是不高興道,「媽,你在害怕什麼?那個醜八怪的爸爸只不過是一個老師而已,跟我們家根本沒法比。」
張家且聽了,抿嘴,只是一個老師而已?!
她多希望他只是一個老師,可他偏不是。老師身份後,那席氏二少的身份,足以讓人下地獄。
幾年不見,那個男人跟妖精一樣,樣子一點兒沒變,身上男人魅力更甚。
還有那個曾經被她愚弄在掌心的人。現在,成了那個男人的掌心寶。
幾年時間,她已經變了一副模樣。而商小兔,卻還是那副少女的模樣,只是身上的氣質變了,變得柔和,嬌媚。
那由內而外散發的幸福,是張佳琪最不想,也最不願意看到的。
商小兔的幸福,赤裸裸的映襯出她現在婚姻中強撐的光鮮,內里卻滿是不堪。
「媽,我現在就去給爸爸打電話,讓爸爸查清楚那個窮酸的爸爸是哪裡的老師,然後把他從學校趕出去。」吳樂宣說著,拿起電話就要打電。
電話剛拿起被張佳琪一把奪過。
「媽媽,你幹什麼?你為什麼不讓我給爸爸打電話。」
看吳樂宣一點兒沒把她的話聽進去,站起來就要跟她搶電話,張佳琪第一次覺得,女兒是真的被她給慣壞了。
「媽媽……」
「閉嘴!」厲聲打斷吳樂宣的叫嚷,「老老實實給我在屋裡待著,敢走出這個房門一步,我就把你從家裡扔出去。」說完,大步走出房間。
吳樂宣愣愣站正原地,第一次被自己媽媽吼,有些被嚇住了。
只是,張佳琪現在已經無暇顧及女兒的心情。走到臥室,坐立難安,走來走去。雖然已經讓保姆和兩個孩子都禁口。可是,張佳琪心裡仍滿是不安。因為,那個男人並不是一個寬厚大度的人,曾經因為她和趙孟宇聯合起來算計商小兔,結果被他就驅離了學校。
那個時候,商小兔還不是他的老婆,他對小兔也只是有些喜歡而已。就這,已經這麼容不下欺負她的人,更何況是現在。
所以,這件事不會就這麼不痛不癢的過去。
張佳琪想著,嘴巴抿成一條直線,心裡後悔,躁動,不安。如果席少川不善罷甘休。那麼,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到吳金的耳朵里。到時候……
吳金不會護著她,絕對不會。
一個對她差不多已經厭棄,只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才保留她太太位置的男人。知道她闖下這麼大的禍,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又怎麼會護著她。
透徹吳金的態度,張佳琪在床邊坐下,低著頭,臉上表情變化不停,不舍,糾結,氣悶,最後……
起身走到衣櫃前。
保全自己才有以後。
席家
「先生,剛從吳家傳來的消息。」
「說。」
「等吳金趕回家,他老婆張佳琪已經捲走家裡所有的錢丟下兩個孩子,跑了。」
席少騰聽了,冷笑,「她倒是跑得快。」
不過,如果她以為跑了就萬事大吉了,可以舒服過日子了,那可就太天真了。
動手打孩子已夠極品。現在,大難臨頭拋下孩子就跑的女人,更讓人厭惡。
「去查一下看她跑哪兒了。」
「是。」
「還有,把這事跟二少匯報一下,看他有沒有什麼指示。」
「好。」
***
接到席棟的電話,席少川只說了句知道了,然後掛斷了,回到房間,看小兔坐在床上等著他。
看他過來,繼續關於孩子的話題,「老公,你放心,我這次一定做一個合格的孕婦,絕對不會再亂來。」
席少川聽了,感覺心情更糟了。
上次懷席寶的時候,前三個月兩個人都小心翼翼的時刻都擔心出現什麼意外。直到三個月後,孩子很好,而且只要動作輕些小心些,夫妻生活也是可以有的。
醫生的話,小兔是相信的。可席少川不相信,堅持不碰小兔,憋到天天沖冷水,天天鍛鍊發泄精力,也不敢碰她一下。
只可惜,每天鍛鍊的結果就是肌肉更結實了,欲望一點兒沒下去。
看著被自己養的白白嫩嫩,豐潤嬌艷的媳婦兒。席少川欲望蹭蹭往上竄,怎麼都壓不。
足月生產,再加上坐月子。要是一路禁慾到底,席少川覺得自己大概會升仙。
睡在一張床上,席少川忍的多難受,小兔自然看的清楚。
「二叔,要不我們分房睡吧!」
小兔一句話,席少川什麼都沒說。就是當晚,對著月亮開始喝酒。那副姿態……嫦娥在廣寒宮大概也就是那樣。那個憂鬱呀!
