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香跡永存春芳居(1/2)
冰冷的地面上,高妧結結實實的跪著:「父皇,璞山是不在了,但您的孫兒還在呢。我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怕有人嫌棄我們礙眼,但怎麼隨隨便便就有人又打又罵呢!父皇,您可憐可憐我們罷。」
她伏在地上,哪裡還有當年被選為太子妃時候的儀態萬方,她的話也沒有多少經得起推敲的邏輯,只一味的苦求,淚痕縱橫的臉上是一片心死的灰白與空洞。
皇帝李緯也不需要找出她話里的邏輯漏洞,他想起了他最鍾愛的二兒子,李珒。
這便夠了。
璞山有玉,其名為珒,這是他的兒子,原來的大寧太子的名諱。
多麼優秀的繼承人,可惜死了。
他的大兒子韓王呀,何必不知足?好好的當個王爺不好麼?沒得連累了他的二兒子也死了。
他張開口又閉上:「戴春,選兩名太醫去王府看看,朕的孫兒豈是旁人隨意打罵的!」而後又緩和了語氣,與高妧道:「起來吧,地上涼。朕不會放任不管的。」
事情的前因後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高妧親自來了,重要的是他的態度。
這一夜,他沒有宿在清寧宮,破天荒的去了東宮,身邊伺候的沒有一個敢開口。
李緯抬起頭,看著數年沒有修繕的東宮,砸吧了下嘴唇,唉,月亮一個月還圓一回呢,他的兒子就這麼就再也不能醒過來呢?
還有剩下的這幾個,天天鬥來鬥去,有什麼意思?
先皇生了三子,但有兩個都在三歲前夭折了,所以他理所當然的繼承了皇位,確實不很理解他的兒子們。但他爹死前的話他還記得。
「戴春,朕要去西山行獵,你叫人準備準備。」京城裡天天烏七八糟的事,真是惹人厭煩,不如去西山躲個清靜。
這是他最慣用的手段,幾乎無往不利。
御前太監戴春心裡卻是一跳,陛下……這都多少年沒去西山行獵了,而且夏天也去了九成宮,這還沒在宮裡待多少日子呢。
…………
第二天,皇帝嚴厲的申飭了梁家,而後提出要去西山行獵。
大臣們不管他申飭誰,要去打獵也不是不成,但你得先把太子立了。
自從李琋在西南坐穩以後,朝會上便三五不時的有臣子提出來要冊立太子的事情,奈何皇帝不鬆口,大臣們又吵不出個統一意見。
果然,皇帝一聽臣子催他立儲,他擺擺手就想下朝。
因為趙王被牽連的被貶了官的裴靖越,此刻只能屈居於大臣們的中間靠後位置,他悄悄抬頭掃了一眼皇帝,又默默的垂下頭去。
…………
與此同時,梁穆思正光著膀子給李翀賠罪。
沈秋檀坐在一旁,嘴邊噙著一抹諷刺的笑。
「你是個棒槌麼?本世子為什麼打你,你和我賠罪?懋懋在那邊呢!」李翀容易衝動,也很驕傲,可並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沈長楨就立在沈秋檀旁邊,看向梁穆思的眼神帶著不善。
梁穆思想了想,挪到沈長楨跟前:「對不住。」
「怎麼個對不住?」
梁穆思看了梁慕歆一眼,有些不太情願的道:「我不該打你,跟著詆毀沈晏灃沈大人。」
哼,懋懋哼了一聲,沈秋檀勉強算是過去。
誰知那梁穆思聽到懋懋的哼聲,忽然一改前態:「我都已經道歉了,不要太過分了。我又不知道那說書的講的是你爹,你怎麼不去打那個說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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