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如從前(2/2)
霍佑伸淡淡地說:「瘦而不柴,滋陰佳品。」
我胃裡一陣上涌,覺得異常噁心,這回是真有點信了,也沒有勇氣再問下去。
阿臨熟練的點了八九個菜,霍佑伸則要了瓶極品花雕酒,他說一般宴席都上白酒和紅酒,但他個人最喜歡的卻是花雕。
等菜的過程中,商臨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慢聲說:「上次見你是好幾個月前的事,據說這幾年你喜歡開拓中東的市場,平時在國內的時間不多。」
霍佑伸的手指把玩著面前的餐具,像在檢查有沒有不乾淨的地方,他一邊盯著盤子看,一邊淡淡地說:「中國市場本身就是老大。」話落,他一抬眼望向商臨,優雅地一笑後又扯句題外話說:「你弟弟為了個女人放棄一切。幾年前他的名字別說是在中國,就連中東也如雷貫耳。他不再做大生意真的很可惜。不過還好,江家還有你。」
「我?」商臨斜挑嘴角,邪氣張揚的一笑:「我對做生意興趣不大。每個人的追求不同,生意人也好,打工仔也好,他們都有各自的幸福。你說,如果當年賈伯斯在病床上有人說能用他所有身價換自己多活幾年,他會不會換?」
霍佑伸不言語了,只是輕輕點了幾下頭。
有那麼一兩分鐘的時間,氣氛仿佛跌入了冰點。
我忍受不了這種沉默,於是剔了霍佑伸一眼問:「霍先生,你爸和孫建國是老朋友,你送我去醫院,現在還請客吃飯,就不怕孫建國知道了心裡有想法?」
霍佑伸露出了很茫然的表情,然後皺起眉頭一針見血地說:「孫建國和我爸是朋友,和我又不是。你是芳芳的朋友,芳芳是我心裡的寶貝,所以算起來我們這關係難道不比我和孫建國要鐵?」
我一下就被懟懵了,差點就衝口而出問他,既然這樣那天故意加我微信又發視頻給我又是幾個意思。
但我竟然忍住了,畢竟沈芳還在場,我要是當面說出口,今天的飯也是別想好好吃了。後來飯菜上桌,我們邊吃邊聊。兩個男人說話的時候免不了玩商場上那套逢場作戲,可其中的疏離和互相試探,一次次層出不窮。
像迂迴戰一樣的言語交流結束之後,商臨突然放下了筷子,後背又往椅子上那麼一靠說:「說,今天這段飯到底什麼意思?爺不想浪費時間。」
霍佑伸也放下筷子:「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懂?」
商臨陰測測的一挑眉:「不用和我犟,我觀察你一晚上了。你的微表情和微動作已經暴露了你極力想要掩飾自己的目的。可能你覺得今晚不適合談合作,所以你用一頓飯先拉攏我們之間的關係。我這人平時並不喜歡時時刻刻帶著專業性觀察別人,可一旦選擇觀察,很少有不準的時候。」
「讀心術嗎?」霍佑伸拿起杯子又喝酒口。
商臨的鼻腔很清淺的哼唧出聲:「隨你怎麼說?你覺得是就是。」
一口酒悶進霍佑伸喉嚨里之後,他嘴裡很悶沉的吐出一口長氣,再然後就是笑,是那種像被人窺探出秘密後的那種無奈的笑。
「既然商先生這麼爽快,我也就開門見山了。我有意無意從芳芳這打聽來許多關於你的消息。實話說這次大力開闊中國市場,我霍家是有野心的。在房地產,化工業,以及電子商務等等項目上都想做出屬於自己的品牌。而我,選擇了你作為我未來的合作夥伴。」
商臨的眼神冷漠地剜過他,露出十分輕視的表情說:「那你的算盤打錯了,我並不適合做生意,你應該找孫家。畢竟交情在那,孫家的產業也比較雜,更適合做你的跳板。」
「我在中東培養了很多有能力的團隊,你會不會做生意其實我根本不在意。殺熟這個詞不知道你聽過沒有?我對孫家的感覺一直就不好,所以我第一個要搞掉的就是孫家,特別是孫霆均!」
「你和孫霆均有過節?」
「過節倒是沒有什麼,但我以前一年也會來好幾次中國。每次例行和孫家的飯局,孫霆均那目中無人的樣子我看不慣。」
「哦。」商臨瞧了我一眼,然後繼續拿筷子夾菜,慢聲回應道:「可那是你的事。」
霍佑伸終於急了,語速失去了先前的平穩:「你現在處境堪憂,一環遏制一環,其實你的現狀很被動不是嗎?」
「是這個理由嗎?」商臨笑笑:「姓霍的,你還是沒有和我講實話。」
霍佑伸的眼中一驚,這時候商臨突然拉住我的手,把乖巧了快一整頓飯的我給一把提了起來,緊摟在懷裡說:「我老婆好像吃飽了,不管怎麼說還是得謝謝你今晚盛情招待,我們先走一步。」
沈芳這時候站起來,顯得有些無措。
霍佑伸不太愉悅地迸了下咬肌,冷漠地對她說:「芳芳,原來你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你朋友的男人就這麼難搞嗎?要是這件事你勸不成,晚上我恐怕要讓你『好好』伺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