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澤雨無偏(1/2)
阿臨就像一塊上好的沉木,經過時間的沉澱,賦予這個男人一股頗為自然真實的靈氣。他身邊無所事事的兄弟們依附著他,他的靈魂被纏繞,成為許多人棲息的媒介,但他自己又完全擁有類似沉木一樣的峻秀與腐蝕的痕跡。
我在他唇上碾躪很久,可他卻不願意給我一絲半點的回應。
難道說,我真的吸引不了他?
我輕輕喘息著,將自己的額頭抵上他的,捏住他下巴的那隻手也慢慢鬆開。
他不動聲色地把我推遠,但低頭的瞬間我失落的心終於迴旋了些,至少他也不是毫無反應的。
他剔我一眼:「擦,你果然比男人還色!」話畢,他只是煩躁的把它撥一邊。
我沒應聲,卻突然想通一件事。
現在的他即便來了反應也不願意再碰我,難道不正是證明我在他心裡的地位和別的女人不同嗎?
心裡起陣樂呵,沒控制住笑出來。
他卻似乎誤解了我笑的原因,陰柔地罵了聲:「神經病!」
我拽他胳膊幾下,哄小孩似的哄道:「我錯了,別生氣了。生氣多了指不定哪天臉上就開始長褶子,到時候咱倆再站一起就真不般配了。」
他嘴裡輕呵一聲,幾乎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放屁,爺再過十年還是現在這樣。」
我愣了一下。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馬補充道:「我的意思是……」
我猛得按住他的嘴唇:「不用說了,我懂。」
他躁得慌,甩甩腦袋:「又懂什麼了?」
我眼鋒輕輕滑過他的臉:「關你屁事。」
後來的夜晚平靜而和諧,我們在屋裡待了很久,像是不願意分開似的只能靠捲菸來拖延在同一空間裡相處的時間。
我渴了,他嘴上說我麻煩,但片刻就出去給我倒來了水。我嫌棄他倒的水太熱,他嘴上說愛喝不喝,但等我卷完幾根煙忽然回頭時,卻發現他垂了個頭,在往杯子裡吹氣。
夜很深的時候,我們靜靜地靠在一面牆上。我把腦袋靠在他肩頭問他:「今晚和董昕去聊什麼了?」
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但短暫的沉默過後他慢聲說:「之前讓陶四去給董昕送錢,昨兒她喊我過去,非要把卡還我,就這麼點兒破事。」
他的氣息就墜在我頭頂,一下一下侵襲著我的頭髮。
我一聽,頓覺董昕這女人實在不一般,這分明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在那種地方混久的女人,心裡的算盤打得還真穩。
我猛地翹起腦袋瞧他:「那你幹嘛騙我說不回家了,還讓我明早來接你,你想幹嘛?想上天啊!」
他不說話,但卻盯著我笑。
在那一瞬間,我真的感受到我們已經是戀人了。
過了一陣,他不回答我的問題,反而還問我:「別的照片,我看看。」
「什麼照片?」
他不看我:「就你和路悠簡訊里說的。」
「給你看我有什麼好處?」
他皺皺眉頭:「你想要什麼?」
我直接說:「抱我。」
他猶豫了一會,突然一胳膊把我摟緊:「給爺看看。」
我摟緊他的腰,賴皮地說:「其實……沒了。你看見那張還是我在你弟那娛樂城拍的。」
他似乎還是有些不信:「快點!」
我真樂了:「真沒了。我就氣路悠的,你怎麼這麼蠢?」
他立馬就鬆了手臂:「就你機靈!」
那晚出了儲物室,我們各自回房間睡覺。我不知道一牆之隔的阿臨睡得好不好,總之我睡得異常踏實,就像走了幾百里路那樣精疲力盡後再也沒有雜念地貼著枕頭就一覺到天亮。
隔天,正好是周末。
我被簡訊和電話轟炸起來,揉著眼兒瞧清楚後,發現簡訊和電話全是路悠來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原因。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一聲聲賤貨和婊子出了神。
昨晚路悠經歷的一切不管放在任何一個女孩子身上都絕對是一場噩夢。
組織了很久的語言,我最後只麻溜地打下一行字:昨晚我看見的不會出去說,但你好自為之!哪天我不高興了,不會手下留情的。
很快簡訊又進來,路悠的怨氣絲毫沒有減退,她繼續罵著,甚至比之前更憤怒地說我貓哭耗子。
想想也是,可不就貓哭耗子嗎?雖說這次孫霆均幫我出了氣,可哪天要是路悠還想在我面前做妖,我會因為同情而放過她?
當然不會!
我太了解自己了。
手機被丟到一邊,乾脆不再理會。
中午的時候阿臨因為手下一個副業b輪融資的事出了門,他原本想帶著我一塊兒去,可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一群商人圍在一起說正事,鐵定無聊透頂,於是就拒絕了。
我待在家裡和沈芳聊了半個多小時,然後實在無聊就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手機鈴聲打擾了午後的舒心,我以為又是路悠打的,可打眼一瞧卻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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