「二叔,你不在我身邊,我根本就睡不著,咱們以後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分床分房。」
席少川對她的話完全充耳不聞,直到她寫下保證書,簽字畫押。
分床男人不同意,又不能看他每天憋著。老婆懷孕,老公憋出病了,這就大發了。偏偏席少川就是不碰她。
好,你不來是吧!那我來。
夫妻倆,席少川對著書研究怎麼照顧孕婦。小兔對著書努力鑽研房事。
「上學時,我要是這麼努力肯定也是一學霸。」
「這輩子別的不行,在房事上成了專家,嘖嘖嘖……」她這人生經歷,也算是別具一格了吧。
理論研究透徹了,當晚就開始實踐。
手,口,實戰。
一套做完,小兔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而久違開葷的席少川……沒吃飽,沒吃飽!
但小兔可沒精力連續陪戰。至此開始,小兔撩他,他難受,不撩他,他更難受。
整整十個多月,席少川都處於吃不飽,餓不死的狀態。那滋味兒,猶如被吊在半空中,下不了地,上不了天,要多難受有多難受。那種日子,席少川這輩子都沒想過再受第二次,可現在……
一定要把司棟的腿打斷。
又想到小兔剛說要做一個合格安分的孕婦。那也就是說,能吃半飽的待遇都沒了。如此……
子不教父之過!不止司棟,司辰也一定要扔到荒島才解氣。
看席少川變幻不定的臉色,小兔伸手抱住他胳膊,「又要做爸爸了,你也稍微笑一個嘛。」
「我在笑。」
「說謊。」
席少川點頭,承認,「是在說謊。我還沒準備好要第二個孩。不過,既然來了,那我們就要。」
因為小兔喜歡。
小兔聽了輕笑,仰頭在他嘴角親了親。
席少川伸手把她抱在懷裡,心裡無聲嘆了口氣。
孩子,他並不討厭。相反,有席寶這樣的女兒,席少川也時常感到幸福。只是,當小兔眼裡只有席寶時,席少川還是有一種被冷落之感。
所以,對席寶,但凡爸爸能做的,席少川基本全攬了。這麼做除了愛女兒,主要還是……
他管好孩子,小兔心思才能多放在他身上。
現在一個孩子尚且還好,如果兩個的話……老婆被兒女分走了。
「二叔。」
「嗯。」
「我愛你。」
席少川聽了,抱著小兔的手微緊,垂首在她脖頸上親了親,呼吸著那熟悉的馨香,那讓他安心的味道,「這一點兒我從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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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從軍部回來,習慣性的往鋼琴的位置看一眼,每次都在哪兒的人,現在空無一人。
司辰皺眉,對著保姆招手,「那混小子呢?」
「將軍來了,小少爺跟將軍在書房下棋。」
司辰聽了,撇了撇嘴,沒再問什麼。很多時候,那祖孫倆才一家人,他就是個外人。
自從司棟來到家裡,本來對他這個兒子就有頗多不滿的老頭子,直接把他當死人看了,眼裡只有孫子,兒子成了屁。
「我爸好像回來了。」書房裡,司棟放下一個棋子,隨意道。
「不用管他。」司仲直接把司辰當空氣,看一眼棋盤,對著司棟道,「我給帝都那邊掛了電話,已經確定了,你小兔嬸嬸確實已經懷寶寶了。」
司棟點頭,「嗯。」
司仲:「你真的打算要娶席寶做老婆嗎?」
「不是打算娶,是心裡已經確定想娶。」
司仲揚眉,隨著道,「現在就決定會不會太早了點兒?」
「並不是現在才決定的。」司棟吃掉司仲一顆棋子,不緊不慢道,「是經過兩年多時間的探究才得出的決定。並不是頭腦發熱,一時衝動。」
司仲聽了神色不定,「經過兩年多的探究,可是席寶現在也才兩多而已,難道你……」
「嗯!在寶寶百日時,第一次見到她,看著她伸出胳膊要我抱,對我笑時,我就不由自主的心動了。只是那個時候,一切都不成熟,感覺也懵懂,不敢下定論。而現在,兩年多的時間,我很確定,寶寶就是心裡想要娶的人。」
司仲:……
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那個,你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吧?」
怎麼聽著都感覺那麼邪乎呢?他們司家,早熟的品種不少,可這麼長情的還真沒有。席寶才百天,他就動心了。這狼子野心,是不是動的太早了些?確定這只是早戀,而不是某種心理疾病吧?
