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澤雨無偏(1/2)
大概只有幾秒的時間,疼痛讓我瞬間地失了手力。當我回過神來,刀子已經在阿臨手上帥氣的轉了幾圈。就在我以為這場鬧劇因為阿臨的制止而結束時,我就看見那把刀穩穩地插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沒有像之前他給我做示範時一樣用手指控制深度,而是整一柄刀的直插進別人的腹部。
然而,這把刀沒有插中悠悠,因為關鍵時刻周明為表忠心竟然軀身去擋。
路悠臉色慘白,抱住周明剛想做出一副大叫的架勢,路鋒突然從後方冒出來,一把捂住了自己女兒的嘴。而蔣鳳英擋在周明面前,不想讓人看見這一幕。
路鋒壓低聲音,惡狠狠警告自己的女兒,並且火速脫下自己的西裝給眼看要不行的周明蓋上,叫了救護車後幾人就扶著周明離開。
阿臨瞧著十分淡定,只是抽幾張紙巾擦擦不小心被沾上的血,又叫來的服務生情理現場一番,然後才點根煙,猛的吸上一口。
他的臉被快速從嘴裡湧出來的煙霧蓋得朦朦朧朧,我揉著太陽穴,悶沉地咬了下嘴唇:「完了,我又闖禍了。」
阿臨卻在我身側笑了笑說:「掏得好!」
我悚然一驚:「什麼?」
阿臨掐了燃燒到盡頭的煙,慢聲說:「那些話連我聽著都不太順耳,何況是你這個脾氣不好的主。」
他淡定的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禁讓我不恐懼起來,一時間沉默似乎成了我唯一的語言。
阿臨的手在我手背上拍打幾下,又說:「放心,什麼事也不會有。」
「為什麼?」我再也忍不住發問。
他目不斜視,又和口新泡的茶水:「要聽實話?」
「是。」
阿臨放下茶杯時陰測測的笑了幾聲:「如果剛才周明不來擋,我嚇唬嚇唬那女孩就算了,但既然是他,我當然成全一下。」
我瞪大眼睛:「什麼意思?」
「路鋒地產在這一片十分受老百姓喜歡,捷報較多,但這次的主辦方是真正的大地產商,路鋒得罪不起,他要是敢在宴會場裡大呼小叫,徹底整癱了大地產商的酒會,他知道自己背不起後果。我就無所謂了,手底下有個投資公司幾個月前還給這個大地產商投過一筆錢,交情和生意都擺在那。」頓下話,阿臨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掛在了我肩膀上:「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周明沒什麼大的背景。他陪路鋒參加這樣的酒會,估計已經是准女婿了。膩子粉的市場差不多都被我壟斷了,我的運營團隊還在繼續拿下更多的原材料廠商。只要傷害的不是自家女兒,路鋒這種欺軟怕硬的人,花多少錢都願意平息這件事,當是給他們一個警告。」
「可萬一周明死了呢,我瞧著你落刀的位置不淺啊。」我調調坐姿,脊梁骨挺從方才驚嚇後的松垮一下變得板正。
阿臨說:「死不了,只是視覺效果,連腸子都不會破。」
來之前我少說想了一百種手撕路悠和蔣鳳英的方法,可今晚的一切都我和原本想想的完全不同。「盲目樂觀還是確定沒事?」我的語速較快,完全是出於內心的急躁。
我的情緒完全被他瞧在眼裡,但他語氣平平,似乎還透出絲絲哀傷:「程乙舒,我沒有穿衣服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不穿衣服的他就像個被丟到過煉獄的男人,滿身的疤痕觸目驚心。
不等我回答,他伸手又去握茶杯,只是遲遲都沒有拿起的意思,手掌在杯壁上幅度很小的迂迴著說:「一個曾經被打斷過肋骨,挨打當飯吃的男人怎麼會不清楚哪裡最安全。」
我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興奮起來,反而汗毛在一瞬間就豎起,發麻的感覺從腳底貫穿全身。
打從一開始,我對這個男人產生好奇時就有想過向我爸打聽,但我看上了他,於是乎自己心裡虛,怕問多了被我爸瞧出什麼來,反倒是一個字都沒問。而這段時間的相處,我深知他不是一般活色生香的花花公子,對待女人的無情和處事的陰險,林林總總下,我身邊慢悠悠說話的男人,是我真的所能掌控的嗎?
後來的時間過得十分漫長,大地產商上台發言的致詞果然和阿臨之前和我說的一樣。前面長達十幾分鐘的時間裡都在透露自己的樓盤會造得有多麼多麼好,相比於城市中心霧霾嚴重的情況,有錢人更喜歡遠離發展中心的地方。而後面的半個多小時,他又在引導著別的地產商去周邊拿地,蓋商場蓋學校有多麼的穩賺不賠,甚至還給出了合資的計劃,畫了一個特別巨大的餅。
發言結束後,主辦方把阿臨叫到一邊,他們聊了好久,雖然離得比較遠,但偶然間我還是聽見他們的談話內容中涉及到路鋒地產四個字,以及,路鋒破產的時間會在一個月內。
我無法言說自己的心情,一想到為了好生活不惜傷害我的蔣鳳英很可能快要變成窮光蛋,心裡十分的爽快,但再一想,一個企業上上下下那麼多員工也很可能因為我的恨而失去飯碗,心裡的興奮和快樂就減了一大半。
大地產商走後,阿臨回頭瞧我一眼,指著桌上放著的捲菸和打火機說:「東西拿上,我們回去。」
從路家人離開那一刻,這個酒會對我來說就沒有意義了。我忙起身,抓了煙盒和打火機跟隨他一同離開。
我們進了電梯,我直接按了向上的樓層,阿臨疑惑:「不下去,車還在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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