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煙花風流(2/2)
美男子們雖然不甘心,但見橙喜沒有開口阻攔,便知道,這男子的身份十分不簡單、
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橙喜覺得氣氛有些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橙喜捉摸不定席遇的想法,只好主動問了句。
假席遇放下手上的酒杯,笑道,「這酒極為不錯,你嘗嘗?」
橙喜一愣,隨即拿起酒杯,心不在焉的喝完後,目光依然放在席遇身上。
「為什麼不多喝幾杯呢?辭別酒,怎麼,也應該熱鬧些。」
假席遇依然不動聲色,表情溫和。
橙喜不疑有他,便直接端起酒壺,一飲而盡。
「今晚,要在這裡休息嗎?」
橙喜見假席遇還不打算說話,只好硬著頭皮開口。
雖然不知道席遇為什麼如此沉默反常,但男女之間,總該有一個主動的人。
「不是今晚,是這大半年,你都得在這裡休息。」
假席遇起身,居高臨下,氣勢逼人。
橙喜一愣,半天沒有回過身,也不知道是不是酒量變差了,倔得很渾身無力,心跳加快。
「這...什麼意思?」
假席遇目光里多了幾分悲憫,語氣悵然,「意思是,你中了毒,我才有解藥,所以,你要乖乖聽話。」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
橙喜不比其他人,心思縝密,他一路上都極為小心,才沒有露出馬腳。
橙喜頓時大驚,隨即試圖催動內力,卻發現自己虛弱的連酒杯都拿不起來了。
但橙喜,畢竟是橙喜,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假席遇淡淡一笑,聲音平靜,「還不明白嗎?你們美人盟,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橙喜如晴天霹靂,瞪大了眼。
席遇為什麼要這麼做?雖然彼此是對立的立場,可他也不該一路都欺騙她,利用她啊!
「為什麼......」
假席遇坐了下來,輕輕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還要問嗎?因為沐親王,必須死。」
橙喜沉默了下來。
這段時光的美好,仿佛就像主子曾經說過的,風吹沙,蝶戀花,千古佳話,似水中月,情迷著鏡中花。
「我情願你一開始就給我下毒,也不要這樣一個過程。」
橙喜深吸了口氣,聲音里難掩痛苦。
假席遇放下酒杯,認真的看著橙喜,反問,「你覺得,一開始,我能輕易給你下毒嗎?」
「所以,這座花樓背後的主子,就是孫家。」
既然都到了這一步,橙喜也猜到了大概。
假席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的掛著一抹笑,「你真的很聰明,所以一路上,我真的緊張的快要瘋掉。」
橙喜也笑了,或許是席遇臉上的淡漠傷到了敏感的神經線,又或許是席遇的語氣過分的平淡讓她覺得自己的傷心十分的可笑。
這一刻的橙喜,竟然產生了,殺了席遇的想法。
溫柔,從來都只是她的表象。
她從來都是那樣的極端,從來都是那樣的容不得瑕疵。
她為了彼此的愛和未來,努力著,籌謀著。
這段艱難的戀情,她幾乎耗費了所有的力氣。
可現在,對方卻告訴她這些殘酷的真相,昔日裡的溫存美好,就成為一場莫大的笑話。
「如果紅顏,命不曾單薄,這世間有沒有傳說,生為飛蛾,若是不敢撲火,這宿命憑藉什麼壯闊?」
多少年前,主子曾在滄州無數個酗酒的夜裡,抱著酒罈子大哭大笑,曾經,她並不明白到底要多痛才能變成那般的模樣。
如今懂得之後,卻又怨恨自己懂得這樣的感受。
「似綾羅,纏繞著,似枷鎖,金妝玉裹,似雪花,飛舞著墜落美麗啊,向死而活。」
主子酗酒後,總是自顧自的旋轉跳舞,美得像那脆弱的曇花。
沐親王府里的曇花一現,終於,還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這種感覺,果真,比死了還難受。
「愛若能參破,終究是寂寞,忘卻了前因,後果,苦守的執著,虛晃的一諾,空耗這青春許多。」
橙喜的淚,不知何時,墜了一臉,如那波光瀲灩的水面,閃耀著破碎的美麗。
假席遇的心,疼的一塌糊塗,可臉上,卻依然控制著情緒。
「年月里蹉跎,輪迴中錯過,被遺忘的人是我,熟悉的輪廓,淚眼中斑駁,望著卻,無法觸摸愛是可念不可說。」
橙喜終於放聲大哭了起來,她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過。
沒有武功,沒有姐妹,沒有愛人,一無所有,一個人,被困在這個陌生的國家,陌生的地方,面對著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恐懼和痛苦,被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