司棟聽了,看著司仲,眉頭輕皺,「一輩子的終身大事,怎麼能開玩笑。」
司仲:……
這麼古板的話,連他都沒說過。
司辰那不著四六,放蕩不羈的,竟然生出一個老封建兒子,絕對的基因突變。
「是爺爺說話不夠嚴謹。」司仲正色道,「不過,人這一輩子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從一而終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真正做到卻很難。有多少人當初愛的堅定,最後卻都沒堅持到最後半路就散了。特別,你現在又開始的這麼早,你能確定你不會變心膩煩嗎?」
司棟輕輕緩緩道,「幼年的軟萌甜美,童年的天真可愛,少女時候的懵懂嬌艷,成年時的含苞待放,直到以後的相伴……每一個時間,每一段年華,都綻放著不同的風采,我只擔心太短暫來不及陪伴,又怎麼會變心膩煩。」
司仲聽了,心裡都快感動。
「你既然這麼說,那爺爺也不說什麼了。只是,你就不擔心完全是自己一廂情願?最後席寶要是不喜歡你怎麼辦?」
司棟垂眸,「由童年到成年,二十年的時間,如果還不能讓寶寶心動。那……爺爺覺得我是那麼無能的人嗎?」
司仲搖頭,「當然不是。只是感情的事真的很難說的。特別,你那個岳父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說完,看司棟輕輕笑了,笑的意味深長。
「所以,當寶寶說想要一個弟弟做伴時,我由衷的贊同了她的提議。」
「什麼意思?」
「岳父很愛寶寶,可他也絕對不會忽視即將到來的孩子。兩個孩子,再加上他總是騷動著跟孩子爭寵,意圖霸占岳母全部注意力的心。一心三用,當精力被分散,那個時候……」
「就是你趁虛而入的時候。」
司棟看司仲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司仲看著司棟,就一個感覺:他家祖墳上冒青煙了。出了一個這麼個多智的妖孽。完全不用擔心司家官途無人延續了。
看著司仲讚嘆的眼神,司棟並不覺得歡喜。讓寶寶再有一個弟弟或妹妹,這事有利也有弊。有利的一點兒就是他會多些跟寶寶相處的時間。弊端就是:多個小舅子或小姨子,以後一個弄不好就是讓自己多塊絆腳石。
岳父那座大山已經很難攻克,若是再多塊絆腳石。那……要順利娶到媳婦兒,要做的還有很多。
看著司棟,司仲開口,「要不要爺爺幫幫你,助您一臂之力?」
「您說。」
「等席二他們從帝都回來了。我親自去把席寶接過來,讓她在這裡住一段日子。以後時不時的就去把她接過來,你看怎麼樣?」
司棟搖頭,「謝謝爺爺的好意。雖然我很想,但我並不願意剝奪太多寶寶跟她父母相處的時光。而且……」頓了頓,司棟眸色深遠,「接寶寶過來小住,一次兩次或許沒什麼。可次數多了,岳父就一定會察覺什麼。一旦我的心思被發現,結果可想而知,我在想見到寶寶就難了。所以……欲速則不達,徐徐圖之才是王道。」
司仲已沒什麼可說的了。
在討老婆這件事上,他這個做爺爺的甘拜下風,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一個精明老辣的岳父,一個詭計多端,狼子野心的女婿。嘖嘖嘖……已經可以預想這其中過程有多精彩了。
帝都
春暖花開,風和日麗,晴朗的一天。
小兔站在門口,靜站少時,抬手,輕輕扣門。
篤篤篤……
門,打開。
門裡門外……
看到丁嵐鬢角那一絲白髮,小兔嘴角微顫,不由紅了眼圈。
看到小兔,看到她微紅的眼眶,丁嵐眼底不安消散,柔色滿溢。
「小兔。」
「媽……」
一句媽出口,商文背過臉,快速擦一下眼角。丁嵐喉頭髮緊,眼淚滑落。餘生,小兔安好,她心得安。
這輩子,雖有很多遺憾,很多不圓滿,可不再滿滿都是負罪感。
得失之間,丁嵐未曾後悔。
隱瞞實情,收養小兔,又把一切揭穿,讓商城對她終究是生了怨。對此,丁嵐無話可說。夫妻緣盡,從此成為陌路人。
商謹隨父,對丁嵐諸多不滿,遠走他鄉,拒見。
也許,在他們父子眼中,商氏的消失,都是丁嵐所害。
心結於心,丁嵐的解釋,都成了辯解。
夫妻緣,母子緣,就這樣吧!順其自然,怎麼也強求不來。
「我和大哥會經常來看媽的,你不用擔心。」商文看著小兔,「你身體不方便,如果有時間給她打個電話,她就會很開心了。」
「我會經常打電話,也會經常回來的。」
商文點頭,眼裡溢出感激,「小兔,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怨她,謝謝你沒讓她失去更多。
小兔搖頭。
「少爺,您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一輛車停在不遠處,看著路邊三人,沉默良久,搖頭,「走吧!」
孫茂聽了,看了看后座上的宮昦,嘆了口氣,驅車離開。
擦身而過,再看一眼,收回視線,她的幸福不需要他的參與。如此,他又何必去秀那一點情愫,自討沒趣。
有些東西,留在心裡才是美好。說出來,反而成了多餘。
車掠過,席少川轉眸看一眼,移開。
「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去接寶寶吧!」
「好。」
「有時間帶寶寶過來。」
「好。」
揮手,再見,商文站在原地,看席少川擁著小兔離開的背影。心裡:由衷的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幸福長久,少分離,少苦難。
------題外話------
全本完!
未來的日子由衷祝福大家,幸福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