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似水柔情(2/2)
「什麼意思?」董昕的眉頭皺上皺,商臨不開口,她很快就開始揣測:「聽人說,陶四的腿兒又折了?給他的?」
商臨陰測測地笑幾聲:「看來以前也沒白疼你,腦子挺活。」
我心口有醋意滑過,當場橫了一眼他。
董昕似乎有了點得意忘形,下巴又往上抬了抬說:「真給我猜著了?」
他調了個更為舒服的坐姿說:「陶四這種沒腦子的貨,有勇無謀。留北京指不定真被人當槍使,我看還是讓他離了好。」
董昕傾了下上身,把箱子合上,提過來拿到腳邊放好。然後就對商臨說:「臨哥,雖然你對我和陶四狠了次心,但在我董昕的心裡,你永遠是我的依靠。所以,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漸漸的,我已不像當初那麼不懂事了,當董昕說著略帶愛意的話時,我竟能忍住不語,對我來說,已然是種很大的改變。
商臨瞧我一眼,手臂伸過來抱我,作安撫狀。隨即發聲:「講。」
董昕皺起了眉頭:「最應該離開北京的人,是你啊臨哥。」
「幾個意思?」
董昕像是醞釀了一會語言:「前幾天路鋒來了我們那喝酒,是我一個姐妹陪的他。路鋒那天請了客人,是你當初讓我們留意的十一姐。路鋒還提到了你的名字,他和十一姐說……如果你再找路鋒地產的麻煩,就讓十一姐暗地裡把你給做了。」
我一下就驚到了。
喬十一果然投靠了路家,可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發展。
我明顯感覺到覆在我後背的那隻大手瞬間滑下,他雙手合十,十分不安地摩擦著自己的手指。別說是商臨,就連我都難以接受。
「十一怎麼說?」他垂了個頭,手指磨蹭得更加厲害。
我看得出來,他的心被割傷了。
董昕鎮定地說:「我姐妹說,十一說自己是個沒有希望的女人,這輩子最大的悲哀是只能靠恨你找到繼續活下去的意義。或許哪天你真死了,這一切才會結束。」
默了一會後,他抬起頭,對董昕說:「把錢給陶四送去。要是你生活上遇到了什麼困難,給我打電話。」
董昕也是個明白人,她立刻站起來,提了箱子就走。
再後來,可能是因為疲倦,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從樓上取了毯子給他蓋上,門窗全都被我關得死死後,我在一旁出神地坐了小會兒。
他睡得深沉,眼皮子顫動了幾下,眼珠子也在眼皮下輕輕動著。
我想,他在做噩夢了。
從桌上取來幾張紙巾為他輕輕擦拭下額頭的汗液,睡夢中的他突然一把抓緊我的手腕,突然喊了句:「十一,別走。」
夢是毫無邏輯可言的,可即便是夢話,還是讓我的心再一次被刺傷。
我用力的縮了下手,但他仍舊沒有從睡夢中醒來。
心臟尤其不舒服,我上樓取了包,趁他熟睡時從地上車庫開走了車,不知道自己要開去哪裡,只要有路就往前開,只要有路口就不由分說地向右轉彎。天黑的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車子開到了哪裡,電話不停進來,上面顯示全部都是阿臨打的。
前面突然沒有了路,我一腳踩下油門,聽見海水退潮的聲音。
我趴在方向盤上,心裡就是痛得不行。
他就和不遠處的大海一樣,或默默的,或明目張胆的包容著那麼多女人。
我嫉妒這樣的包容,嫉妒得想要發狂。
這時候電話又進來,我終是伸手去拿手機,剛接下,就聽見他暴躁的聲音:「在哪?」
我看看四周,一時半會卻答不上來。
商臨徹底怒了,直接甩我一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