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全力保胎(1/2)
蘅碧汐的聽覺仿佛不存在了一般,只看見秦隨風嘴巴在面前一張一合,卻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麼。
到最後,她只記得秦隨風似乎提到了那塊雲霞軟錦,提到了上邊浸染的仙芝草。
但是蘅碧汐卻無法將秦隨風的話語組織成她可以理解的語言,只是愣愣地對著面前的空氣發呆。
「娘娘?娘娘?」秦隨風忍不住伸手在蘅嬪面前晃了晃。
從聽到她的孩子可能已經中毒極深,甚至會胎死腹中之後,蘅碧汐的神情便處於呆滯的狀態。
秦隨風心裡也忍不住同情眼前這個女子,剛剛失去了整個後宮中最為榮耀的寵愛,又要面臨孩子可能會胎死腹中的事實……
蘅碧汐已經出來一身的冷汗,此時回過神來,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小腹,驚恐地看向秦隨風:「不,不,你一定是騙我的!就在剛才,我還感覺到我的孩子踢了我一腳……」
隨後,她的看向秦隨風的眼神變得冷漠,蘅碧汐伸手指著秦隨風的鼻子,怒目圓睜:「說,是誰派你來害我的孩子的?是皇后?還是德妃?」
秦隨風知道蘅碧汐是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入了魔障,沒有開口辯解,由著她發泄自己的情緒。
就像黃河絕提一般,秦隨風只有讓蘅碧汐的負面情緒順著現在這個缺口發泄出來,他才好繼續接下來的治療。
蘅碧汐對著秦隨風像個瘋婦一般大喊大叫了許久,終於是將自己的力氣都用完了。
她就這樣坐在了地上,秋萍與若雪都想扶她起來,卻被秦隨風的眼神阻止了。
蘅碧汐一動不動,只是無聲地流淚,順著臉頰流下,落進了衣衫髮絲之中。
「秦太醫,我的孩子……他還能保住嗎?」
她無助地伸出手掌,輕輕地扯了扯秦隨風的衣袖。
秦隨風不忍心推開蘅嬪,他猶豫了許久才說道:「微臣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仙芝與夕悅花的香味相溶,便會化成一種毒素,名曰『嬰寧』。這種毒對常人無害,卻對孕婦傷害極大,且毒性見效極緩慢,至少要一兩個月才會見效。孕婦與此毒相伴,具體表現便是嗜睡,體乏,易頭痛。由於這些症狀都與孕期的妊娠反應極為相似,故而不易察覺。」
說到這裡,他朝蘅碧汐磕了一個頭,繼續說道:「微臣沒能早些診斷出娘娘身中此毒,是微臣的失職。不過微臣剛剛替娘娘把脈之時,發現您肚子裡的孩子尚有一絲生機,微臣……微臣願意盡全力保住您的孩子!」
蘅碧汐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個表情,她就像是溺水之人手邊忽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告訴我,我該如何做?」
鳳棲宮這些天的狀況,都被詳細地記在了一本冊子上每日定時交到鳳擎軒的手上。
張敏拿到密報之後,小心翼翼地看完,又猜不准鳳擎軒看到之後會是什麼後果,所以每次拿給鳳擎軒時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今日她如何?」
鳳擎軒手背在身後,望著窗外的細雨問道。
鳳擎軒口中的「她」是誰,張敏用腳指頭就猜到是哪位了。
明明就對鳳棲宮的那位念念不忘,何必這樣傷人又自苦呢?不過張敏可不敢將心裡想的說出來。
看完張敏遞來的報告,鳳擎軒久久沒有說話。
因為鳳擎軒背對著自己,張敏看不見他的表情,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奴才聽聞,『那位』身邊的秋萍姑姑花了幾十兩銀子,跟守衛的羽林軍換了一袋粳米。」
原以為鳳擎軒會有所反應,張敏耐著性子等了半天。
結果鳳擎軒完全沒有回應他的話,張敏只好接著說道:「鳳棲宮的『那位』畢竟還有一個多月就要臨盆了……每天就吃清粥饃饃也不是個辦法啊。」
「哼,你們都覺得朕虧待她了?」
聽出鳳擎軒的聲音里明顯帶著幾分不悅,張敏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擦擦頭上的細汗,心裡埋怨自己都瞎操的什麼心。
鳳擎軒轉過身來,一雙星眸微眯,盯著張敏問道:「難道朕對她還不夠寬容麼?當著朕和後宮所有女人的面,她私會沐親王,按後宮律例,她早就應該被打入冷宮。」
張敏哪裡還敢接話,只在心裡小聲地反駁:「您嘴上這樣說,心裡肯定是牽掛得不得了。要不然何苦還天天讓人將『那位』的近況都一一報來。」
「今日她召見了秦太醫?」鳳擎軒忽然發問。
「是是!」張敏連忙應道。
「她怎麼了?」
鳳擎軒的心裡始終還是放心不下,不知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可是面上卻不肯流露出擔憂,努力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張敏哪裡看不出自個兒主子的擰巴樣子,不過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戳穿鳳擎軒啊。
「回主子,如今鳳棲宮就只有若雪,秋萍,春蘭和新枝四位宮女在服侍著。新枝是咱們的人,可她一般只負責殿外的事情,『那位』身邊伺候的就只有秋萍跟若雪。所以奴才也不知道今日『那位』的身子怎麼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