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月色沉故人夜訪(1/2)
沈秋檀一下子坐了起來,頭有些暈,胸口還有些噁心,卻仍舊努力從中空的瓷枕中摸出一把斧頭。
銳器相交,刺耳的金石之聲在夜裡顯得格外的突兀和刺耳,但睡在隔壁的白芷和紅豆竟絲毫未覺。
月光透過窗欞,那黑衣人身上灑滿駁雜的光亮,顯得詭異又莫測。
沈秋檀細看其身形,是個男人,好似還有些熟悉。
「鼠輩,竟用迷香!」沈秋檀喝道。
「你身上又是什麼香?」為何有些熟悉?
沈秋檀和那黑衣人幾乎同時開口,沈秋檀暗怪自己問些廢話,這麼大動靜沒人來,恐怕不光是白芷和紅豆被迷暈了,想必外祖母和弟弟那裡也是這般。
舅舅回廣陵前已經安排了近百的護院,看如今架勢,護院們應該已經全部被控制住了。
好大的手筆,來人究竟是誰!
此前,陳德潤又為沈秋檀請了武術教習,以沈秋檀如今的身手,尋常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然而在過了幾招之後,沈秋檀竟然覺得招架吃力。
身上有些軟,力氣都使不出,是迷藥的作用。
藥效上涌,視線越來越模糊,手上動作也越來越慢,沈秋檀狠下心來咬了自己的舌尖,好痛啊我靠,今夜不將這黑衣人弄死,誓不罷休!
「沒用的,你果然還是那位沈九姑娘。」
沈秋檀一愣,這個聲音……
「你是……蕭暘!」
黑衣人收了劍,自己扯下蒙面的黑巾:「沈姑娘好記性,也好堅韌的意志。」
他本來帶了迷藥的解藥,沒想到沈九的意志能抗住迷藥,如此倒是省了。
「閣下深夜至此,又弄這般陣仗,不知有何賜教?」沈秋檀抱著斧子,另一隻手摸到了桌上的茶壺,將一盞冷茶全部灌進喉中,腦中才覺得清醒了些。
藥效這麼快就消了?
「放心,不過是加了些安神的好物,對你家人沒什麼害處。」
「哦,這麼說我還要謝謝蕭世子呢!」她一手抱著斧頭,一手拎著茶壺,坐到了靠窗的塌上,然後把窗戶一開,迎著獵獵寒風淡淡道:「說罷。」
蕭暘看著眼前這個圓乎乎軟綿綿的,又冷冰冰的小姑娘,心中不禁和三年前的相見做了個對比:「這京城的風水真是養人,若非姑娘風姿不減,蕭某都不敢認。」
「呵,蕭大人莫非是來敘舊?」自己如今模樣和當初在濟北州確實天壤地別。
蕭暘跟著坐到了塌上,逼得沈秋檀又往旁邊靠了靠:「我且問你,當年你父親都給你留下了什麼?」
「一個弟弟,一塊木牌,一荷包飴糖。」沈秋檀態度良好,實話實說。
「可有帳冊?」蕭暘知她不會乖乖就範,不如單刀直入。
帳冊?不是早都給他了麼?怎麼還要帳冊?沈秋檀鼓著圓圓的腮幫子,面露不解。
「那小花貓是你養的吧?」
「哪一隻小花貓?山莊安靜,前些日子表哥確實帶回來兩隻小花貓。」不知何時,沈秋檀丟了斧頭,換了把芝鶴延齡的團扇輕輕搖著,總做舒緩柔和,十分的嬌軟淑女,好似剛才拿斧頭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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