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澤雨無偏(2/2)
我們進了電梯,我直接按了向上的樓層,阿臨疑惑:「不下去,車還在停車場。」
相信之前在洗手間門口阿臨只聽見了後面的話,並不知道前面。我把他所可能不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
他突然默了,然後呲牙罵句:「我擦。」
今晚已經太多驚險,我和阿臨都累了,沒有餘力再去應付橫生的枝節,乾脆就在在十二層的商務賓館裡要了一間房。我們各自洗好澡,阿臨去吧檯要了點咖啡粉,我幫他煮了一壺熱水,咖啡泡開時我又不免多嘴句:「晚上還喝咖啡不是好習慣。」
他坐在沙發上,陰測測地說:「嗯。」
「……」
男人的黑髮低垂,他的手指在自己疊起的腿上暗自拍打,嘴裡哼哼唧唧一首年代久遠的老歌《水手》。其中有幾句歌詞是這樣的:漸漸的忽略了父親母親和故鄉的消息。如今的我生活就像在演戲,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戴著偽善的面具……
「難怪你能和我爸做朋友。」我把泡好的咖啡端過去,彎腰放在旁邊的木質小圓桌上。
他停了哼唧,抬頭看我:「不好聽?」
我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斜著身子說:「不是不好聽,是歌太老了,像我爸爸這種年紀的人才喜歡吧?我還能說出好幾首呢。戀曲1990,愁啊愁,北國之春……」
阿臨笑了笑:「戀曲1990可以。愁啊愁不吉利,北國之春……詞兒寫的太文藝,還不如簡單直接的好。」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沒get到我的點,還是故意博我一笑。
我笑是笑了,可實際上腦袋是亂的,在酒會上那一刀好像沒有剜在周明身上,反而是剜在我自己的年少輕狂里,畢竟不是所有的『所以』都會『因為』而變得名正言順。
因為憎恨,所以殺人。
因為利益,所以傷人。
種種的所以其實都不會被道德原諒。
頭頂的黃色油紙包裹的復古式吊燈暈出昏暗的光線,把阿臨立體好看的五官映得忽明忽暗,地毯上落著我們兩個人的剪影,距離很近,和諧自然的如同較好多年的情侶。
我們突然都沉默了,周圍很安靜,窗外的夜色也很安寧,仿佛不曾有過任何腥風血雨。
我在扶手上坐了一會,胳得股疼,阿臨大概瞧見了,手一伸就把我拽他腿上抱著,森涼得問我:「舒服了嗎?」
「還行吧。」
這個酒店的沙發很小,造型也獨特,像是一塊原生的木頭直接原型利用,頂多只能坐兩個女人,阿臨坐著,我是斷然再擠不進去的。現代人的節奏那麼快,感情更不需要扭捏,反正不管怎麼謹慎最後的結果一樣也是未知的,倒不如轟轟烈烈一場,以後哪怕分開了,總歸還有回憶和故事留下。
他抱著我坐了很久,中間有幾次他產生了很正常的男性反應,然後消失,然後又產生。但這個夜晚我們十分沉默,誰也沒有去說,要干點什麼。反而就是這樣被抱著,一種強烈的戀愛的感覺就更是明顯。
我想他也在沉溺這種感覺吧。
凌晨的時候,阿臨接到電話,他說了幾句後掛了,不難聽出來是路家人打的。
我巴巴的將臉轉過去瞧著他。
阿臨輕勾了下嘴角:「人沒事,就是得躺上一段時間了。這次你的前任男朋友真該謝謝我,他不但沒有生命危險,多半還徹底取得了路鋒的信任。只可惜路鋒快完了,要不然以後的整個路鋒地產早晚都是周明的。」
我沒說話,皺起眉頭。
再後來我們到底還是困了,倦了,抱在一塊睡在床上,他的手喜歡摸在我胸上,哪怕是睡著的時候都不顯安分。
隔天來的很快,阿臨上廁所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我一瞧是阿臨的弟妹唐穎打的,不知怎麼的就摸起了電話,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女聲軟軟甜甜,但內容卻是轟炸般的。
「商臨,公婆讓我告訴你一聲,他們二老相中了一個姑娘,懂事漂亮,是適合過日子的那種。公婆讓你下午一點半在新世紀餐廳見見。你確實也該成家了,這次公婆態度很堅決,說是……讓你和那姑娘……」