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如從前(2/2)
我聽得心驚肉跳,橫眉一提眼:「那你覺得他是為什麼呢?做每一件事總有原因吧?」
夜裡安寧靜謐,偶有車輛從馬路上飛馳而過。
商臨抬手,把他那大大的手掌覆在我頭頂,丟我一句:「我一點也不關心這些,我只關心你。」
平時再怎麼剛烈的我聽到這句話心都酥了,好似就連涼風也阻擋不了他給我的溫暖。
後來我們就這麼一直步行到路口等車,等車的過程中,他從兜里摸根煙出來,自己也笑了出來:「憋了一整天了,一根兒都沒抽。這戒菸幅度是不是猛了點兒?」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順勢說道:「酌量遞減才有效。」緊跟著手就不由自主地湊到煙盒那去。
他啪的一下打我手背:「正兒八經的,馬路上抽菸多醜?等回家了爺再賞你一根。」
他把煙叼嘴巴上,隨即點燃,就和忍了很久似的猛吸一口,吐出一大口濃濃的煙霧,瞬間就被夜風打散,纏繞在他周身,就跟畫兒似的好看。
一根煙抽完,我們等了片刻就攔到了車。他和我一同坐在后座,車開了一會我有點困,他一把將我攬過,讓我靠著他眯會兒。
我幸福得像個小女人,完全把自己交給他。總覺得,在感情里我還算幸運,沒有談很多次戀愛就找到了放心依靠的港灣。而有的人,談過許多次戀愛,最後卻因為年紀到了,隨便找了個人湊合。最後留在身邊的也許還比不上之前的,但卻早已失去了後悔的資本。
車子在別墅停下時我挺直了脊梁骨。
商臨付完車費,和我一同下車。
我們都望向了別墅,因為裡頭的燈竟然亮著。
「怎麼回事?」我有點緊張了。
商臨皺下眉頭,牽住我的手說:「可能忘關燈了。」
他這麼說,我也沒在意了。
門關得死死的,而且他家別墅大門是德國門,有鑰匙和密碼兩種形式存在,不是一般小偷能開進去的,以至於我也覺得肯定是走時沒關燈。
可當大門打開,視線中出現一臉傷的陶四和孫霆均並排坐著時,我感覺汗毛在幾秒內就豎了起來。
以前陶四上別墅玩,阿臨要給他謀個正當職業,我記得陶四那時候就說,讓他撬個門開個鎖什麼的才成,別的做了也不像樣。
可我沒想到,有一天陶四會撬開阿臨家的門。
他頭上和右臂都纏著紗布,嘴唇腫脹青紫,一條腿還駕著石膏。
「誰讓你們進這兒來的?」阿臨的脾氣上來了,直接像頭獵豹似的吼了出來。
陶四的喉頭一滾,垂了個頭悶沉地說:「姓商的,咱倆的交情是回不到以前了。我也要生活,腿斷了醫藥費都沒處來。我只能打給董昕,讓她幫我付了醫藥費。今晚董昕帶著孫霆均來醫院,讓我給他們開門,人家直接給我扔了五萬塊,你就說我接不接吧?」
「所以你就來撬我家大門?」阿臨呲開了牙,脖子上青筋梗起,有種很快就要爆發的感覺。
陶四抬了下眼,自嘲一句:「很久以前我陶四不就是靠撬撬門搞點錢花花的主嗎?你他媽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就一癟三,一死撲街!在你眼裡不一直都是麼?就因為我他媽以前依賴你生活,所以隨便來個人都覺得老子對你不真。那行啊,你反正都認定了,我幹什麼還要對你真!」
陶四的語氣是那麼卑微和諷刺,一番話幾次斷句,說得更是艱難異常。他覺得商臨只把他當成一條狗,這種想法完全是因為自卑。其實別人不知道,我心裡卻清楚的很,他叫那幫子玩車的哥們揍他一頓,但事後還是旁敲側擊的問陶四的情況,心裡是挺關心他的。所以到底是誰在誤解誰也說不清楚。
「所以呢?」我上前一步,鎮定地開了口,目光在陶四臉上只停留了一瞬間就剔向了正靠在沙發上抽菸的孫霆均。
孫霆均這時候站起來,目光緊鎖住我被紗布纏繞的那隻手臂,皺著眉頭說:「我就是想等你,看看你傷得嚴不嚴重。」
孫霆均的語氣是真誠的,仿佛我真如他心上的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