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何以服輸(1/2)
許久後,這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人如同孩子般抿了下嘴唇,微昂起頭,把錢遞迴給我,慢聲說:「是時候讓他找點正事幹了,錢的事有需要我會幫他,你不用太擔心。」
我心頭很快生出一絲感動來。
阿臨是報復心有多重我很清楚,別說是一個孫霆均,四年前似乎連他的親弟弟江辭雲也沒能逃過。
但此刻的言下之意,似乎他已經徹底沒了再算計孫霆均的念頭。
要孫霆均找點正事做,換個意思不就是要他重新開始生活嗎?
目光短暫交融後,他拍拍我的肩:「別擱這坐了,沒事就上樓休息。」
我的臂彎被他悄悄攙起,他牽住我的手上樓去了臥室。
他趴在窗戶上,上前俯著,站姿雖是松垮,但卻一動不動。
「瞧什麼呢?」我坐在床邊問。
他不回頭,就答句:「看星星。」
「今晚星星多嗎?」
「可能多吧。」他稍側臉。
我走過去站他身邊,也透過窗戶往天空望了望,雲層很厚,視線中除了隱隱約約的月亮,哪裡有什麼星星。倒是有那麼一兩盞孔明燈在空中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隕落不見。
「狗屁了。根本就沒什麼星星。哪裡多?」我沒好氣地說。
他翻轉了長身,一手扶住我的腰:「心裡多。」
我一愣。
他嘆氣:「姓孫的那小畜生真有福氣。」
「又吃醋了?」更何況我覺得孫霆均哪裡有什麼福氣。
他搖搖頭:「就是在想要不是你一直保護他,今天我怎麼還能見到他?」
這倒是句大實話。
恍神間,阿臨已摟緊了我,低聲說:「小畜生以前傷害過你,我這個當家的想出口氣也是理所應該,既然他今天把話說那麼清了,看他的樣子是在看守所蹲怕了,以後我不整他就是。」
「這次是真話?」我感覺自己眼睛裡有星星。
他瞟我一眼,嘴唇貼我耳畔,低低地嗯。
隔天是個大晴天,一大早阿臨就找了個懂做生意的正經人去孫霆均住的地方,給他提供幾個眼下時髦又賺錢的行當。
這邊阿臨認識的朋友剛一到,我這頭就接到了沈芳的電話。她問我這事到底靠不靠譜,我藉機問:「你希望靠譜,還是希望不靠譜?」
要知道,曾經的沈芳信誓旦旦的說親眼目睹孫霆均從張揚到死亡的全過程。
這段時間她的行為總是模稜兩可,讓我根本摸不著頭腦。
我這問題一出,電話那頭忽然默了,然後我聽不到什麼回答沈芳竟然就把電話掛了。
我疑惑地看了眼屏幕,還真是顯示通話結束。
以為斷了線,可後來再打她卻是怎麼也不肯接。
這通電話讓我心頭髮了毛,但後來江辭雲把大病初癒的陶四送到別墅,事情一多我也忙得顧不上這了。
江辭雲不喜歡陶四,把人送來就回家陪老婆孩子,阿臨在廚房炒菜,我就幫幫忙給他洗洗菜,打打下手。
好不容易弄完了一桌子的飯,他額頭掛了汗珠,我用紙給他擦去時,他眼中透出些許溫和說:「陶四以前對你敵意挺大,現在過了那麼久,有些事就把它埋心裡,就當給我個面。」
我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立馬乖巧地點頭。
這年頭別說陶四也不容易,又有誰真的容易。
既然還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有的沒的那些我也沒那麼想提。
飯桌上,陶四一見我出來了,立馬就給掐了叼嘴皮上的那支香菸,他用手掃了掃面前的煙氣說:「我見窗戶開著,等悶了才抽了根。」
商臨瞥他一眼:「程乙舒懷孕了,吃飯的時候就憋一憋。」
陶四撓頭,直說:「是,是是。」
兩個男人喝了點兒酒,酒精一上頭話也就多了不少。
陶四以前的酒品也不多好,現在成了殘廢酒品就更差。
他又悶了一杯後紅著脖子直罵董昕是個婊,平時看著關係不錯,關鍵時刻居然連救命的錢也去坑。
我注意到阿臨的表情,雙眉間皺起了深深的一道溝,他抬手去拍了下陶四的肩說:「也怪我,不該把錢交給董昕。」
陶四抽了口涼氣,看了阿臨一眼後抱住了腦袋,近乎要崩潰地說:「臨哥,怎麼能怪你?要不是我自以為是怎麼會當今天?最該怪的人就他媽我自己。嫂子很好,她比以前跟著我那貨色強狠了,是我瞎了眼。我陶四現在成個殘廢,都是自己做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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